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在跟我開玩笑？”
意見茶館包間，柳言在請“窮鬼”大朋喝茶。
不知是因為在廣府工作過，還是因為林楓的這個愛好，柳言這個湘妹子也喜歡上了喝茶，而且還是跟林楓一樣的功夫茶。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準備充分一點，你別看林楓平時很好說話，但他骨子裡是很嚴格的。”
大朋聽了柳言的話，都想拿頭撞牆：你哪隻眼睛看見林楓好說話了？連陳詩人這樣的大導演，說懟就懟，一點情面都不講的。
不過，大朋又看了眼還在絮絮叨叨的好友，好吧，林楓發飆那也是為你出頭，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吧。
很快，林楓便見到了大朋。
他拿出的計劃，果然還是前世那著名的《屌絲男士》。
林楓翻看了一會分鏡指令碼問道：“你這個《屌絲男士》與德國短劇《屌絲女士》沒有版權糾紛吧？”
大朋對於林楓知道德國的《屌絲女士》一點都不奇怪，在他的眼中，林楓這種就是天賦怪，說他又過目不忘的本事，大朋都信。
“沒有的，我只是借鑑了《屌絲女士》的碎片化結構而已，但內容完全本土化，聚焦中國都市青年的荒誕生活，全部都是我根據現實的原創。”
林楓點點頭，他也只是提個醒。
從這兩集的分鏡看來，內容裡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將這個時候國內屌絲文化符號化。
比如劇中快遞員、外賣員等角色成為2010年代初“小鎮青年”的集體映象，折射經濟高速增長期被邊緣化群體的自愈需求。
裡面用到的東北方言、“社會搖”等“土味元素”也毫無疑問是結合現實的原創作品，這點沒甚麼問題。
“我沒有看到你的拍攝預算和計劃，你是怎麼想的，第一季需要多少錢？”
“其實我是做了預算的，可是...可是我想請一些明星客串，但這部分的費用不好估，所以...”
林楓擺擺手：“這些不是現在的你要考慮的，出去這些，你給我個大致預算。”
“70萬，我第一季只要70萬。”
還沒等林楓說甚麼，大朋繼續解釋道：“第一季的計劃是7集，每集15分鐘。這十萬塊主要的花費是租用裝置和場地，我自己不拿報酬。”
林楓聽到這裡就笑了：“大朋，我既然說了要投資這部劇，就沒有讓你白乾活的道理。”
林楓想了想繼續道：“這樣吧，我們會以天恩傳媒的名義投資，照樣給你70萬，拍攝場地、裝置、服裝這些可以免費使用天恩的，甚至客串明星你可以列出名單，由天恩去請，你不用管。
臨時演員、盒飯這些你要在這70萬中規劃支出。
另外，既然你不需要片酬，這部劇就放在豆瓣新開闢的流媒體板塊上播出，那我給你這部劇收益的20%分成作為酬勞，你看怎麼樣？”
這樣的條件大朋還有甚麼可說的，原本他就是想白乾活的，只要林楓能給拍攝的錢就行，他自己是無所謂的。
甚至還要花費自己人情，去請一些關係較好的明星來客串。
但現在不用了，有了天恩傳媒出名，那些個明星們，只要有檔期，都不會拒絕花費半天時間賣天恩一個人情，甚至範彬彬劉業這樣的國內頂級國際明星也沒問題。
更何況，林楓不但給了他70萬的費用，還給了他天恩大把的資源，甚至還有20%的收益分成，這好事哪找去？
“沒問題，謝謝林導。”大朋連忙起身表示感謝。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只因為他的一句“我自己不拿片酬”，就換來20%的收益分成，天恩可是可是很少給外人分成的。
這20%在未來給他帶來的收益，遠遠高於他現在正常酬勞的數倍乃至數十倍。
搞定了《屌絲男士》專案，林楓又想起白客和叫獸的《萬萬沒想到》，不過以林楓如今的地位，也不可能再去滿世界找專案，有緣自然會碰到。
要是沒有緣分，其實也無所謂，一個人不可能所有好事都是你的。
林楓抽空辦了柳言的事，又一頭扎進了《地心引力》的後期製作中，至少要親自把控幾個關鍵的製作節點才會放心。
此刻，整個《地心引力》龐大的後期製作團隊，就像一個流水線作業工廠。
各個小組對負責的部分先進行修正，然後檢查細節，在交由計算機特效渲染。
每一項工作都是以幀為單位，一點點磨的。
此刻，動作捕捉小組正在做著太空動作的修正。
《地心引力》的演員是在綠幕前拍攝的，但太空環境是虛擬的，所以需要把演員的動作和虛擬場景精準匹配，避免出現人物漂浮在場景外或動作和環境不互動的問題。
動作捕捉組此刻正用“光學動作捕捉+慣性動作捕捉”結合的方式解決失重狀態細節不真實的問題。
演員在綠幕前拍攝時，是被鋼絲吊著的，動作會受到限制，而太空裡的宇航員是失重漂浮的，動作要更舒展、更緩慢。
“我們要做‘失重修正’，”動作捕捉組的老馬解釋道，“比如演員抬手的動作，在綠幕前因為鋼絲的拉力，速度會變快，我們會用演算法把這個動作的速度放慢30%，同時調整肢體的角度，讓手臂抬起來時更自然，沒有‘被拉扯’的僵硬感。”
當然，這些只是最基礎的修正，更復雜的是物理互動。
宇航員在太空裡移動時，會抓住太空梭的扶手、操作工具，這些動作需要和虛擬場景的模型碰撞。
比如第9分鐘，宇航員用工具擰緊太空梭外殼的螺絲，這麼個簡單的動作匹配就需要至少兩天的修正。
首先提取演員的手部動作資料，比如手指的彎曲、手腕的轉動等，然後在虛擬場景中，讓工具的螺絲頭對準太空梭的螺絲孔。
接著調整手部動作，讓手指剛好握住工具的手柄，手腕的轉動角度和螺絲的擰緊方向一致，最後新增“輕微抖動”。
因為太空裡沒有重力，操作工具時會有微小的反作用力，所以手部會有一點點晃動，增加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