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應聲蟲
聞待在鄧遺的耳中,他暫時不需要命寶,而隸有金剛鐲和一手化泥為兵的能力,也不需要鄧遺操心。
虞和廣需要命寶傍身的。
鄧遺打算給這兩個小人首領各置辦些攻防類命寶。
虞的家宅神能力足以防禦各類命格攻擊,但自身對尋常近身手段的防禦差了點。
所以她需要一件防禦命寶。
廣擅長目力,倒是適合弓箭類命寶,這類命寶估計不能拓印命格形成,得找個坊市煉寶的店鋪去定製一份。
凡定製的命寶肯定不便宜,但鄧遺現在還是有點身家的。
命錢方面有熒蜜支撐,學派功績也有一些,那是四本命書累積到今天的。
四本命書,其中還有一本狗命的拼命方,總會有人花費小功去借閱,時間久了,就積攢了些功績。
一旦命書錄入市井圖錄,便會面向整個學派。
所以那日鄧遺一個學子有四本命書上榜,才會令人十分震驚。
關於命寶的定製,鄧遺沒去找朱義,而是在學府中委託匠脈弟子進行打造。
匠脈駐地是在樵城,但他們的活計都是在各個城池中,所以匠脈命修也在十二連城裡散佈得到處都是。
那匠脈命修聽到鄧遺的描述後,心中有些好奇。
這裡不是奴城,專門給蓄養的異族奴隸打造命寶的人實在太少了。
也難怪那匠脈弟子感到新奇。
對方記下了鄧遺的需求,收了定錢後便轉頭忙活去了。
鄧遺沒有逗留,而是在這附近逛了起來。
自己先前忙於修煉,沒怎麼逛賣命格的坊市店鋪,這可發揮不出仙班命格的優點來。
如今趁空閒,倒是可以到命格多的地方走走。
閒逛途中看到的命方都能讓聞記下來,鄧遺自己不必花費太多心思。
這都得益於拼成【耳報神】的命格當中有一枚【博採眾長】,否則聞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擅長記憶。
走了沒多久,鄧遺忽然皺起了眉。
他又看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套路。
還是一個少年,以及一個不怎麼抬頭的賣家。
這個少年以及賣家並不是上次那兩個,不過少年同樣十分高興,拿著命錢想要買下攤主手裡的命格。
鄧遺瞧了一眼,是個名為【應聲蟲】的拼命方。
【一呼百應】+【人云亦云】+【聲如洪鐘】=【應聲蟲】
那少年擁有的是【聲如洪鐘】命格,其餘兩個則是攤主手裡的。
對方同樣提出要帶少年去其餘城池取祭材,但這聲音洪亮的少年比上次那個心眼多了些,他面上同意了,卻在回去拿行李時一去不復返了。
那個攤主等了許久不見目標過來,手中命光微亮,旋即收拾起攤位,然後離開了此處坊市。
鄧遺在此處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心中不禁有些狐疑,便讓聞探查對方的身份。
但聞說此人來到徐城後便十分低調,他沒有收集到甚麼有用的風聞。
若是鄧遺沒有連續遇到兩次差不多的騙術,只怕不會去注意這樣一個人。
【應聲蟲】如果解出命術來,和那【瞌睡蟲】一樣也算是一門大術了。
上回錯過了,這次要不要跟上?
耳報神探了探,發現那個攤主竟是飼命境的命修!
鄧遺收回了要跟上去的腳,這種可跟不得。
可就這麼讓這明顯是魔修風格的傢伙離開了,鄧遺多少有些惋惜。
就在這時,方才離開的少年帶著幾個命修過來了。
“方才那人想要誆騙我去奴城取祭材。”
“呵,我封朝豈是那麼好騙的!”
“我一眼就看出他是魔修!”
“欸?他人呢?”
封朝見剛才那攤主的位置上沒有人,頓時急了。
自己好不容易帶著幾位師兄過來尋那人的麻煩,沒想到對方竟然走了。 其中一個命修笑了笑:“無妨,我有尋人秘法。”
他手中冒出了一點命光,落在地上,轉瞬便長出了一株草,草葉的方向全朝著一面。
“有我這【惹草】命術,他走不脫的!”
幾人當即順著惹草指引的方向追了過去。
鄧遺見狀搖了搖頭,這些人可不是那個魔修的對手。
飼命境已經不是一般的命修了。
上回那拿著【瞌睡蟲】命方的攤主估計也是飼命境。
如出一轍的手段,要說背後沒組織鄧遺都不相信。
這也是老學究故意放進來的?
鄧遺眯著眼睛,壓下心中探知的慾望,準備先去看看定製的命寶進度。
誰料這時候一個白盤從空中飄飛而下,懸浮在了鄧遺面前。
鄧遺眼睛一亮,師父回來了!
他倒不是因為姜鶴回來而感到特別激動,而是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師父乃是第二大境的大修,對付一個飼命境可是綽綽有餘的,拿下那個魔修,自己豈不是可以厚著臉問師父討要【應聲蟲】的拼命命格?
鄧遺當即加緊腳步,迅速趕往學府。
姜鶴在戎州待的這段時間裡殺了不知多少異族,此刻身上煞氣難消,看人的眼神都像是帶著兇意。
不過他看到鄧遺時,還是露出了笑容。
“徒兒,讓為師看看這些時日你有沒有長進。”
鄧遺上前拱手:“師父,我的修煉進度可以回來看,有飼命境魔修潛入學派當中,現在正要跑路呢!”
耳報神時刻盯著對方的舉動,再不追,估計對方都要跑出徐城了。
那魔修似乎有意吊著封朝等人,憑他的實力本該早就擺脫追蹤的,現在卻被幾個解命境追在後頭,這不是有陷阱又是甚麼。
看來那魔修還是不願意放棄封朝身上的【聲如洪鐘】命格。
姜鶴一愣,自己只是出去了一段時日,怎麼回來弟子就能窺探飼命境的存在了呢?
這徒兒最近做了甚麼?
不過鄧遺有這種能力,姜鶴還是比較欣慰的。
他當即一揮手,笑道:“區區飼命境魔修罷了,自有學派裡面的飼命境出手。”
鄧遺卻搖了搖頭,將這些時日發生的事快速說給師父聽。
姜鶴聽完後臉上慍出怒色:“他們怎麼敢的!”
“縱容魔修入學派,還讓天仙學派的人逼死一個老前輩!”
“他們.”
姜鶴身上那股煞氣沖天,壓得鄧遺喘不過氣來。
壞了,自己這位師父好像不知道學派的一些佈置,他將此事捅破了會不會出問題?
姜鶴似乎想到甚麼,冷哼一聲:“你以後離那幫老傢伙遠一點,他們已經神智不清了。”
鄧遺忽然記起耳報神探查到的風聞,便問出了一句:“師父,您聽說過天漏嗎?”
姜鶴聞聲低頭,皺著眉緊緊盯著鄧遺。
半晌後,他問道:“你是如何知曉天漏的?”
鄧遺只是拱手,沒有回答姜鶴這個問題。
姜鶴見自己這個弟子不願意說,只能嘆道:“不要去深究天漏了,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興許是天漏二字讓姜鶴聯想到了上面的一些佈置,他臉上怒容沒有那麼明顯了。
看來有必要去敲打敲打那些老傢伙了,自己這個弟子會知曉天漏,肯定是接觸到了他現在不便觸及的東西。
姜鶴眯起眼睛,看向鄧遺:“你剛才說有飼命境魔修?”
“給為師指路吧,我去去便回。”
既然鄧遺能打探到魔修的修為又安然無恙,應該有能力知曉對方的行蹤。
所以姜鶴直截了當就問了出來。
當然了,他以為是那些預測吉凶的命格攜帶的能力,並沒有聯想到小人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