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富脈陽謀
鄧遺有些納悶。
這頭赤龍和鐵花城有甚麼關係?
富脈那幾個命修告訴鄧遺,赤龍是在鶴鳴澗被抓到的。
和丘黑說的倒是能對上。
厭奉這個熟悉鐵花城的倒是提供了一個猜測方向。
鐵花城主在厚命境已經很長時間了,會不會是想透過這頭赤龍證得未果?
但按照丘黑探查的跡象來看,赤龍到那鶴鳴澗有一段時間了,期間並未見過鐵花城主去找赤龍。
就算這個猜測是對的,還有一個問題。
扶余城主是怎麼知道的?
涉及到一個異族未果,鄧遺下意識多思索了些。
早做預防,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好。
“你不必在歧城潛伏了,去鐵花城探一探吧。”鄧遺給丘黑安排了個新的任務。
這蠕民是個很不錯的探子,剛好能充當湖城的耳目。
能讓異族未果關注,那鐵花城主肯定有甚麼秘密。
就算沒有,鐵花城也是附近對湖城威脅最大的一個勢力,派丘黑過去是對的。
丘黑點頭正要離開,卻聽鄧遺說道:“去看看有沒有自己合適的不朽大藥,先突破到飼命境再說吧。”
丘黑麵色一喜,立刻躬身拜謝。
他雖然是稀有的蠕民,但在扶余城只是個地位不大不小的探子,對那位城主來說根本不重要,否則也不會被派到這麼偏的地方來了。
這也導致丘黑沒有足夠功績去兌換不朽大藥破境。
誰知到了草主這裡,自己還沒幹活呢,就先領了好處,丘黑內心充滿了感激和崇敬之情。
廣握著赤龍,神色鄭重道:“命主,這條赤龍一直待在鶴鳴澗不出,說明那裡有東西吸引著它,我們是不是派人也去探一探?”
說不定是甚麼天材地寶呢?
可惜赤龍無法表達自己的意願,廣不知道它待在鶴鳴澗裡是為了甚麼。
有了這條赤龍後,廣的修為一下提升到了接近隸的地步,同樣只需要不朽大藥就能突破到飼命境。
鄧遺就是基於這種情況才那麼關心不朽大藥的。
就在這時,心祟一襲黑衣從空中飛來,神色懶懶道:“草主啊,你幫我個忙可好?”
鄧遺難得聽心祟這麼說,面露疑惑:“甚麼忙?”
心祟指了指南面,眉頭一挑:“幫我應付一下富脈來的二境大修。”
鄧遺面露古怪,這種事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心祟和自己模樣相同,又掌控了富脈弟子做草頭神,比鄧遺更像城主啊。
心祟嘆道:“我怕控制不住殺了對方。”
“草主啊,你也不想看到富脈問責你們這一脈吧?”
鄧遺面部抽了抽,隨後一言不發地去了城南處。
以心祟的殺性,還真有可能對富脈大修出手。
鄧遺飛身入城南,老遠就看到了一群人族命修站在城外。
他們沒有進來,而是打量著周圍勞作的凡人。
為首的男修面肅眼厲,看到鄧遺來時,朝前一步問道:“可是鄧遺鄧城主?”
只這一句就給足了鄧遺面子,全然不像王萬遠那樣惹人不快。
鄧遺點頭,望著面前的大修道:“正是在下,不知前輩來此有何事?” 面容嚴肅的男修臉上古井無波,平靜道:“我乃富脈羊平,奉郭夫子命前來調查王萬遠的死因。”
鄧遺眉頭一挑,側過身,伸手邀道:“請。”
羊平和一眾富脈弟子進了湖城內。
入城時,那些來往的異族草頭神令羊平神色一動,不過並未說甚麼。
富脈弟子看到那麼多異族,尤其是來往的小人,頓時露出了驚訝之色。
這位鄧城主倒不像是集脈的,更像是奴脈之人。
待接近城主府時,走動的凡人漸漸多了起來。
羊平大致看了下凡人的規模,轉頭道:“鄧城主建城沒有多久,竟能找來這麼多凡人,當真是厲害手段。”
鄧遺摸不清他是不是在試探甚麼,便當成正常聊天,笑道:“哪裡,不過是我師父蒙蔭,支援了我一些凡人罷了。”
“我這裡位置不太好,想從異族手裡搶人族奴隸太難了。”
鄧遺就拿自己是飼命境說事,只要不顯露王道蕩蕩,誰知道他有對付薄命境的實力?
羊平笑了笑,問題很自然地拐到了鐵面神上面:“聽帶回王師弟屍體的弟子說,他是死在鐵面神手裡,還是兩敗俱傷,不知能否見一見鐵面神的屍體?”
鄧遺面露訝色:“那你來晚了啊,前不久我剛把它的屍體餵給了命妖,你瞧,我城裡養的命妖可不少呢。”
他以為羊平是要看鐵面神身上的傷口,來確認王萬遠究竟是不是和鐵面神同歸於盡了。
鐵面神屍體早被煉成了太歲大藥,鄧遺不可能暴露出自己的法門。
誰料羊平話語一拐,說出了一句令人心驚的話:“那就算了吧,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鐵面神專殺異族和魔修,鄧城主這裡的異族都被奴役了,鐵面神那等存在自是分得清的。”
“鄧城主覺得鐵面神來此是為了甚麼?”
這話中全是陷阱。
鐵面神拐到這裡來,還對王萬遠動手,這本身就是件詭異的事。
富脈檢查過王萬遠的屍體,他一不是異族,二不是魔修,和鐵面神理論上是不會發生衝突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鐵面神就是奔著鄧遺來的。
鄧遺如果隨意接話,說不好就會被扣上魔修的帽子。
但鄧遺如今行事老辣,怎可能在這上面被對方拿捏,他嘆了口氣道:“這也怨我,城中鑽進來異族的探子。”
“那鐵面神倒是發現了,結果王前輩以為是衝他來的,便動了手,結果前輩你也看到了。”
這理由可不是鄧遺現想的,他早就給富脈弟子那幾個草頭神叮囑了一遍,縱然理由有些離譜,但那麼多人作證,由不得羊平不信。
不過這羊平看起來就是個難纏的。
他點了點頭沒有接話,而是又去見了那幾個被煉成草頭神的富脈弟子。
在詢問再三仍是得到這個答案後,羊平便不再問這件事了。
就在鄧遺以為他準備放棄的時候,卻聽羊平說道:“你們駐守此地也辛苦了,隨我回富脈修整一段時間吧,你們的活就交給他們來做。”
羊平指了指背後跟來的富脈命修,同時還朝鄧遺道:“鄧城主,你看這樣可否?”
鄧遺本欲皺眉,不過他察覺到對方還在挖坑,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可以的。”
羊平嚴肅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指著身旁一個精幹的男修道:“王師弟答應給鄧城主坐鎮城池,可惜他死了,富脈言而有信,就讓孫高海代替王師弟之職吧,城主你意下如何?”
孫高海朝鄧遺拱了拱手,外表如同一位仙朝老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