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外界的猜測，程蕭的難堪
小米科技園門口的照片剛被路人發上網，詞條「江傾現身小米總部」後頭就跳出了「沸」字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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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雷軍帶著盧偉兵王滕等一眾核心高管齊刷刷站在臺階下，個個笑得像彌勒佛似的，活像迎接來視察的領導。
雷軍那隻搭在江傾肩膀上的手，隔著照片都顯得格外熱絡，幾乎要把他攬進懷裡。
熱搜評論區中，眾多吃瓜網友聞訊而來。
「好傢伙！這陣仗！雷布斯親自帶隊迎接，江神排面拉滿啊！」
「上次這待遇還是工信部領導來吧？」
「盲猜跟造車有關！」
「我看雷總那是真開心，嘴角都快咧上天了！」
「重點難道不該是江神嗎？兩個月沒露面，再見還是這麼帥！」
「姐妹別擋我！我要舔屏！」
……
科技博主「硬核數碼」火速發文分析：「注意雷軍左手位置，指向小米汽車研發中心方向！結合江傾無問科技在AI領域的實力，幾乎可以斷定雙方將在小米汽車智慧駕駛領域展開深度捆綁！」
汽車媒體「電動星球」則潑了盆冷水：「想法很美好，但智慧駕駛不是語音助手。演算法落地需要海量路測資料，小米入場太晚，特斯拉、小鵬、蔚來的資料護城河不是短時間能跨越的。江傾再神也變不出資料來，我並不看好。」
網上吵得沸反盈天，粉絲的陣地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哥哥！兩個月了！你知道這兩個月我是怎麼過的嗎？靠《開端》第18刷和花絮續命！」
江傾的超話裡，傾聽者們激動得如同過年。
「打火機與公主裙！褲子！給我播！立刻！馬上！速度抬上來！姐們有點小錢！李峋校服路透我能舔一萬遍！」
「桃塢節目組是死的嗎？第二季招商都快結束了吧？還不快把江神的名字焊在嘉賓名單上？！上一季的流量可都是江神帶來的！」
「三大平臺跪求你們睜開眼看看！手握現象級爆劇的男主還不遞本子？古裝現言懸疑科幻我們江神都能hold住！趕緊的！別讓他閒著啊！」
「不說別的，就用今天這一幕，商界精英的人物模板不就出來了？商戰劇安排啊！」
「我不想這麼多，先把打火機抬上來解解饞！或者你多放點花絮也行啊！」
「江神不會以後都不演了吧？最近一點風聲都沒有。」
「聽說周野孟子藝剛剛進組的那個《孤注一擲》，就是江神在後面發的力。」
「合著都讓別人演了，自己不上啊？」
「其實我覺得……」
熱搜廣場徹底成了大型許願池，腦洞發散地。
有人把江傾P進《三體》海報配文「羅輯本輯」，有人剪了他和張靜儀《打火機》路透混搭《開端》BGM喊話「這次必須HE」。
甚至有人發起投票「你最希望江傾下一部戲搭檔誰」，陳嘟靈、孟子藝、熱芭、趙妗麥、周野的名字被反覆提及，粉絲們打得不可開交。
時隔兩月，江傾甫一露面，就引起了全網討論。
——
樂華總部，CEO辦公室氣壓低得能擰出水。
杜樺把平板「啪」地拍在辦公桌上，螢幕上正是雷軍摟著江傾那張照片。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陰雲密佈，手指煩躁地敲著桌面。
「看見沒？人家在跟雷軍談笑風生！我們呢？一搏現在還在家裡摳腳！這都多久了？商務掉光，劇本一個沒有！再這麼下去，樂華今年財報拿甚麼填？！」
站在桌前的王一搏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只露出緊繃的下頜線顯的十分不忿。
助理小吳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上次讓你親自去道歉，你拉不下臉，好，我理解！年輕人氣盛嘛。可現在呢？人家擺明了不把我們放眼裡！上次粉絲鬧事，他直接讓官媒點名，法務發函！這樑子不解開，你就等著被雪藏到合約到期吧！」
杜樺看著眼前的王一搏，越說越氣，胸口起伏。
王一搏猛地抬頭，帽簷下的眼睛發紅。
「杜總，那也不是我讓粉絲去罵的！當初是您讓我不用管粉絲的反應……」
「閉嘴！」
杜樺厲聲打斷他。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而且你搞清楚，人家根本不在意你，明白嗎？也許他現在已經把你忘了！現在是你有求於人！姿態！懂不懂甚麼叫姿態？！」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轉向助理。
「小吳，聯絡江傾那邊，就說我晚上在蘭亭設宴，帶著一搏親自向他賠罪！姿態放到最低！」
小吳面露難色，硬著頭皮開口。
「杜總，我們……遞不上話。」
辦公室陷入死寂。
王一搏攥緊了拳頭。
當初要不是杜樺，他已經打算出面約束粉絲了，結果現在問題全怪在他身上，最關鍵的是想道歉都找不到門路。
杜樺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忽然，她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看向小吳。
「上次企鵝影視釋出會，蕭蕭是不是跟江傾說過話？還……加了他微信？」
小吳一愣，立刻點頭確認。
「是！蕭蕭回來提過一句，說江總很隨和。」
杜樺眼睛瞬間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去把蕭蕭給我叫來！馬上！」
「是！」
小吳應了聲，趕緊轉身跑出去。
王一搏望著她的背影面色難看。
他跟程蕭是朋友，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要靠她幫忙，只是為了見另外一個男人一面。
程蕭原本正在練舞房揮汗如雨，被小吳火急火燎地叫到杜樺辦公室時還有點懵。
看著臉色鐵青的王一搏，再看看氣壓極低的杜樺，她心裡咯噔一下。
「杜媽，您找我？」
程蕭規規矩矩地問，眼神掠過王一搏。
杜樺瞬間變臉，堆起前所未有的和煦笑容，起身親自拉著程蕭坐到沙發上。
「蕭蕭啊，練舞累了吧？快坐，喝點甚麼？」
程蕭受寵若驚，意識到不對勁。
「不、不用了杜媽，有事您說。」
「哎呀，跟我還客氣甚麼。」
杜樺親熱地拍拍她的手。
「叫你來，是有件重要的事，也只有你能幫上忙了。」
她指著平板上的照片。
「江總來京城了，你也知道，一搏這邊跟江總……之前有點誤會。我想今晚在蘭亭擺桌和頭酒，親自向江總賠個不是。可我們這邊……聯絡不上江總那邊的人。你不是有江總微信嗎？你看……能不能幫忙約一下江總？就說我杜樺誠意相邀，請他賞光。」
程蕭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著杜樺殷切又帶著壓迫的眼神，再看看旁邊王一搏那難堪又隱含期待的表情，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自己被當成了一塊敲門磚。
「杜總，我……」
程蕭嗓子發乾。
「我只是釋出會那天跟江總說了幾句話，加了微信，真不算熟……貿然打擾，我怕……」
「怕甚麼！」
杜樺笑容不變，語氣卻不容拒絕。
「就是朋友間幫忙遞個話嘛！江總那麼隨和的人，不會怪你的。蕭蕭啊！」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循循善誘。
「你想想，這不僅僅是為了公司，也是為了一搏的前途。要是誤會解開了，資源恢復了，你在公司的發展我能不更上心嗎？」
軟中帶硬，意思不言而喻。
程蕭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她當然不想當這個傳聲筒，更不想讓江傾覺得自己別有用心。
可杜樺話說到這個份上，像無形的繩索捆住了她。
沉默了幾秒，在杜樺越來越有壓迫感的注視下，程蕭認命般掏出手機，指尖有點抖地找到那個落日頭像。
「那我試試，但江總可能真的很忙……不一定會理我。」
「試試！快試試！」
杜樺立刻喜笑顏開。
程蕭深吸一口氣，點開對話方塊，斟酌著字句：
【江總您好，我是程蕭，很抱歉打擾您。我們杜總得知您來京，想邀請您今晚到蘭亭吃個便飯，不知您是否有時間賞光？實在不好意思打擾您了。（鞠躬）】
訊息發出，小小的「已送達」像塊石頭壓在程蕭心上。
她把手機螢幕朝上放在茶几上，三個人，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方寸之地，辦公室裡一時間只剩下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螢幕毫無動靜。
杜樺臉上的笑容漸漸掛不住了，手指又開始敲桌面。
王一搏把頭扭向窗外，面色僵硬。
程蕭如坐針氈，臉頰發燙，只希望地板裂條縫把自己吞了。
就在尷尬快要淹沒整個房間時，程蕭的手機螢幕驟然亮起！
不是文字回覆，而是直接彈出了江傾的微信語音通話請求！
「嗡……嗡……」
突兀的震動聲嚇得程蕭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她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看向杜樺，眼神慌亂。
杜樺眼睛放光，急促地揮手示意她快接，用口型無聲催促。
「接！開擴音！」
程蕭深吸一口氣，指尖劃過接聽鍵，同時點開了擴音。
「你好？程蕭小姐？」
江傾溫和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了出來，迴盪在安靜的辦公室裡。
「江、江總！是我！」
程蕭緊張得聲音都變了調。
「不好意思，剛這邊開了個視訊會議，手機靜音了，剛看見。」
江傾的聲音很自然，帶著些許歉意。
「我看到你訊息了，怎麼突然想起約我吃飯？」
他語氣輕鬆，像朋友間閒聊一般。
杜樺立刻瘋狂朝程蕭使眼色，雙手合十做哀求狀。
程蕭看著杜樺那近乎卑微的姿態，再看看旁邊王一搏瞬間繃直的脊背，心裡五味雜陳。
她咬了咬下唇，決定實話實說，聲音帶著豁出去的坦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江總，真不好意思打擾您……是……是杜總這邊，想為之前我們公司藝人王一搏的粉絲網暴您的事情，鄭重向您道歉。杜總想當面向您表達歉意，一搏也在。我……我就是幫忙傳個話……」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臊得通紅。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短暫的沉默讓辦公室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杜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王一搏的拳頭又攥緊了。
隨即，江傾瞭然的笑聲傳了過來，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呵……我說呢。杜總不必這麼客氣，道歉就不必了，事情已經過去了。」
杜樺一聽，臉上剛露出喜色，發現江傾並沒有見面的意思，連忙給程蕭使眼色。
程蕭面色一苦，顫顫巍巍的接話。
「江總，杜總還是希望最好能當面向您表達歉意。」
電話那邊再次沉默。
「這樣啊……」
兩三秒後，江傾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既然杜總盛情，地點也定了，那就蘭亭吧。時間？」
峰迴路轉！
杜樺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立刻用口型對程蕭說。
「七點！七點！」
「晚上七點，您看時間方便嗎？」
程蕭趕緊轉達。
「七點可以。」
江傾乾脆利落。
「具體地址發我微信吧。」
「好的好的！謝謝江總！打擾您了！晚上見！」
程蕭如釋重負，連聲道謝。
「嗯，晚點見。」
江傾說完，利落地掛了電話。
「嘟……嘟……」
忙音響起，辦公室裡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杜樺響亮的笑聲。
「好！好！蕭蕭！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
杜樺喜形於色，重重拍了下程蕭的肩膀，彷彿剛才對她的壓迫從未存在過。
「我就說江總大人大量！快！把蘭亭的定位發過去！」
她興奮地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猛地想起甚麼，上下打量穿著簡單運動背心素面朝天的程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哎喲我的傻姑娘！你就打算這樣去見江總？快快快！現在就回去！讓造型團隊給你好好收拾一下！衣服、妝發，按最高規格來！要漂亮！要驚豔！務必把江總給我陪好了！」
她話裡的暗示赤裸裸，毫不掩飾。
程蕭心頭一揪，剛剛因為江傾答應而升起的一絲輕鬆瞬間蕩然無存。
她垂下眼簾，掩住眸中的抗拒，低低應了聲。
「知道了，杜媽。」
再掃了眼一旁的王一博，觸及到她的目光，對方立馬轉過臉。
呵……
程蕭自嘲一笑，轉身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