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壞事傳千里，那都是傻X
次日，關於星城晚宴現場發生的事開始在圈內小範圍流傳。
當張揚職位被擼的訊息傳出後，整個圈內更是一片譁然，紛紛猜測王憷然背後到底有怎樣通天的關係才能讓李彥鴻的外甥都折戟沉沙。
一時間，王憷然身上彷彿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迎來諸多探尋的目光。
晚間八點，京城某高階私人會所。
水晶吊燈的光線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落在紅木長桌的鎏金餐具上。
空氣裡瀰漫著黑松露和紅酒的醇厚氣息，而此刻圍坐在桌邊的幾位財經雜誌常客，咀嚼的是更新鮮熱辣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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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李老闆那位寶貝外甥在星城栽了個大跟頭！」
丁壘晃著杯中的紅酒，嘴角壓著看好戲的笑意，目光掃過在座幾人。
雷軍剛叉起一塊雪花和牛，聞言手一頓，牛肉懸在半空。
「說來聽聽。」
他語氣裡透著些許幸災樂禍。
「在湘南臺的地盤上，堵著人家復星旗下的女藝人，非要深入交流，被當眾撅了回去不說……」
王星慢悠悠地切著盤中的鵝肝，彷彿在講個笑話。
「復星星城的負責人徐雲直接帶人殺到現場，就差指著鼻子罵他你算哪根蔥，也配代表佰度？嘖嘖~那場面，據說精彩得很！」
劉強東剛嚥下一口湯，聞言放下勺子，扯了張餐巾擦了擦嘴，哼笑一聲。
「復星的人？徐雲親自下場？看來不是小事啊，那小子踢到鐵板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顯然被勾起了興趣。
「何止是鐵板。」
丁壘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的口吻。
「最新訊息，奇異果那邊，龔雨親自簽發的檔案，張揚職務就地解除捲鋪蓋滾蛋！動作快得跟抹了油似的，復星那邊也有風聲透出來……」
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在場幾人的胃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是張立剛放話，動王憷然就是打復星的臉！可這臉面，是給誰看的？」
他意味深長地環視一圈。
雷軍把牛肉送進嘴裡，嚼了幾下，忽然想起甚麼似的，眼神倏地一亮。
「江傾？」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除了他還能有誰？」
王星接過話茬，叉子點了點桌面。
「能讓張立剛這麼不顧一切地硬剛李彥鴻的外甥，甚至不惜把打復星臉這種重話撂出來，背後沒有郭廣倡點頭可能嗎？復星一直想做智慧醫療，聽說之前張立剛親自去廬陽見了江傾卻沒得到回應，這回這個殷勤獻得可真夠及時！」
劉強東恍然大悟般往後靠進椅背，忍不住笑出聲。
「嘿！我就說嘛！李老闆這次可真是……賠了外甥又折兵啊！張揚那小子我聽人提起過，平時仗勢欺人慣了，這回可好，一腳踹江傾的護城河裡去了！復星這順水人情做的，漂亮！這下好了，原本江傾對各家態度都差不多，現在可好，佰度怕是被他劃到待觀察名單裡了。」
他話語裡是毫不掩飾地嘲諷。
京東現在跟無問合作的非常愉快，最近還在商談AI倉儲系統明年的升級方向。
雷軍已經忍不住放下刀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臉上是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你們說，李老闆現在是不是在家裡拍桌子罵娘？」
他越說越覺得可樂，肩膀都跟著抖動起來。
「可不是嘛。」
丁壘也樂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本來佰度在AI這塊就有點後繼乏力，指望著跟無問能搭上線學點真東西，這下好了，還沒開始李老闆的這個好外甥就先把自己舅舅給坑了，張揚這蠢貨，簡直是佰度AI戰略的最佳破壞者！哈哈哈……」
王星笑著搖頭。
「復星這次是撿了個大便宜，用張揚這塊廢料，換江傾一個人情，郭廣倡怕不是做夢都要笑醒，李彥鴻？嘿……怕是要氣出內傷咯。」
他想像著李彥鴻此刻鐵青的臉，覺得眼前的鵝肝都更香了。
幾人面面相覷，默契的舉起酒杯。
與此同時，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迅速飛越了京城的摩天大樓。
臨安，西子湖畔。
馬雲剛打完一套太極拳，正用毛巾擦著汗。
助理拿著平板，低聲彙報著剛收到的訊息。
馬雲擦汗的動作頓住了，眉毛高高挑起。
「哦？有這種事？」
他接過平板快速掃了幾眼，臉上的表情從驚訝逐漸變成一種玩味的笑容，最後甚至笑出了聲。
「李彥鴻啊李彥鴻，怎麼會攤上這麼個活寶外甥？」
他把毛巾丟給助理，走到窗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這外甥本事不大，惹禍的本事倒是一流，復星？張立剛？呵……這馬屁拍得又準又響！怕是直接拍到江傾心坎裡去了吧？」
他轉過身，眼中閃著精明的光。
「佰度這下在江傾那邊怕是要掉大分了，好，好啊！這渾水摸魚的機會不就來了？」
他立刻轉身對助理吩咐。
「聯絡達摩院那邊，之前準備的那份關於異構計算深度合作的提案，再加點誠意重新潤色，明天就發給無問！就說……就說我馬雲，對江總的技術理念，是真心實意地佩服，期待與無問的進一步合作！」
他特意加重了「真心實意」幾個字。
助理心領神會，連忙記下。
另一邊，鵬城，HW總部燈火通明。
餘承東剛結束一個會議，帶著一臉疲憊走出會議室。
秘書快步跟上，低聲在他耳邊彙報了京城傳來的趣聞。
餘承東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疲憊瞬間被難以置信和一絲荒謬的笑意取代。
「甚麼？李彥鴻的外甥？騷擾復星的女演員？被徐雲當眾打臉？然後被奇異果開了？就因為這女演員是……江傾的粉絲？」
他捋了捋這個邏輯鏈條，只覺得無比滑稽又無比現實。
實在沒忍住，他不禁嗤笑一聲。
「真是……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李老闆一世英名啊！」
他搖搖頭，隨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佰度自己把路走窄了，通知松山湖基地那邊，準備好我們最新的泰山AI伺服器叢集的技術白皮書和測試資料，要最詳實、最核心的那部分！過兩天我親自去趟廬陽找江總聊聊，就說……就說我們HW的人眼明心亮，只專心於技術攻克！哈哈哈……」
走廊中響起一連串餘承東標誌性的大笑聲。
——
廬陽，濱湖雙璽。
江傾書房所在，卻是一片與外界喧囂截然不同的寧靜。
室內只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柔和地籠罩著書桌區域。
結束一天的拍攝，回到家中後江傾穿著身簡單的灰色睡衣，眼神專注地盯著面前的超大麴面屏。
螢幕上流淌著複雜的資料流和不斷重新整理的程式碼，鍵盤在他手指下發出清脆利落的敲擊聲，如同密集的雨點打在玉盤上，又快又準。
關於星城的衝突，關於張揚的下場，關於復星對王憷然的力挺，關於佰度的「揮淚斬馬謖」，關於圈內的幸災樂禍和蠢蠢欲動……
所有這些資訊，早已透過十三匯聚到他的面前。
無形之間，王憷然身上似乎打上了他的標籤。
不過他也不在意，王憷然那姑娘……
腦海中閃過女孩望著自己時的滿眼崇拜，江傾笑著搖了搖頭。
就當是粉絲福利吧。
放在桌角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劉強東發來的訊息，點開後他帶著調侃的語氣響徹在書房內。
「江總，你這明星粉絲說話很有水平嘛，看來偶像的力量果然強大，還有復星這波操作，老哥我都得豎個大拇指！」
緊接著，是雷軍的語音訊息，點開後傳來他帶著標誌性口音的笑聲。
「江傾啊江傾，你這魅力真是擋不住啊！人在家中坐，清道夫天上來！李老闆這次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對了，關於我們新車智駕的事你甚麼時候再來京城我們碰個面，我想跟你再討教一下。」
馬雲的訊息則顯得語重心長些。
「江總，星城的事我聽說了，年輕人行事衝動，李總也是無奈，不過復星這次確實夠意思！這年頭，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啊！咱們之間的合作，我老馬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達摩院那幫小子可是天天盼著你再來扶貧，上次你去的那趟，他們都說受益匪淺！」
周鴻禕的訊息就比較直接了。
「江總牛X！老李這回怕不是要大義滅親了，甚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涮羊肉，咱們聊聊網路安全和AI結合的新方向？」
王星、陳天實、張一銘……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此時這句話就體現的淋漓盡致。
江傾的目光甚至沒有從主螢幕上移開，只是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旁邊副屏上不斷彈出的訊息提示框。
他左手依舊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右手則隨意地移動滑鼠，點開了訊息預覽。
看到雷軍那句「賠了夫人又折兵」時，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對於劉強東的調侃，他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快速回復了兩個字。
「見笑。」
回覆雷軍時，他按下了語音鍵，聲音平穩帶笑。
「雷總就別調侃我了，最近拍戲排得緊，下次去京城提前聯絡。」
語氣十分隨意。
至於馬雲的「語重心長」和周鴻禕的「開門見山」，他連點開的興趣都沒有，直接劃掉了通知。
他的注意力重新完全集中到主螢幕上，一行關鍵的程式碼似乎遇到了瓶頸。
微微蹙眉，他身體前傾，雙手在鍵盤上的敲擊頻率更快了，眼神銳利如鷹，所有的思維都沉浸在那片由0和1構成的邏輯海洋裡。
窗外的世界，圈內的笑談，娛樂圈的浮沉，此刻都成了遙遠的背景噪音。
對江傾來說，程式碼裡蘊藏的未來，遠比這些喧囂的人情世故更值得投入。
歸根結底，只要他足夠強大，這些人都會像復星一樣主動示好，笑臉相迎。
現在的無問科技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技術強大，沒有利益衝突，誰會不喜歡？
當然，也只是現在。
——
三天後，小米科技園。
上午十點鐘，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灑在展廳裡。
雷軍正興致勃勃地給來訪的幾位重要投資人展示小米最新的智慧家居聯動系統。
「大家請看，只要一個簡單的指令。」
雷軍對著演示區的智慧音箱笑呵呵地開口。
「小愛同學，居家模式！」
瞬間，展廳內的燈光自動調至柔和的暖黃色，新風系統啟動發出低微的運轉聲，加溼器噴出細密的水霧，智慧窗簾緩緩合攏，音響裡流淌出舒緩的輕音樂。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精準而優雅。
投資人們看得連連點頭，發出驚歎。
「雷總，這套系統的協同效率，比我們之前體驗過的競品高出一大截啊！」
一位資深投資人忍不住讚歎。
雷軍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他拍了拍身邊一臺圓筒形的掃地機器人，聲音洪亮，帶著十足的底氣。
「這就是我們和無問科技深度合作的成果！MiLM2語音大模型的核心支撐！大家感受到的這種絲滑，背後是頂尖的AI演算法在排程！」
他頓了頓，環視著眾人，眼神裡閃爍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光芒，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所以我說啊，選對合作夥伴，比甚麼都重要！技術這東西，就得跟真正懂行、有實力的人玩！有些人啊，路子走歪了，心思不在正道上，整天搞些歪門邪道，害人害己？」
他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在場的誰不知道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張揚事件」和其背後牽涉的佰度與江傾的微妙關係？
投資人們紛紛露出瞭然會意的笑容。
雷軍越說越來勁，彷彿要把這段時間看佰度笑話的暢快感都傾瀉出來。
他走到展廳中央，雙手叉腰，面對著巨大的小米LOGO牆，那意氣風發的樣子，彷彿站在科技浪潮之巔。
「我們小米，就是要堅定不移地走技術創新的正道！跟最頂尖的夥伴合作！至於那些……」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下巴微微揚起，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斬釘截鐵地甩出了那句早已刻進小米DNA的名言。
「友商？呵……那都是傻X！」
洪亮的聲音在寬敞的展廳裡迴盪，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宣告意味。
周圍的工程師們忍不住低頭憋笑，投資人們也忍俊不禁，紛紛鼓掌。
雷軍滿意地享受著這一刻。
他彷彿看到李彥鴻此刻可能正焦頭爛額地收拾爛攤子，而江傾……他相信，江傾的目光，最終還是會落在真正能與他並肩同行的合作伙伴身上。
比如小米。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他指點江山的身影上。
那句響亮的「傻X」，似乎不僅僅是在罵友商，更像是在為這場因一個蠢貨外甥引發，改變了微妙格局的風波，畫上了一個充滿他個人風格的高調註腳。
反正小米跟佰度也沒甚麼業務往來，圈子裡看笑話的也不止他雷軍一個，沒啥不能說的。
反倒是李彥鴻上次邀請到江傾出席佰度AI大會，可沒少在他面前嘚瑟。
他也沒想到，時隔多年自己無意間說得那句「友商是傻x」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嘖……
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