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臨門一腳!正義之辯
回去吧?
不知道第多少次,王直的心中生出這樣的念頭。
羅亞這個混蛋小鬼,找他麻煩的是白鬍子這件事為甚麼不早說?
即使是在怪物眾多的洛克斯海賊團,白鬍子也是最怪物的那幾個之一。
某種程度上,王直覺得白鬍子比金獅子還要更可怕。
金獅子雖然挺沒下限,但是相對的,為人也比較靈活。
而白鬍子,如果真的激怒了他,那想要消弭他的怒火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事到如今再反悔,臉面該往哪裡擱啊?
這麼想著,王直不由得回過頭,用一種可以稱得上是幽怨的眼神看向了正在蝸牛背上的平臺上緩慢的揮著拳的羅亞。
羅亞在修行。
從王直這裡學到了新的霸氣秘技之後,羅亞就一直在努力的進行嘗試。
意志力的操控羅亞早就已經在修行了,是為了煉出黑刀。
但是將意志力和霸氣結合在一起,這的確還是第一次。
有點難。
武裝色霸氣本質上是肉體能量的體現,想要將心靈力量的意志力融合在一起,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所以,你小子到底是怎麼招惹到紐蓋特了?”
王直抱著膀子,看著羅亞有些好奇的開口。
和金獅子比起來,白鬍子可以說得上是與世無爭。
只要不去找他的麻煩,他也根本懶得主動去和誰發生衝突,即使是海軍的軍艦追過來,除非做的太過分,不然白鬍子也會選擇逃跑。
所以,羅亞這小子到底做了甚麼?
“說起來,也是無妄之災,”
羅亞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模樣,“他的老家不是發生了叛亂嗎?我的人想著幫幫忙,就去給叛軍提供了一些武器,因為他們沒錢還款,甚至都還是我的人提供了貸款。”
“結果白鬍子大叔就很生氣的樣子。”
王直嘴角抽了一下。
唯恐天下不亂,的確是羅亞的作風了。
不過,王直最驚訝的事情是。
“你說,紐蓋特的老家?”
白鬍子的故鄉?
這件事從來沒有聽那個傢伙說過啊。
而且,他對於發生在他故鄉的叛亂那麼在意?
“王直大叔你不知道嗎?”
羅亞慢悠悠的揮出一拳,“那是一個叫做斯芬克斯的貧窮小國,白鬍子大叔隔三差五就會悄悄寄錢回去呢。”
“居然有這種事?”
王直興致盎然,“我可從沒聽說過!”
如果大海上的海賊們知道這件事的話,那那個叫做斯芬克斯的國家可就要完蛋了!
它是白鬍子的故鄉這件事不重要,但是,白鬍子很在意它這個故鄉,那就很重要了!
不過。
王直眼睛一眯。
羅亞這小子的訊息是不是靈透過頭了?
就連白鬍子的這種隱秘訊息都知道。
而且,這麼來說,他的武器售賣網路好像覆蓋了相當寬廣的範圍啊!
“總之,接下來可要拜託你了,王直大叔,”
羅亞輕笑著道,“我可沒自信能夠一個人面對白鬍子。”
王直心中有些惆悵,但是嘴上卻很淡然,“紐蓋特嗎?很久沒有和他見過面,去見見也好。”
“哦!真可靠啊!”
羅亞情緒價值給的很足。
大約也是因為心情很好,他又一次晃晃悠悠的揮出一拳的時候,霸氣陡然湧動而出。
“哦?來感覺了!”
羅亞眼睛一亮,心神一凝。
湧動而出的無形霸氣陡然凝聚成型,一支漆黑的手臂延伸出來,朝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抓,旋即消散一空。
“真是神奇啊!”
羅亞眼睛很亮,“感覺延伸出了另外一支手臂一樣!”
要說那一瞬間霸氣變得有多強不至於,但是更生動,更靈巧,遠遠不是流動的武裝色能夠比擬的鮮活。
而且,將霸氣聚集起來之後,很硬。
嗯?
這不就是離體版的武裝色硬化嗎?
只是因為操控力變得更強,所以變得更硬。
“你這小子!”
王直有些瞠目結舌。
這還一天的時間都不到啊!
這可是他的秘技!
他過去成功掌握的時候用了多久的時間來著?
光是掌握意志力的操控方式就用了一年的時間吧?
早就知道羅亞這小子是個前所未有的怪物,但是怪到這種程度,已經很難說是應該誕生在這個世界的“物”了吧?
“我之前就有些基礎。”
羅亞笑的燦爛,露出牙齦。
他之前有在進行煉製黑刀的修行,對於意志力的掌控早就打下了足夠深厚的基礎。
再加上他確實是有些超乎常人的天賦,所以才能夠快速的掌握這個招式。
羅亞攤開右手,朝著剛才靈光一閃的方向去嘗試,只是幾秒鐘之後,手掌上冒出了黑色的氣流,很順滑的在他的掌心之中凝聚成了一個圓球。
“呼——”
王直緩緩的舒了一口氣。
不能和他比。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這個小鬼生來就是異常的。
人皮下面,到底是不是人類都不好說呢。
“王直大叔,”
羅亞臉上的欣喜微微消散,好看的眉頭稍稍皺起,“如果對霸王色用這招,是不是就完成了霸王色的纏繞了?”
“霸王色本就狂暴,想要做到這一步,難度並不比直接纏繞霸王色低。”
王直忍不住開口,“所以羅亞,你已經在開始修行霸王色的纏繞了嗎?”
即使是他,也是在洛克斯海賊團覆滅之後的這幾年之間才逐漸掌握了纏繞霸王色的技巧啊!
這個小鬼才多大啊!
還講不講理了!
“感覺已經很接近了!”
羅亞陡然攥緊了拳頭,“就好像,只差臨門一腳!”
對於霸王色纏繞,羅亞差的本來就只是一點控制力。
在經過了和萊德王直的連番戰鬥之後,對於霸氣的掌控力進一步提升,本來就已經很接近了。
現在,再有了意志力這個明確的修行方法。
羅亞幾乎可以確信,就只差臨門一腳了!
“……”
王直無言。
臨門一腳?
羅亞,要不然你告訴我,你其實是在開玩笑的。
你這樣不講道理讓我感覺很挫敗啊。
沒有掌握霸王色纏繞就已經比自己強上一籌,要是掌握了霸纏,那還不瞬間拉開巨大的差距?
而且。
王直不想看羅亞,扭頭,於是就看到了正在盤腿坐著冥想的壯碩少年,以及他身邊正在默默揮劍的黑翼少年。
水銀巴雷特和惡魔後裔阿貝爾。
羅亞一個人強也就算了,他手下的這兩人也是年紀輕輕就實力相當強悍的怪物!
不過,這個叫做巴雷特的小鬼是在修行意志力嗎?
可不是所有人都適合那個秘技的,如果沒有足夠強大的霸氣的話,用那個招式完全是在找死。
很可惜,王直並不瞭解巴雷特。
王直東張西望的時候,羅亞卻躊躇滿志!
還差一個契機!
白鬍子大叔,要靠你了!
這邊快速朝著費爾德老巢趕路的時候,北海。
某座無人的孤島。
一艘海船緩緩的朝著這座島嶼的靠近。
多拉格站在船頭,一邊用望遠鏡觀察著島上的景象,一邊還嫌不夠的釋放出見聞色去探測。
“約定好的地方就是在這裡了。”
他的身旁,特拉法爾加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很難想象啊,那種極端分子也會聯絡我們。”
“不能放鬆警惕,或許會有甚麼變故,”
多拉格放下了望遠鏡,冷峻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船不要靠岸,我一個人過去就好,一旦有甚麼變故直接掉頭離開!”
“我也去吧!” 特拉法爾加醫生急聲道,“你一個人過去,他們怎麼會相信你!你甚至都不是弗雷凡斯人!”
“用電話蟲聯絡。”
多拉格道,“一切要以安全——嗯?”
他陡然一愣。
島嶼的一處海灣之中,一艘海船緩緩行駛而出。
然後。
那艘船上,兩道黑影彈射而來。
多拉格臉色驟然大變。
“不好!趕快掉頭!立刻離開!”
怎麼會,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船的速度怎麼可能比擬得了怪物們的飛馳?
多拉格目眥欲裂,眼角都幾乎要被撕開了一樣。
他自己當然能跑,但是難道要拋棄船上的這些同伴們嗎?
多拉格做不到。
於是。
“真是讓老子好找啊,多拉格!”
一道黑影重重地砸落在甲板上,與之相伴的是一道冷漠如冰的聲音,“還要繼續躲下去嗎?”
“澤法先生……”
作為英雄卡普的兒子,多拉格對於眼前這個男人自然不會陌生。
和戰國一樣是他叔叔輩的人物,還抱過小時候的他呢。
“澤法?”
特拉法爾加醫生臉色同樣大變,“海軍本部的前大將,黑腕,不,黑足澤法嗎?”
糟糕了!
海軍本部最強的戰力降臨於此,那一切不都已經到此結束了嗎?
多拉格雖然很強,但也不可能贏得了這位前任大將吧!
還不只是澤法先生啊!
多拉格看著緊隨擇法的腳步,同樣砸落在甲板上的男人。
“回答我,多拉格!”
薩卡斯基的雙臂已經變成了熔岩,熾熱的溫度頓時瀰漫開來,“你真的背叛了正義嗎?”
“背叛?”
多拉格沉默了一下,他看了看曾經的同僚薩卡斯基,又看向了面無表情的澤法,
“我只是選擇了我的正義。”
“你的正義?”
薩卡斯基冷笑出聲,“就是和那些瘋子為伍嗎!帶我們過來找你的那傢伙,你知道我們抓住他的時候,他和他的同伴已經殺死了多少人了嗎?”
“有一部分弗雷凡斯人的確是已經陷入了瘋狂,”
多拉格沉聲道,“但是,更多的弗雷凡斯人卻只是被世界政府迫害的無辜者!”
“無辜?”
薩卡斯基言語之中冷意更甚,“沒有人逼迫他們去霍亂北海,無論他們經歷了甚麼,也不是他們去肆意傷害真正無辜者的理由!”
“我們甚麼都沒做!”
多拉格身後的特拉法爾加醫生已經忍不住憤怒的開口,“說到底,一切的根源不是世界政府嗎?”
“是誰隱瞞鉑鉛礦的危害?是誰讓我們患上了不治之症?又是誰為了隱瞞訊息,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我們甚至都不像是極端的復仇派那樣,我們原本只是想安心的活下去,但你們依然不放過我們,依然要將我們徹底斬盡殺絕!”
特拉法爾加醫生吼出了他內心所有的憤怒。
他原本是想和妻子安度餘生的,但是做不到。
“極端派為甚麼會變得癲狂?不都是你們逼迫的嗎!”
薩卡斯基稍微沉默了一下。
然後。
“果然,即使是自詡溫和派,心中也潛藏著癲狂的因子。”
擁有最熾熱的能力,但是內心卻最冷酷的男人冷漠的開口,“弗雷凡斯人,你們這個族群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正義。”
“薩卡斯基,你這傢伙!”
多拉格臉上終於浮現怒容。
怎麼會有這麼不可理喻的人!
“動手吧,澤法老師,”
薩卡斯基冷冷的開口,“無論是多拉格還是弗雷凡斯的遺民,他們通通都該死!”
多拉格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薩卡斯基這個瘋子也就算了,澤法也在經過了和羅亞的一戰之後變得極端起來!
該怎麼辦?
尚且年輕的多拉格只覺得心亂如麻,想不出任何的辦法。
但是。
“把發生在弗雷凡斯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一遍。”
澤法開口。
“澤法老師?”
薩卡斯基詫異的回頭。
現在再問這些又有甚麼意義?
多拉格也有些茫然。
但是,特拉法爾加醫生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樣,竹筒倒豆子的把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從未知勢力的人找到了他,向他揭露了鉑鉛病的存在,再到他把訊息傳遍全國,從而引起暴動。
最後就是弗雷凡斯人四散,分裂成了溫和派與極端派,從而引發了整個北海的騷動。
“所有的一切真實不假!”
特拉法爾加醫生高聲疾呼,“無論你們去問哪個弗雷凡斯人,所得到的回答一定和我相同!”
“事到如今,說這個還有甚麼意義。”
薩卡斯基不為所動,“即便現在是溫和派,但是當壽命真的逐漸走向盡頭的時候,誰能保證你們不會向著極端轉變?”
他可是僅僅只是因為懷疑有學者混上了船,就直接一炮把整艘難民船都給炸掉的狠角色。
犧牲一個族群,拯救整個北海,薩卡斯基覺得這很划算。
“愚蠢至極!”
多拉格咬牙切齒。
愚蠢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這樣的傢伙掌握了強大無比的武力!
只能夠看到事物的表象嗎?薩卡斯基!
還是說,你不願意看向更深處?
“把弗雷凡斯人殺光了,一切就結束了嗎?”
澤法開口。
薩卡斯基再度一愣。
“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會不會存在著另一種劇毒的礦物,政府和當地的王族也在用品那裡的國民去開採那種礦物。”
澤法說。
“澤法老師,這樣的假設有甚麼意義?”
薩卡斯基很不解,不知道這位老師突然又怎麼了。
“都說了只是假設,”
澤法看向了愛徒,“但是薩卡斯基,你覺得政府會這麼做嗎?”
薩卡斯基瞬間無言。
即使是他,在瞭解到了弗雷凡斯這件事的內幕之後,也無法再為世界政府開脫。
會啊,如果是世界政府的話,當然會呀。
“我們前段時間走訪了那麼多國家,你還沒有注意到嗎?薩卡斯基。”
澤法這麼說,“大海上那些數之不盡的海賊到底從何而來?”
“弗雷凡斯人是因為活不下去了,所以變得極端,那,大海上還有多少活不下去的人?”
薩卡斯基的眼神在逐漸改變。
“這個世界存在著無數的弗雷凡斯啊,只是那些地方沒有致命的鉑鉛礦,那裡的人民不會患上不治之症。”
“但是,”
澤法深吸一口氣,“貧窮,飢餓,海賊,乃至於天龍人三年一度的大屠殺,這些都是足以讓他們變得極端的不治之症。”
“只要根源的問題沒有解決,弗雷凡斯人就永遠殺不完,海賊就永遠會不斷湧現。”
“澤法先生!”
多拉格大為震驚。
震驚之後便是欣喜若狂。
澤法先生居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說,不會吧?
怎麼會有這種事!
反應更劇烈的是薩卡斯基,他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迷茫之中,呆愣地看著他的授業恩師。
“薩卡斯基,回答我,你是想要消滅現在大海上的那些海賊,還是徹底將海賊這個職業從歷史之中抹除?”
薩卡斯基的瞳孔逐漸收縮,眼眸卻不斷睜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