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曉之接過劇本，如獲至寶，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在天恩的導演都知道，林楓輕易不過給劇本，可一旦拿出的劇本，那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
還沒等林楓重新坐下，話癆郭凡立刻湊上前道：“我呢我呢，我也想拍真人電影，短片長篇都沒關係。”
邊說，郭凡還邊搓著手，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林楓看了郭凡一眼道：“你以後少跟寧昊那傢伙混，跟他你能學甚麼好。你沒有，拍電影的事也放放。”
“啊？”郭凡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為甚麼啊？”
林楓坐下，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甚麼為甚麼？你不知道你被北電研究生院錄取了嗎？”
“知道啊。不是，這跟我拍不拍電影有甚麼關係？北電還會攔著我拍戲不成？”
郭凡覺得林楓的理由太牽強，感覺是在忽悠他。
平時只有他忽悠別人的份，林楓想忽悠他，沒門！
林楓看了一眼急的抓耳撓腮的郭凡，噗呲笑道：“不是不讓你拍，是先等等。”
郭凡還想說話，就聽林楓繼續道：“你們的謝小晶副院長給我打電話了，問我需不需要給你換導師，往影視製作的方向培養，我沒意見，但要問問你的意思。”
“還有這事？好事啊！”郭凡還沒開口，一旁的李小萍先說道。
郭凡也一愣，這是在給他開後門？
林楓見狀，繼續道：“明天我要回母校看看老師，你要是同意，也跟我去一趟，順便把這件事給敲定了。
我告訴你，這樣的機會不是常有的，我建議你那個甚麼管理學就不要學了，直接選導演或者影視製作。”
那還想個屁，郭凡不是孩子，這個道理他肯定也懂。
之前他報考研究生時，就是因為沒有相關專業背景，才曲線救國，考了管理專業的研究生，就是抱著先進去，再蹭課的想法去的。
你一個本科學法律的，直接考導演系的研究生？想屁吃呢？
如今有機會直接學習自己想要學的專業，自然是大好事啊。
不過，郭凡一下子就回過神來，差點被林楓給繞進去，立馬道：“我當然同意啦，可這跟我拍電影也沒關係啊。”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林楓都無語了，“我有說過不讓你拍嗎？我是說現在拍電影的事先放放。你這段時間就把選專業，選導師的事搞定，然後進學校上上課，補補自己的短板。
拍戲的事，只要你有了想法，隨時可以去李總那裡申請，磨刀不誤砍柴工。”
其實對於郭凡這個導演，前世專業人士都能看出，他在資源整合和製片管理方面展現出的才華尤為突出，而且法學背景，對其系統性和邏輯性思維幫助很大，所以管理和協調《流浪地球》這類大型科幻專案的複雜製作流程是有益的。
但是，在其電影中，比如《李獻計歷險記》，存在敘事結構鬆散、人物塑造單薄等問題，這些敘事上的弱點在其後來的作品中仍有不同程度的體現。
這就是沒有系統學習的一些弊端。
林楓現在就是想讓其先沉下心，好好完善一下短板，漸漸形成自己的電影思維和風格，這樣才能走得更遠。
在這一點上，動畫片導演和真人導演又有所不同。
動畫片導演更強調的是天馬行空的想象，更像是建築設計師。
就在林楓跟郭凡解釋的時候，一旁的饒曉之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嚇了所有人一跳。
李小萍直接發飆：“饒曉之，你要幹甚麼？”
饒曉之這才反應過來，他現在是在林楓的辦公室。
他連忙雙手合十道歉：“啊，不好意思，對不起，剛剛看到精彩處，太入迷了，忘了自己在哪，實在抱歉。”
李小萍撫了撫額頭，她也是無語了。
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見，在天恩傳媒這樣所謂的創作內容公司裡，這樣的“瘋子”比比皆是，時不時就發瘋一次給你看。
跟這幫所謂的藝術家在一起，遲早要被他們逼瘋。
“有那麼好，來給我看看。”郭凡可不管饒曉之發不發瘋，他現在對林楓給出的劇本更感興趣。
饒曉之邊給郭凡遞劇本邊道：“你看看最後的描寫，特別強調了他顫抖的手，很可能預示著他......”
還沒說完，就被郭凡喝止：“你給我閉嘴，我自己會看，不許要你介紹。”
“就是”交子也湊上來一看，“劇透狗甚麼的，最討厭！”
面對兩人的吐槽，饒曉之也不惱，畢竟他平時也是這麼說那兩人的，大家彼此彼此。
“林導”饒曉之轉過頭，對著林楓說道，“你在劇本那，特意註明了女主人遞給主角一杯水，鏡頭要聚焦在他顫抖的手上，是不是暗示他的偽裝可能已被識破，生死未卜？”
林楓笑笑，喝了口茶後，緩緩說道：“人們都說，電影拍完後，電影的解釋權就不在導演身上。法國思想家羅蘭·巴特也說過‘作者已死’。
對於編劇也一樣。一旦作品完成，它就與編劇分離，成為一個獨立的、開放的文字。所以，我的想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表達甚麼。”
饒曉之聽完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起了演員的事：“這個主角的演技要求有些高了，而且沒有眼神，只能靠肢體動作和微表情表達。”
林楓知道饒曉之的擔心。
並不是國內沒有這樣的好演員，只不過這只是一部短片，還是他這樣一個新導演的短片，那些演技好的演員還真不一定請得來。
林楓笑著拍了拍饒曉之的肩膀道：“這點你完全可以放心。無論是中國還是全世界，明星和演員有時還真不一樣的。
只要劇本好，很多好演員甚至不需要酬勞都會來。
實在不行，你看中了誰，就以天恩的名義去請，這些你都不要擔心，你該關心的事如何拍好這個短篇。”
“臥槽，這個反轉真踏馬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