第513章 眾妙智慧之門
傻老頭聽到這個名字時無甚特殊的反應，他嘴裡蠕動著，買路錢上屬於錢祟的智慧竟不斷削減著，應該是被他給吞了。
錢祟的慘叫聲連綿，期間不斷咒罵著傻老頭。
傻老頭在吞了錢祟的半數智慧後，那東西竟學壁虎斷尾，強行將自己與買命錢的聯絡給斷開了。
“趙文殊，你吞了我的智慧也還是這般痴傻模樣。”
“當年那個意氣風發之人怎麼也到了這個地步？”
“哈哈哈！”
錢祟隱在不知名的空間裡根本不現身，但嘲諷的聲音卻是傳了出來。
“還得多謝你幫我解決了買路錢的桎梏。”
“我終於自由了！”
這廝原本有一些手段可以將買路錢從傻老頭那裡拽回來，但它卻是將計就計，利用傻老頭將自己與買路錢繫結的天生智慧給消除了。
這樣它沒了買路錢的束縛，天下大可去得。
只要是有錢有交易的地方，錢祟都能出現，而且無法被人察覺。
就像現在它這般隱於人視線之外一樣。
然而錢祟囂張肆笑時，一個年邁的聲音在它耳邊響起：“哦，是嗎？”
錢祟陡然一驚，抬頭看時，卻見那傻老頭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旁邊，那雙渾濁的眼睛此時早已清明，根本看不見方才的傻意。
“你你.你.”錢祟驚得說不出話來。
趙文殊手中多了一把形制古怪的劍，通體由一個個蓮臺串接而成，劍柄乃是一朵蓮蓬。
“你是想說我不是慧極必傷，應該擺脫不了意識混沌，對麼？”
蓮花劍似是月光入水，直直探入了錢祟所在的特殊空間。
沒有甚麼是智慧到達不了的地方。
這柄蓮花劍蘊含著趙文殊收集了一輩子的天生智慧，其智慧之利，足可以斬祟除惡。
智慧綻出了宛如天地初開時的太皇玉始光芒，將錢祟躲入的空間整個照亮。
錢祟就像是掉入了油鍋，從頭到尾迅速消融。
鄧遺也在那智慧光芒的照耀下看清了錢祟的模樣。
它的面容便是付廣，看起來頗為仙風道骨，但下半身渾如煙霧，周身祟氣繚繞，不時幻化成了諸多命錢寶器。
不過它此刻的軀體已經消融了大半，眼見是不得活了。
錢祟還有力氣罵出聲來：“你這狗廝竟然將命門選在了智慧上，怪道收集智慧越多卻愈發痴傻。”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將命門修煉成智慧之門嗎？”
“哈哈哈，別痴心妄想了！”
別人都是保護命門，趙文殊卻是利用智慧淬鍊命門，但這樣一來便會使命門受到損傷，這便是趙文殊痴傻的原因。
但只要進入智慧流動經過命門的狀態，智慧又會滋潤命門，趙文殊又會短暫恢復清明。
如此往復，他的命門已然成了件智慧之寶。
趙文殊這是要煉傳說中眾妙之一的智慧之門。
一旦此門煉成，便能洞徹九州四天、十方諸地的智慧，那些走智慧正果乃至智慧天意路線的命修皆需仰望此門。
真要是讓趙文殊煉成了，他將是第一個以命門存身而強大到不容人小覷的命修。
但保留命門有很大的弊端，容易被人破除不說，等厚命境時存不住太多的壽元，會從命門處不斷流失，哪怕進入了未果層次，也容易有更多災劫從命門處進入命宮。
老學究老學究，一個老字便道盡了命門的弊端。
趙文殊並不作聲，他待錢祟被智慧光芒融煉後抽回了蓮花劍。
回過頭，趙文殊笑看向鄧遺。
鄧遺拱了拱手，這位意識重歸清明的前輩似乎有話要對自己說。 “我觀你的路數當中也有智慧的氣息，可是有開創甚麼與智慧相關的法門？”
沒想到趙文殊想說的是這個。
鄧遺點頭，自己身上的確有一門宿慧法，當初用來讓三位師伯解胎中之謎的，如今也無甚特殊用處。
另外泥菩薩也有抽剝天生智慧的能力，鄧遺透過天曹亦能借用。
趙文殊撫掌而笑：“好，我這智慧之寶的煉製法門總算有了可傳之人！”
“小子，你可願意替我將這技藝發揚光大？”
如此好事，鄧遺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他面色恭敬道：“弟子願意。”
趙文殊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抬手拂過，便有一道法門沒入了鄧遺的念頭。
鄧遺看著那散發著無窮智慧光華的法門，朝趙文殊再度一拜。
抬頭時卻看到趙文殊已然閉目坐化。
那蒼老的身影枯瘦形槁，臉上卻帶著笑容溘然長逝了。
他原本就時日無多，不過以智慧撐著身軀，方才賜下法門時又將那智慧寶門的本源打散，盡皆送給了鄧遺，因此這位集脈前輩才會直接坐化。
鄧遺嘆息一聲，朝趙文殊再拜。
這時候姜鶴等人也都退了回來。
看到坐化的趙文殊時，眾人難免心中生悲。
柴安擺手道：“莫要小兒女姿態，文殊老兄弟早就活夠本了，他曾去異族斬殺過不少未果大修，這輩子也算沒有白來。”
姜鶴等人有些驚訝，他們竟不知道這位老前輩竟有如此戰績。
唯有鄧遺感受那道智慧法門的厲害，方能體會柴安所說。
趙前輩若是沒有命門的話，恐怕證得正果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罷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來施展殺招，你們做好準備走吧。”
柴安朝著生活了數十年的屋子招手，那一屋子的溷糞溲溺氣息全都集中在了他手上。
這便是現實中他將姜鶴四人送出市井的殺招【溲溺中人】。
此招還是透過鄧遺當年交易給他的【人中溲溺】命格悟出的。
一飲一啄，終究是應了那份因果。
姜鶴四人對視一眼，卻是搖頭。
他們不過是夢境中的存在，何懼這點生死。
聽鄧遺說，他們在現實當中能活下去，便是靠著柴安的掩護出去的。
既然現實中的自己活下去了，那就讓夢境中的自己再轟轟烈烈殺一場吧。
集脈可偷生一次，但不可有二次。
柴安見狀只能嘆氣，他又看向鄧遺，想著把這集脈的希望送出去。
然而鄧遺卻是朗聲笑道：“前輩無需慮我，此番我入夢境，便是為了從殺戮中體會失敗。”
“縱然死在此處，我亦無悔。”
不是鄧遺知道夢境當中身亡不會真正死去，而是他的的確確體會到了集脈的意志。
集類物於身，展宏志於危難。
雖猶如螢火，但也能綻出堪比日月的光輝。
如果自己收集的東西能殺敵殺得暢快，能讓天下人皆震驚於此，就算是身隕又有何妨？
似乎是感受到命主的意志，篡領天下化集註將趙文殊贈賜的智慧煉寶法投入到了宿慧法當中，令其化成了一道煌煌殺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