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命書辯議
只要他連發數本命書,卡好時間的銜接,必然能夠讓前來辯議的大修這些時日都在此處逗留。
也幸好市井學派的辯議是放在書寫命書之人所在之處的,不需要前去學府進行。
若是擱在仙朝或者其他講究尊卑層次的學派裡,這種辦法可就沒有用了。
只有市井學派這種不講究出身的才會如此隨意。
把握住這一點,只要自己寫的命書不拉跨就行了。
很多嘗試寫命書的學子都是隨便找個話題,然後胡寫一通,完全走不到辯議那一步,直接在市井圖錄裡就被斃了。
鄧遺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執筆寫下了第一本命書的名字。
《論用爛桃花養殖命妖的可行性》。
他給命書起這名字,是仿照在藏書樓中看到的那些命書風格來的,還別說,這樣起名要比甚麼【桃花秘錄】更簡單易懂,還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說是一本,實際寫出的內容估計只能成薄冊,不過這也算是命書了。
鄧遺將自己養殖命妖的心得都寫了進去,言之有物,且配有例項,不愁通不過核驗。
第二本則更遞進了一點,寫的是狗雜種命格與其餘命格搭配的拼命方,裡面放上了比較普通的那類,像【蠅營狗苟】沒寫進去。
這都是為了避免以後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鄧遺可沒有得到過【白蠅大滄】命,寫上蠅營狗苟命方的話到時候不好解釋。
其它命格就不用擔心了,只要稍留意都能在學派坊市裡尋到,就是價格高低的問題。
別的命方都好找藉口的。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完整命方是需要醮儀的,鄧遺不從仙班那裡耗費壽元兌取,那就沒有完整命方。
實際上鄧遺也沒有想著兌。
真要有完整命方了,是不是得把實際拼成的那些命格展示給別人看?
到時候可就說不清了。
所以鄧遺乾脆只給猜想,只要能引來辯議就行。
藏書樓裡有不少僅有猜想的命書呢,這方面鄧遺不用擔心。
保險起見,鄧遺又寫下了第三本和第四本。
他將寫好的命書帶至市井圖錄那裡,按順序將四本命書投了進去。
神機妙算命陣能拓印命書裡的內容,這些內容會被命陣傳至對應的命修那裡進行核檢的。
鄧遺在當中留了要求和自己屋宅的地址。
他的要求是在第一本命書進入辯議環節時,第二本命書才開始投發。
做好這一切後,鄧遺便回到屋宅內等候了。
隔壁並沒有顯露萬青荷的蹤跡,屍魃魔修也沒有露面的跡象。
鄧遺當天便等到了第一批前來辯議的命修。
總共三人,一個嚴肅,兩個臉上掛著和善的笑,顯得十分平易近人。
其中一個和善的命修打量這座屋宅,似乎是察覺到了某種命理流動,轉頭朝旁邊同行之人問道:“裴兄,這處宅子原先是誰的?”
裴千業就是那個嚴肅臉,他號稱過目不忘,想了想便道:“這裡曾是集脈姜鶴買下的,他距離證得【未果】只差一步了。”
那詢問的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怪不得我在這座宅子上感受到了些許排斥,原來是第二大境命修的宅子,有些特殊命陣也屬正常。”
“可是那個號稱一日三命書的姜鶴?”第三人笑問。
裴千業望著屋宅,嚴肅的面孔倒是說出了一句感慨的話:“姜鶴此人寫食類命書很有一手,希望他的弟子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他們在命書上只看到了鄧遺一個人的名字,卻沒見指導鄧遺之人的名字。
那就只能說明一點,命書是鄧遺獨自寫的。
不過爛桃花那類命妖有不少命修研究過,所以三人只是驚訝些許,但並沒有太多震驚。 鄧遺已在一樓等候了,見三個面貌不凡的中年命修站在院子外,便趕忙來迎。
“小子鄧遺見過三位前輩。”
裴千業率先開口:“不必多禮,時間緊,我們問幾個問題便可。”
鄧遺躬身,仔細聽三人的問話。
所謂辯議,便是由來的命修基於命書提出一些問題,由命書的主人進行解答,若是透過辯議,這本命書就算真正寫成了。
普通的就由市井圖錄收錄,特別優秀的命書將會呈現在當期的百態書上,能被學派所有命修看到。
第一個問題是由裴千業問出的。
“你覺得爛桃花命是如何成為命妖的?”
這頭一個問題就很有水平。
若鄧遺只用爛桃花命妖催養其餘命妖,而不去深入思考爛桃花本質的話,第一個問題就會難住他。
鄧遺眼睛明亮,英眉一展,從容道:“爛桃花命理當糾纏不清,沒有結果,反其道而行便可。”
裴千業點了點頭,話頭被第二人接了過去。
“哈哈,我們也別站在外面了,鄧小友,不如請我們進去坐坐如何?”第二人拂了拂衣袖,臉上掛著笑。
鄧遺自無拒絕的道理,他請三人坐到了屋內。
第二人名為鄭寒,打量了屋內佈局一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地下空間的方向,旋即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你覺得爛桃花和甚麼型別的命妖養在一起比較合適?”
這個問題鄧遺也早有準備。
他也曾養過聲童子三命妖迴圈,所以對此還是有些見解的。
“自然是本身族群數量大的,易繁衍的那類。”
鄭寒笑道:“哦?為何不是那種比較稀少的命妖呢?”
鄧遺知道鄭寒這是故意挖坑,眉頭一抬,聲音高了幾分:“本身稀少的命妖若能透過自然繁衍增加,那也算不上稀少了。”
鄭寒大笑了起來,看向旁邊的命修道:“你看,這小子是個有脾氣的。”
第三個命修臉上笑容未消,正了正聲:“你在命書中提到的氣運化實進而影響命妖群落,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可以問問你是怎麼想出來的嗎?”
鄧遺一聽,心道辯議果然是繞不開這個問題的。
他沒有展示隸,而是取來一塊早準備好的爛桃花氣運泥磚,將它呈在了三人面前。
鄭寒看到這泥磚時不禁挑眉,原來是那些在獸脈中出現過的泥磚。
那和爛桃花同出一轍的氣息,說明此物是從爛桃花身上剝離出來的。
雖然很想知道鄧遺如何能將氣運變成泥磚,但鄭寒三人還是沒有問出口。
辯議辯議,只議命書中有的,不問其它,比如氣運化泥的手段就不該問。
若是鄧遺願意將這手段寫成命書,來辯議的命修倒是可以問的。
又問了幾個關於爛桃花命妖的問題後,裴千業嚴肅的臉上多了些溫和:“鄧小友,恭喜,這本命書已經透過辯議,之後會收錄進市井圖錄裡,你等些時日應該就能收到學府發的著書令了。”
“不過依我看,這本命書應該達不到百態書的標準。”
著書令是學派對寫出命書之人的嘉獎,其內錄有對應命書的訊息,往後命書被借閱產生的功績收益都會存入這枚著書令裡。
鄧遺對自己第一本命書無法達到百態書的標準並未感到失望,畢竟他不是奔著這個去的。
接下著書令,鄧遺臉上多了些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