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師父,恕徒兒不孝了!
姜鶴笑道:“那金光將大部分力量都裹挾在了百目大倀上,對我的束縛小得多。”
鄧遺明悟,也就是說現實當中即將演的戲必須要有個主體之物被功德金光送走才行。
若是金光主要盯著進蟲未果的話,師父還真不好擺脫功德金光的控制。
畢竟百目大倀那樣的正果實力都沒有掙脫得了,師父一個未果肯定也是辦不到的。
大致有了個計劃脈絡,鄧遺邊沉思邊靜等光景結束。
能省一點天生智慧就省一點吧。
姜鶴在旁邊見鄧遺沒有動作,似是感覺有些奇怪。
鄧遺見他有疑惑,便問了一個問題:“師父,若是徒兒想勸你不去青雲學派貿然拼命,該如何勸?”
姜鶴愣住了,他以為是鄧遺想勸自己,卻因為不好開口而問出了這麼古怪的問題。
不過他向來對弟子的詢問不瞞著,轉頭看向青雲學派的方向道:“要想勸住我,最好的辦法是.”
“讓我無暇顧及報仇之事。”
鄧遺點了點頭,那他就知道該如何做了。
師父啊,請恕弟子不孝了。
在姜鶴古怪的目光中,光景漸漸崩塌,鄧遺的意識重新回到了市井長街內。
鄧遺注意到長街裡多了個餐霞店鋪,想來師父已經進這裡來了。
按照先前的計劃,師父應該在【天降龍屍】那個光景當中。
若是等他進百目覆滅光景當中,知曉了樊師祖是被青雲學派算計而死,那時師父必然會暴怒且無法被勸。
只有他這個徒兒先做些準備才行。
在餐霞雲宮當中的一個耳報官似乎收到了某個訊息,隨後鑽入了嬰兒狀態的雲青彤耳中說了些話,那嬰兒頓時哭鬧起來。
耳報官隨即又鑽出她的耳朵回到了原處。
衛柔兒怎麼哄也哄不住,只能去見姜鶴,想讓師父來看看究竟怎麼了。
剛從天降龍屍光景內出來的姜鶴感應到餐霞學派中有人呼喚,便退出了市井長街。
他睜眼便瞧見自己的小弟子抱著嬰兒焦急地站在面前,嬰孩還在哭鬧著,應該是衛柔兒哄不住了。
“還是我來吧。”姜鶴接過雲青彤,臉上多了些柔意。
說來奇怪,雲青彤到了姜鶴手裡便不哭了。
衛柔兒滿臉開心:“師父,你看師孃不哭了哎。”
姜鶴聽到這句哭笑不得,隨後將衛柔兒打發走了。
他看著重新陷入沉睡的雲青彤,心中的躁意漸漸平靜了下來。
姜鶴耳中的耳報官早收到了命主的授意,沒有將剛才的風聞告訴他。
鄧遺坐於無生學派內,面上露出了笑容。
果然還是師父更瞭解他自己。
無論甚麼都攔不住他報仇的想法,唯有讓他忙起來,才能避免送死的結果發生。
這只是第一步。
鄧遺能夠預想到,當師父得知那訊息後,還是會放下雲青彤去報仇的。
兒女情長攔不住他。
換作鄧遺還沒成長起來前,姜鶴可能還會顧及弟子無人照顧。
現在鄧遺有了主持集脈之事的能力,年輕一輩當中有他能撐大梁,姜鶴肯定會和光景裡的他那樣去報仇的。
無關乎理智不理智,也無關乎是否考慮後果。
樊天青拼死將姜鶴與葉昭救出來,若是心腸硬點的,師父死了便死了。
但姜鶴長於市井,如何能硬下心腸?
所以鄧遺理解光景內師父的情緒。
他甚至能猜測到,若是大師伯知曉了這個訊息,說不得也會打上青雲學派。
從情感上來看,鄧遺是支援他們報仇的。
但現在的集脈經不起挫折了,所以為了以後著想,這個險不能讓師父他們去冒。 不過鄧遺也非真正絕情絕性之人,他已經有了替祖師報仇的計劃。
只是可能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巡!參!”鄧遺喚來了兩個薄命境的小人首領。
巡和參乃是讓龜蛇二將鑄肉身後的日夜遊神,他們齊齊拱手:“屬下在。”
鄧遺揮袖指向青雲學派的方向,眼中微露精光:“你二人護送些耳報官去往青雲。”
“記住,無論遇到何種危險,即便是身死,也要不惜一切將耳報官送到目標手裡。”
“爾等若死,我便以還命果樹為爾重築肉軀,莫要惜命!”
日夜遊神再拜:“命主放心。”
隨後他們便讓一些耳報官鑽入自己耳中,朝著青雲學派的方向遁去。
鄧遺看著離開的日夜遊神,眸中略顯期待。
“可不要讓我失望吶。”
“劉雉!”
幾日後的青雲學派當中,正感悟命法的劉雉睜開了眼睛。
長髮披肩的劉雉似就國色天香的美人,可惜那雙充滿毀滅慾望的眼眸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不過任由誰將被煉為無法動彈的死物,恐怕都會這般吧。
劉雉佈置諸多手段,卻還是沒有看到掙脫青雲學派束縛的希望。
自劉喜死後,劉雉對外界的局勢便一無所知了,就像瞎了一隻眼睛,斷了一條腿。
以前她將念頭透過同源血脈附在劉喜身上,還能利用明侯或者其餘帝君苗裔去佈局散在外的天地仙真。
可沒了劉喜,她又沒有其餘血親,此法便不成了。
沒了天地仙真讓帝君苗裔與自己合作,劉雉是決計沒有可能自己擺脫青雲學派禁錮的。
除非她願意用出那最後代價極大的一招。
劉雉正眯眼思索時,房門外探頭探腦伸進來一個腦袋。
那人沒有立刻進來,而是輕聲道:“小姐,小姐。”
劉雉見是自己的侍女彩兒,不由蹙眉:“進來吧。”
自己不是早就將她趕走了麼,怎麼今日又來找自己?
對這個從小跟著自己的侍女,劉雉還是有些感情的。
自己若是擺脫不了成為青雲梯的命運,彩兒跟著也是難逃一死,還不如放她去青雲學派當中,好生當個安逸凡人。
沒想到今日她又回來了。
彩兒看了看身後,又看著劉雉緊張道:“小姐,我.我.”
劉雉眉頭一皺,伸手按在彩兒的肩上,語氣平靜道:“放鬆,此處無第三人了,你有何事?”
興許是小姐的聲音令她有了勇氣。
彩兒鎮定下來,指著自己的耳朵道:“小姐,我耳朵裡有人在說話。”
劉雉看了她的耳朵一眼,意味深長道:“興許是累了有些幻聽,不必多想。”
“不,不是的,小姐。”彩兒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她又開始緊張了:“耳朵裡這個聲音說,小姐會殺會殺我!”
劉雉眉頭再次蹙起,紅衣垂落,眼眸中多了些古怪之色。
“既然那聲音說我要殺你,你為何還要來見我?”
彩兒嚥了咽口水,擰著臉,手緊緊抓著衣角:“小姐,我.我相信小姐不會殺我的,我只想讓小姐幫我看看那聲音是甚麼。”
“若是小姐真要殺彩兒的話,彩兒.彩兒也不會抵抗的。”
說完,彩兒昂起脖子,眼睛緊緊閉著,但緊張的內心使得睫毛顫抖。
這種矛盾的心理純粹是彩兒相信劉雉。
只是那個聲音說得實在太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