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烏煙瘴氣，深刻教訓
一大清早，微博熱搜廣場上便硝煙瀰漫。
起因一目瞭然。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營銷號和路人，將《開端》開播以來各項爆炸性的資料與上個月初開播的《風起洛陽》和月底開播還未大結局的《王牌部隊》各項資料進行對比。
結果自然毫無懸念，《開端》在播放量、熱度、口碑、討論度等，幾乎所有維度上都以碾壓的姿態勝出。
特別是昨晚的兩集更新後，《開端》的雲合集均播放量已經衝擊到6000萬大關，絕對是當之無愧地現象級表現。
這本是市場規律和作品質量的自然體現，但到了某些極端粉絲眼裡，就成了不可饒恕的挑釁。
@唯愛一搏哥哥：笑死，一個靠營銷和資本強推的科技圈暴發戶，也配跟我家哥哥比？《風起洛陽》有深度！有文化底蘊！《開端》就是個無腦迴圈爽劇！資料？誰知道是不是注水的！他不是搞科技的嗎？說不定就動了甚麼手腳！
@守護最好的佔佔：某家粉絲臉真大！《王牌部隊》是獻禮劇！意義能一樣嗎？一個只會敲程式碼的碼農，演個網劇男主就飄了？碰瓷頂流？也不照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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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摩托永相隨：江傾算哪根蔥？演了個網劇就敢踩我們一搏？傾聽者都是水軍吧？資料刷得飛起，噁心！
@小飛俠集結號：保護我方肖佔！拒絕拉踩！某家正主靠綜藝炒人設，自己捧自己，演技尬吹上天，真當觀眾眼瞎？《開端》也就粉絲自嗨！
……
這些類似言論像病毒一樣在相關話題下蔓延，並且迅速從對比帖子的評論區，蔓延到了江傾個人的微博評論區以及他的超話中。
起初，傾聽者們確實比較佛系，大部分都在專注討論劇情，舔屏肖鶴雲，或者分享各種《開端》相關的二創。
面對突如其來的汙衊和人身攻擊，她們先是試圖講道理。
@傾聽者-小鹿：資料都是平臺公開的，對比也是路人做的，關我們江神甚麼事？《開端》好看是事實啊！
@江傾的程式碼本：抱走江神不約！專注自家劇不好嗎？江神忙著拍打火機呢，勿cue！
@晴空一鶴排雲上：理性討論，拒絕拉踩，每個演員、每部劇都有自己的受眾和價值，江神作為新人演員的表現有目共睹，值得肯定。
……
然而，她們的理性剋制，在部分已經殺紅眼的極端粉絲看來，就是軟弱可欺，汙言穢語愈發變本加厲。
@一搏家的小甜甜：水軍又來洗地了？江傾給你們多少錢？
@佔佔的小尾巴：裝甚麼理中客？江傾不就是靠那張臉和鈔能力？傾聽者都是拜金女吧？
@小摩托沖沖衝：滾出微博！科技圈暴發戶滾回你的程式碼堆裡去！娛樂圈不歡迎你！
……
更有甚者，開始P江傾的醜圖，製作帶有侮辱性詞彙的表情包，甚至造謠他公司資料造假等莫須有的罪名。
佛系也有限度。
當戰火直接燒到家門口，當正主被如此肆無忌憚地辱罵詆譭，傾聽者們徹底被點燃了！
她們的組織性和戰鬥力在瞬間被激發出來，超話裡大粉迅速引導。
@傾聽者-大管家：全體注意！淨化江神評論區！舉報人身攻擊和造謠言論！帶話題#守護最好的江傾##用實力說話拒絕拉踩#！文明反擊，不罵人，只擺事實講道理！
@技術組-阿哲：惡意P圖和造謠連結已整理，舉報通道如下……大家按流程走！
@資料組-麥子：最新《開端》脫水資料長圖已出！《風起洛陽》《王牌部隊》同期資料對比圖已出！甩他們臉上！
與此同時，《開端》的龐大劇粉和許多崇拜江傾技術能力的路人也被這無妄之災和傾聽者們有理有據的反擊所吸引，紛紛加入戰局。
@路人甲：純劇粉，看個劇而已，肖佔王一搏的粉絲瘋了吧？逮著江傾咬？人家招誰惹誰了？《開端》就是好看啊！
@劇評人老張：某些流量粉真是粉圈毒瘤，江傾的演技在《開端》裡就是過關，資料就是實打實的爆，這有甚麼不能承認的？非要捂嘴？
@吃瓜群眾：笑死，打不過就罵人？《風起洛陽》撲街就甩鍋給題材？《王牌部隊》除了粉絲誰在看心裡沒數？《開端》可是全民追劇！
@卡農ptsd患者：支援江傾！支援《開端》！某些粉絲再罵人，信不信我天天用卡農鈴聲給你們哥哥打榜？[狗頭]
……
一時間，微博熱搜徹底被這場混戰屠版。
話題裡各種截圖、資料對比、澄清貼、舉報連結、以及不堪入目的辱罵混戰在一起，烏煙瘴氣，吸引了全網的吃瓜目光。
各大論壇、豆瓣小組、虎撲也全是討論帖。
「江傾一人壓兩頂」、「肖佔王一搏粉絲圍攻江傾粉絲」、「傾聽者戰鬥力」等詞條熱度居高不下。
傾聽者群體雖然不如小飛俠和小摩托，但得益於「開端」熱播帶來的好口碑路人緣，加上很多崇拜江傾的學生群體，大量路人劇粉加入聲援江傾的隊伍中，一時間雙方倒也打的有來有回。
現在許多網友都在關注事情發展，想看看這場鬧劇會怎樣收場。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商務車正平穩地駛向廬陽打火機劇組片場。
車內暖氣充足，江傾靠在舒適的座椅裡，膝蓋上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指尖在鍵盤上輕快敲擊，螢幕上是複雜的程式碼流。
陳鐸坐在副駕，正低頭刷著平板，處理郵件。
周正楷則是專注地開著車。
車內一片安靜，只有江傾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
忽然，陳鐸滑動平板的手指一頓。
他微微蹙眉，快速瀏覽了幾條資訊，隨即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嗤笑。
「呵……」
這聲嗤笑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江傾的目光依舊落在程式碼上，手指未停。
「怎麼？哪個專案組又捅婁子了？」
陳鐸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荒謬和鄙夷的表情，將平板螢幕側向江傾的方向。
「不是專案，江總，是網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跳蚤在蹦躂。」
他聲音裡透著不可思議。
「《開端》的資料太亮眼，有人坐不住了，肖佔和王一搏的粉絲大概是覺得自家正主被力壓了面子掛不住，正組織人手在各大平臺撒潑打滾，汙言穢語，跟瘋狗似的四處咬人，連您的個人微博和超話都被衝了。」
他快速滑動螢幕，展示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截圖和熱搜話題「傾聽者大戰小飛俠小摩托」沸。
「您看看這些。」
陳鐸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造謠、人身攻擊、P圖，手段低劣，智商感人，典型的粉圈無能狂怒，咱們法務和技術部已經監測到大量侵權證據和異常流量了。」
江傾的目光終於從程式碼上移開，掃了一眼陳鐸遞過來的螢幕。
那些充滿惡意的字眼和醜陋的P圖映入眼簾，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玩味的弧度，像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哦？」
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饒有興致的探究。
「就因為個資料對比？現在的小朋友……火氣都這麼大？」
說罷，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程式碼螢幕，手指繼續敲擊，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
「不懂事的小朋友罷了，跟程式碼講道理都比跟他們講得通。」
陳鐸見老闆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神色絲毫不意外地收回平板。
他想了想，再度提議。
「江總，要不要讓公司新招的實習生們活動活動筋骨？給他們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清理下這些網路垃圾，順便……教教某些人怎麼做人？保證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他說的「活動活動筋骨」和「清理垃圾」，顯然不是簡單的刪帖舉報，而是意味著無問科技的技術團隊可以動用的，遠超普通粉圈想像的手段。
江傾聞言輕笑出聲。
他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專注在螢幕跳動的程式碼上。
「殺雞用牛刀，不嫌浪費算力？」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否決。
「跟一群被情緒支配，連基本邏輯都沒有的烏合之眾較真多沒意思，讓他們鬧吧，鬧得越大，越顯得他們正主無能，正好給《開端》再加把火。」
他頓了頓，指尖在回車鍵上輕輕一敲，完成了一個指令，螢幕上的程式碼流瞬間規整。
他這才完全抬起頭看向陳鐸，眼神平靜，帶著洞察世事的瞭然和絕對的自信。
「真正的實力，從來不需要靠打壓誰來證明，資料、口碑、作品，就擺在那裡，明眼人自會分辨。」
他身體放鬆地靠回椅背，姿態閒適。
「至於這些噪音……先不用理會，看看她們背後的正主會作何反應。」
他的話留有餘地。
「好吧。」
陳鐸其實也能猜到江傾的決定，知道他一貫是不太理會這些聲音的。
他收起平板。
「我會讓法務繼續固定證據，以備不時之需，技術部會保持監控。」
「嗯。」
江傾隨口應了一聲，重新沉浸回自己的程式碼世界。
他本來不想太欺負人，只是突然想到家裡那個嘴比腦子快的姑娘，貌似也被那兩人的粉絲欺負過。
如果這一次那兩人還是一味縱容的話，他不介意新仇舊帳一起算，給自家的傻姑娘出出氣。
車內恢復了安靜，彷彿剛才那場席捲網路的風暴，不過是車窗外掠過的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車子很快抵達片場。
江傾剛一步入休息室，早已得知訊息的張靜儀等人就立刻圍了上來。
「江老師！你沒事吧？網上那些瘋子……」
「江博士，別理那些神經病！他們就是嫉妒！」
「太過分了！罵得那麼難聽！江老師你看微博了嗎？」
眾人七嘴八舌，臉上都帶著憤怒和關切。
江傾臉上綻開溫和的笑容，他輕鬆地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調侃。
「你們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他轉了個圈，展示了一下自己。
「完好無損。」
目光看向一臉擔憂的張靜儀，他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
「公主，眉頭皺得都能夾蚊子了，放心，這點小水花，連鞋都溼不了。」
「才沒有！」
張靜儀晃了晃腦袋，不滿地嘟囔。
江傾莞爾一笑，又看向趙志韋幾人。
「放心，沒事的。」
眾人被他這份渾不在意的從容感染，也都笑了起來，紛紛吐槽起那些粉絲的不可理喻，氣氛很快便恢復了平日的輕鬆融洽。
「就是！江老師說得對！跟他們生氣掉價！」
「拍戲拍戲！用實力打臉！」
「走走走，做造型去！」
看著大家散開，江傾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轉身走向化妝間的瞬間，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色。
他是不在意，但不想讓別人為他擔心，特別是自己在乎的人。
比如靜儀，比如晚點肯定會聯絡他的小野嘟嘟她們。
他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隨意地點了幾下，掃了一眼熱搜榜和幾個關鍵話題的實時動態。
螢幕上，汙言穢語依舊。
而那兩個名字的主人，依舊毫無聲息，任憑自己的粉絲在前面衝鋒陷陣，肆意辱罵。
江傾眼神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彷彿有精密儀器在無聲運轉，計算著時間。
他收起手機彷彿甚麼都沒發生，走進了化妝間。
一天的拍攝緊張而高效。
江傾飾演的李峋氣場全開，與張靜儀的對手戲張力十足，帶動著整個劇組的節奏。
他完全沒受網路風波影響，甚至比平時更加專注投入。
休息間隙，他還能跟導演討論鏡頭，和演員們開玩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給了對方足夠的時間。
傍晚六點，天色已暗。
黑色商務車啟動駛離片場，匯入廬陽晚高峰的車流。
江傾靠在後座閉目養神了片刻，隨即拿出手機點開微博。
熱搜榜前五，赫然還掛著相關熱搜。
「傾聽者大戰小飛俠小摩托」爆
「江傾粉絲反擊」熱
「肖佔王一搏粉絲網暴」新
點進去，依舊是烏煙瘴氣，汙言穢語和所謂實績圖齊飛，甚至比早上更加混亂不堪。
各種造謠，人身攻擊的言論有增無減。
而最關鍵的是，肖佔王一搏的個人微博，以及他們工作室的官方帳號，依舊一片死寂。
最新動態停留在幾天前，評論區被「保護哥哥」、「罵死江傾」的控評淹沒得嚴嚴實實。
沒有道歉，沒有引導，甚至沒有一句假惺惺的「呼籲理智」。
近十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選擇了徹底的沉默、縱容、視若無睹。
江傾目光在那兩個毫無動靜的頭像上停留了幾秒，臉上一貫的笑意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沒有慍怒，沒有激動，只剩下古井無波的平靜。
為了讓小野她們不擔心，為了一直為他說話的粉絲們，也為了給孟姐出口氣……該動動了。
他放下手機，目光投向車窗外流光溢彩卻冰冷的路燈。
車廂內一片寂靜。
過了數秒，他拿起手機撥通陳鐸的號碼，開啟擴音。
「江總。」
陳鐸的聲音立刻傳來，背景很安靜。
「陳鐸。」
江傾的聲音平穩如常，聽不出絲毫波瀾，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車廂內。
「網上的跳蚤，吵了一天了。」
電話那頭的陳鐸立刻會意，聲音也沉了下來，帶著一種等待已久的肅殺。
「是，江總，跳得很歡也很髒，法務證據鏈完整，技術部已鎖定大量源頭帳號和IP，包括部分有組織的煽動者，公關部預案已就緒。」
江傾的視線依舊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光影上，眼神深邃平靜。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冰冷。
「看來，有些人習慣了被無底線地捧著，以為躲在粉絲後面就無事了。」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既然他們裝糊塗。」
「那就用他們聽得懂的方式。」
「給他們一個……」
江傾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
「足夠深刻的教訓。」
「明白！」
陳鐸的聲音多了幾分迫不及待。
「立刻執行！保證讓他們印象深刻！」
電話結束通話。
江傾將手機丟在一旁的座位上，重新閉上了眼睛。
車內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低鳴和暖氣送風的微響。
周正楷目不斜視地開著車，彷彿甚麼都沒聽見。
一場由粉圈無知引發的風暴，即將迎來來自技術與資本層面，真正意義上的降維打擊。
而風暴中心的江傾，依舊閉目養神，姿態閒適，彷彿只是在等待一個微不足道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