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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第561章 《房間》的精剪

2026-02-18 作者:甜鹹粽皆可

米高梅的成功上市,讓林楓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

他剛參加完米高梅的慶祝活動後,便與李小萍一同飛回了國內。

林楓這麼急衝衝地回國,主要還是因為《房間》。

這部電影作為文藝片,自然是要走衝獎的路線,而且這也是林楓答應範彬彬。

雖然在前世,這部電影直接參加了美國的金球和奧斯卡獎,並沒有參加歐洲三大,因此沒有歐洲三大的獲獎記錄。

但是,根據林楓這麼多年的導演經驗,這部電影的調性比較適合三大電影節中的柏林電影節的風格。

柏林電影節的核心風格偏好,是人文關懷、社會現實反思、個體命運聚焦,其“作者性”弱於戛納和威尼斯。

而這部恰恰就是體現的這些。

只不過年第60屆柏林電影節的正式舉辦時間是2010年2月11日至2月21日,為期11天。

而報名截止時間其實是2009年的12月初。

12月底則公佈首批的提名影片。

不過,林楓作為拿獎無數的國際大導演,一些些特權還是擁有的。

只要在第二批提名影片公佈前三天提交就沒問題。

但第二批的提名時間,也是在2010年1月中旬出來。

從現在計,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個半月的時間。

所以林楓才會如此匆忙。

好在這是一部文藝片,沒有甚麼特效任務,最多是一些鏡頭與修復工作,比如去除麥克風、威亞等穿幫鏡頭、進行簡單的合成、處理數字修復等。

這也是文藝片特點。

特效在其中不是為了炫技,而是潤物細無聲地美化畫面、營造特定的光影效果,或是完成一些現實中難以捕捉的詩意鏡頭。

這部分的工作量不算大,而且也不需要林楓在場。

“如何了?”林楓邊問邊走進了天恩傳媒的剪輯室。

林楓有個好習慣,在拍攝前或者過程中,會有一份比較粗糙的剪輯規劃,並在拍攝的過程中,對於每個鏡頭,會給予場記非常明確的標記。

剪輯師完全可以在沒有林楓在場的情況下,根據劇本、剪輯規劃和場記單,將所有場景按順序拼接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但有些冗長的版本。

這就是我們通常說的,所謂的粗剪!

“沒問題,粗剪版本已經出來了,並且我還在每一條原始素材中做了標記。給,這是標記清單。”

剪輯師戴寧邊說,邊將一本列印成A4紙的厚厚清單遞給林楓。

其實,對於文藝片的剪輯,重點根本不在於講清楚故事,而在於找到影片節奏的特殊表達。

甚至可能會大膽地打亂劇本結構,嘗試不同的敘事順序,或者為了情緒氛圍而犧牲部分敘事邏輯,這就需要導演加入,這就是作者表達的重要部分。

這也是為甚麼文藝片的最終剪輯權基本都在導演手中,而商業大片則相反的根本原因。

林楓坐下,開始看起戴寧的粗剪版本。

這個版本確實比較冗長,有些地方甚至放了兩個相同的鏡頭,原因就是戴寧認為兩組鏡頭都有其優缺點,這個需要林楓自己做出抉擇。

林楓對著粗剪版本和原始素材,就足足看了兩天,心中也有底了。

“老戴,這裡是日常場景,還要壓縮。比如這段,朗朗的日常作息,起床-看電視-吃午餐,沒必要太詳細,用交叉剪輯+快切吧,將5分鐘壓縮至3分鐘。”

根據林楓的指示,戴寧開始動手。

“對,朗朗起床的這2秒特寫,然後切到電視裡卡通片的快速片段,每個1秒,保留3個。”

“等等,老戴,這裡加入範彬彬遞牛奶的手部鏡頭,對就用這個3秒鏡頭。朗朗啃包子也保留慢鏡,對,就這樣。”

“林導,你這是想用快切與慢動作結合的方式,既展現了封閉空間裡日復一日的重複感,又透過慢動作突出朗朗對微小事物的專注?”

“喲嚯”林楓笑著看了一眼戴寧,“老戴,你可以啊,不會準備著當導演吧?”

“我這把年紀了,當甚麼導演啊。看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這話確實也沒錯,就像學導演的學生,一天到晚都拉片,寫分析報告,久而久之,就算沒有拍電影的天賦,但基礎的鑑賞能力是肯定 訓練出來了,做個影評一點問題沒有。

而所謂的導演天賦,其實就是對於自己導演作品的作者表達。

就比如這次林楓的精剪,林楓認為最關鍵的,除了最佳化轉折點外,就是實現從孩子視角到母子雙視角的自然過渡。

比如範彬彬的情緒崩潰轉折。

場景中範彬彬對張梓楓喊出“我不是完美的媽媽”。

粗剪時是“範彬彬全景→張梓楓特寫→範彬彬中景”的常規切換,但林楓在精剪時,就會將其調整為 “範彬彬面部特寫,眼淚滑落,4秒→張梓楓低頭的手部特寫3秒,無對話→範彬彬的背影全景,5秒靜音。

透過特寫-特寫-全景的遞進,以及靜音留白,讓情緒從爆發轉向 壓抑的愧疚,更符合範彬彬飾演的夏舒瑤長期被囚禁的心理狀態。

這就是導演的作者表達,這就是導演天賦,而不會成為匠人。

此外,精剪階段要解決“視角交接”的問題。

比如,在醫院場景後,逐步減少特寫鏡頭的佔比,增加如範彬彬獨自坐在窗邊的中景鏡頭。

同時加入如醫院走廊的空鏡等客觀全景鏡頭,讓敘事視角從孩子的單一視角,自然過渡到母子雙視角+客觀視角。

這裡也是暗示孩子開始脫離以自我為中心的認知,理解母親的痛苦。

類似這些透過鏡頭語言帶來的變化,像戴寧這種有經驗的剪輯師,看一眼就能分析得七七八八。

可讓他們從一大堆素材中,找出特定鏡頭進行拼接剪輯,達到這樣能傳達作者意圖的特性效果,他們就是做不到。

這就是剪輯師和導演的區別。

就在林楓在剪輯室忙著剪輯《房間》的同時,北美的聖誕檔期,國內的賀歲檔期,也紛紛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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