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所謂的監管危機,其實也就是“去中心化”這把雙刃劍導致的,畢竟這裡是中國,有自己特色的中國,不是美國。
某些事爛柿子提都不能提,但只要是那時用過這個網站的老網友都知道。
其實,如果是上一世,寧昊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畢竟他們確實是同病相憐。
當時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飯否成為使用者獲取現場資訊的主要渠道。
使用者透過飯否網140字短文字實時傳播圖片、影片和評論,日均訊息量突破百萬條。
然而,只要網站沒有太嚴格的管理制止,其後果只要是中國人都能想得到。
監管部門要求飯否緊急處理,但因平臺缺乏實時稽核機制,無法有效控制資訊擴散。
其實王星後來承認,當時“已處於失控狀態”,關停成為唯一選擇。
這就是中國網際網路,尤其是社交媒體平臺,在野蠻發展的初期,非常容易觸犯的紅線。
飯否最初定位為“記錄生活”的工具,但隨著使用者增長,其逐漸演變為公共輿論平臺。
知識分子、意見領袖的聚集使其成為社會議題討論的核心場所。
但團隊仍將其視為技術產品,未建立專業稽核團隊或內容管理策略,導致“媒體屬性”與“工具屬性”嚴重割裂。
那時正值中國網際網路監管加強期,政府對網路言論的容忍度較低。
飯否雖在關停前採取刪帖、限制敏感詞、暫停搜尋等措施,但缺乏像新琅後來建立的“機器 + 人工”雙重稽核體系。
而飯否因團隊規模小、經驗不足,未能及時適應政策要求。
飯否的關停揭示了短文字社交的雙刃劍效應,如何在保障資訊自由與維護社會穩定之間找到平衡點,仍是全球網際網路治理的核心挑戰。
林楓也不敢確定自己的豆瓣網,如果處於飯否網的地位,是否能夠做好內容監管。
一個網站被關停是小事,林楓就怕殃及池魚,影響到他現在的主業,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建立一個自己有影響力,又有防火牆隔離的新琅微博,是最優解。
聽完林楓的解釋,曹偉國哈哈大笑,拿起茶杯,以茶代酒跟林楓碰了一下道:“林導的建議我接受了,我會在董事會上提及,到時林導幫忙敲敲邊鼓。”
視界集團還佔著新琅董事會的一個席位。
雖然平時這就是個吉祥物,基本都支援曹偉國的意見,但是你卻不能真拿豆包不當乾糧。
喝了茶,曹偉國又笑道:“如果新琅真的開始做推特,不知道林導想要甚麼?”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曹偉國也不相信林楓攛掇著新琅做這樣的事,會一點想法都沒有,成人的世界基礎,就是利益。
林楓也笑了,有時跟聰明人說話就挺好的。
林楓遞給曹偉國一支菸,準備幫他點上。
但曹偉國擺擺手,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機,先給林楓點上,然後準備自己點。
但看到了煙,有些驚訝道:“喲,特供啊。”
“嗨,前兩天去了佟局那一趟,隨手順過來的。”
林楓深吸了一口,緩緩道:“我個人覺得,新公司應該獨立運營,由新琅集團控股,各大股東自願認購。”
曹偉國透過吐出來的煙霧,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楓。
現在的曹偉國,雖然是新琅的CEO,屬於新琅的絕對管理核心。
可是,雖然新琅的日常業務都由他說了算,但畢竟只是職業經理人,在新琅內部的股份少得可憐,只有股權激勵池中每年根據業績獎勵的股份。
“林導怎麼看好這個模式?”
曹偉國不傻,林楓這麼一說,他自然知道是甚麼意思。
林楓沒有否認,依舊笑道:“我如果不看好,怎麼可能向曹總你推薦呢。要知道,我也是新琅的一員,也希望新琅越來越成功,我們的方向是一致的。”
“那由新琅集團主導、全資控制這個專案不是一樣嗎?一旦成功,林導你的新琅股份同樣會水漲船高,賺的盆滿缽滿。”
“如果是這樣,我又何必特意推薦一個好專案的,我的豆瓣網雖然做起來不如新琅方便,但也不是不能做。”
曹偉國看著笑眯眯地林楓,沒有說話。
林楓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赤裸裸地嫌5%的份額太少,想要更大的利潤。
不過曹偉國也沒覺得林楓有甚麼錯,畢竟專案是別人提出的,雖然不至於上升到智慧財產權的地步,但想要多些份額也不過分。
總不能還跟其他搭便車的股東拿得一樣吧,世上沒這樣的道理。
見曹偉國在沉思,林楓又向他丟擲了個致命誘惑。
“曹總,其實新琅發展到現在,MBO的條件已經成熟了。”
所謂的MBO,也就是管理層收購。是指管理層利用外部融資購買本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資產或股權,從而改變公司的所有者結構、控制權和資產結構,實現從管理者到所有者的角色轉變。
曹偉國猛然抬頭,眼睛死死盯著林楓。
這個想法他曹偉國已經醞釀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前世就是他帶著新琅的管理層,成功完成了國內首個MBO案例,時間是2009年。
現在林楓只是提前一年多說出來而已,其實曹偉國已經有了腹稿。
林楓見曹偉國如此,笑著擺擺手道:“放心,曹總,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
如果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聯絡紅杉、方源等私募,加上視界集團,為你提供1.5億美元左右的融資支援。
並在董事會上支援管理層收購新琅不高10%的股份,讓你成為新琅第一大股東。”
林楓的這一把,直接打中的曹偉國的七寸,堪稱魔鬼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