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蒲樹發芽
整株花他是吃不下去的,只有中間的地髓可以服用。
人畢竟不是命妖,沒有那麼好的牙口。
鄧遺取出這一朵裡的地髓,隨後塞入嘴中嚥下。
縷縷灰氣鑽入命宮中,逐漸纏結在本命上,被命格煉化後繼而又疏通命理生出了新的命脈。
光這一口,就凝結出了半根命脈。
再看地上被小人抬來的地髓花,鄧遺心情變得舒暢起來。
這麼多地髓,應當能誕生好多根命脈了。
可惜地髓花不能種在命田裡,否則倒是可以留些培育。
這種低劣的寶藥可比不得性命境界需要的大藥。
知命境最後種的藥不是普通寶藥,而是號稱不朽的大藥。
那種東西相較地髓花珍貴了不知多少倍。
不能種在命田裡,也不能適應屋宅那裡的環境,所以只能當成消耗品了。
鄧遺掏出一個來之前準備的葫蘆容器,挨個將地髓搓成丸狀,然後放進了葫蘆裡。
大概十二朵小地髓花加上一朵大的母株,這葫蘆最後裝滿了三分之二的空間。
剩下的地髓花瓣也是好東西。
若是來時鄧遺還沒辦法將它們帶走,畢竟那些地髓花瓣挺沉的,而且母株的花瓣有臉盆大小,不太方便帶在身上。
現在卻沒這個煩惱了。
鄧遺簡單將那些地髓花瓣壘好,關聯處由隸操控泥土化繩栓連,最後放到了撞鹿坐騎的背上。
撞鹿低頭聳了聳,發出了聲鹿鳴,老老實實將那些地髓花瓣背在了身上。
鄧遺拍了拍撞鹿,示意它往回走。
帶著這些地髓花瓣有點招搖,還是快點趕回去地好。
這些東西他不打算賣,畢竟只賣花瓣不賣地髓有可能會被人惦記,乾脆留著自己用吧。
恰好家裡還有小人豢養的熒蟲,到時嘗試能不能煉出地髓蜜來。
地髓花瓣雖然怪異了點,總歸還是花瓣吶。
就在鄧遺騎著撞鹿走了沒多遠,耳中的聞突然不斷警示起來。
“有魔修追趕地仙學派的弟子正朝您這個方向來。”
“魔修有解命境的實力!”
鄧遺頓時聳眉:“我加快速度偏離方向是否可以避開?”
聞回答得乾脆利落:“能。”
它能提前預測一些危險,解命境雖強,但在耳報神這裡還不算強得沒邊,所以距離魔修撞見鄧遺仍有一段時間。
當然,耳報神的預知危險都是基於收集來的風聞,若是收集的風聞有誤,那預知也會出現偏差。
這也是耳報神第一次預測真正的危險,鄧遺雖然心裡沒底,但此時還是選擇相信聞的能力。
他毫不猶豫地將催發【一溜煙】命格,讓撞鹿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這樣的速度加上聞的指點,鄧遺終於跑到了宰脈地界的大草原裡。
這個過程中他並沒有遇到魔修,也沒有遇到地仙學派的命修。
出於核驗耳報神能力的想法,鄧遺在宰脈地界停留了幾日。
為的是看看有沒有後續訊息。
過了兩日,鄧遺果然聽到了有魔修出沒的風聲。
這不是耳報神給出的訊息,而是宰脈命修傳的。
“聽說呂謙師兄救了被魔修追殺的地仙學派弟子一命,而且那個地仙學派弟子好像地位還不低,這下呂謙師兄發達了啊!”
“是啊,地仙學派仙家府邸多,最差的都據說有百分之一的仙國財富。”
“要是我救了那人該多好!”
“你?算了吧,據說那個魔修有解命境修為,你去不就是多送一條命麼。”
“誰說的,我有一枚【以牙還牙】命格,那魔修殺了我起碼也得掉顆牙!” 鄧遺聽到是那個呂謙救了地仙學派弟子時,不由心生疑慮。
為何如此巧合?
呂謙想要去地仙學派尋機緣,然後就湊巧救下了一個身份不俗的地仙命修?
這是氣運所致,還是有陰謀?
鄧遺眼中泛起了狼疑之色。
“聞,找找呂謙的風聞。”
很快,聞就在他耳中將呂謙的身份詳細說了出來。
呂謙經常展露在外的是貴命【人中赤兔】,喜歡赤足奔行,速度同境界無人能比,這也是那日鄧遺所看到的。
但聞接下來的話就讓鄧遺神色變得凝重了許多。
呂謙這人中赤兔的拼命方乃是幼年時得一大能所贈,他的初始命格已經無從得知,現在已經是【人中赤兔】了。
他能知曉地仙學派裡存在赤腳仙家傳承,乃是後來少年時意外所得,不過這訊息也與那位大能有些關聯。
具體是哪位大能,聞沒有說,就和【天漏】一樣,耳報神不能也不敢隨意探知。
鄧遺沒有追問,他只需要知道呂謙被人算計就行了。
幸好自己沒有貿然答應和他同去啊,否則不知道後續會發甚麼事。
因為留在宰脈地界幾日,加上之前去大荒原的時間,鄧遺發現命宮中的蒲樹命種發芽了。
命種屬於獨特的天地靈物,將其種入命田裡成活了,對命修來說都有不小的幫助。
通常情況下命修得到的命種都是不知特點的,只有早已經為人所知的種類才能一下子確定其效果。
鄧遺這枚蒲樹命種是周無傷專門跑去一個小人異族的地界上搶來的,所以還沒發芽時就能知曉作用。
現在蒲樹發芽了,鄧遺的念頭感知到它上面有種朦朦的吸引。
將雄命【小人】的命理澆灌上去,芽種很快抽出了幾片嫩葉。
它彷彿有靈性般,向鄧遺渴求著更多的命理。
鄧遺不禁搖頭,又多了個消耗命理的。
算了,自己的命理目前還得留著凝練命脈,先讓它吃點命田裡的邊角料吧。
幾個念頭間,蒲樹目前的地位就被確立了。
只要它還沒真正展現出招來異族小人的特點,那就不會得到命理的傾斜。
又或者等命脈數量穩定了,鄧遺才會考慮培養這東西。
先當個普通的東西養著吧。
他在宰脈逗留的時間夠長了,還是回去比較穩妥。
當鄧遺騎著撞鹿往生城時,呂謙也動身去往地仙學派了。
臨行前,屠洪這個師兄前去送他。
“師弟,我這眼皮直跳,你去地仙學派最好還是留個心眼。”
他低聲道:“做事莫要激進,多想想壞的方面。”
呂謙拱手笑道:“師兄,我會記住的,此去回來後,我也應該進飼命境了,到時候師兄的修為可別被我落下了啊!”
兩人拜別,屠洪揉著眉心,嘴裡念道:“奇怪,我這虎膽命術今日怎地頻頻示警?”
“難道是有甚麼敵人在算計我?”
他按下虎膽命術,轉而大踏步朝宰脈走去。
撞鹿沿著馳道踏蹄而奔,加上鄧遺偶爾用【一溜煙】加持,不到三日它就跑到了生城。
剛到城池裡,時間上差不多是凌晨,鄧遺回到家中時,恰見一個盤子飛出了屋宅。
鄧遺正皺眉準備弄清盤子虛實時,卻見盤子上寫著幾句話。
“徒兒,為師還有十日便回,你先替為師去魚脈採買一批藤魚命妖,等為師回來給你做一頓魚宴,花費記在為師賬上,去魚脈時報為師的名字就行。”
原來是師父姜鶴留的傳訊手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