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8章 炸毛的兔子,再也不放開

2025-08-03 作者:十三是隻貓

第228章 炸毛的兔子,再也不放開

晚七點半鐘,濱湖雙璽。

江傾那句「你卡粉了」落下的瞬間,陳嘟靈臉上的笑意連同那點剛醞釀起來的旖旎心思,咔嚓一聲消散殆盡。

她瞪圓眼睛再次化身震驚的兔子,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看似無辜又分明藏著促狹笑意的臉龐。

一股熱氣猛地從脖子根竄上頭頂,不是害羞,是純粹被氣的!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55.???

「江!傾!」

陳嘟靈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兩個字,手邊的廚刀反射著冷光,她真有種把它拍在砧板上的衝動。

冷靜,我要冷靜!

她壓著火氣,臉上儘量擠出笑容。

江傾看著她瞬間炸毛又強自鎮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漾開,最後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大笑,肩膀都跟著輕顫起來。

「開個玩笑,我們嘟嘟天生麗質,即使真的卡粉也不會影響美貌。」

他笑得坦蕩,嘴角掛著惡作劇得逞的弧度。

陳嘟靈瞬間明白過來,是因為酒店那晚的緣故!

好你個江傾!

她羞惱交加,也顧不上手裡還拿著刀,空著的那隻手就直接朝江傾腰窩戳了過去。

「讓你逗我!」

江傾反應極快,側身躲開,順勢抓住她伸過來的手腕。

他掌心溫熱,帶著點剛洗過魚的微涼水汽,穩穩地包裹住她纖細的手腕。

「哎,小心刀!」

他笑著提醒,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她握著刀柄的手背,引導著她把那柄危險的廚刀穩妥地放在了砧板上。

刀剛離手,陳嘟靈另一隻「自由」的手就立刻加入戰鬥,目標明確地繼續去撓他腰側的癢癢肉。

江傾一邊笑著躲閃一邊格擋,兩人在寬敞的廚房裡繞著中島臺玩起了幼稚的追逐戰。

「偷襲無效!」

江傾仗著身高腿長,輕鬆躲過她的攻勢,偶爾被她指尖掃到,也只是誇張地「哎喲」一聲,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盛。

「江傾!你給我站住!」

陳嘟靈追不上他,又氣又笑,臉頰緋紅,鼻尖都沁出一點細汗。

平日裡的理智端莊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被惹急了非要找回場子的炸毛兔子。

「好了好了,我認輸!」

江傾見她真有點急了,笑著舉手投降,主動停下腳步。

他看著她氣鼓鼓又泛著紅暈的臉頰,心頭微軟,帶著安撫意味的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不鬧了,再鬧下去晚飯真要變宵夜了。」

這個親暱的動作讓陳嘟靈動作一頓。

發頂傳來的溫熱觸感和那份熟稔的寵溺,像羽毛拂過心尖,讓她剛才那點被戲弄的小脾氣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隱地被縱容的甜意。

她佯裝不滿地拍開他的手,哼了一聲。

「那你還不快做!餓死了算你的。」

聲音驕裡嬌氣,跟平日裡完全不同。

「遵命,陳老師。」

江傾含笑應下,順勢將她輕輕推著肩膀往外走。

「廚房重地,閒人免入,你去外面等著,一會兒就好。」

陳嘟靈被他推著,半推半就地走出了廚房,嘴上還在嘀咕。

「用完就扔,江總好大的架子……」

人卻乖乖地在客廳的沙發一角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廚房裡那個重新系好圍裙開始忙碌的身影。

江傾的動作流暢而高效。

熱鍋、倒油、煎魚,滋滋的油聲中,魚皮迅速變得金黃焦脆。

他手腕輕巧地一顛鍋,魚身在空中翻了個面,穩穩落下,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接著是炒番茄丁,熬煮酸甜濃稠的湯汁,加入嫩滑的魚片……

他專注於鍋鏟之間,側臉線條在廚房頂燈下顯得格外專注和……可靠。

陳嘟靈看得有些出神。

白天在無問科技感受到的衝擊感,此刻以一種更柔軟、更具體的方式再次擊中了她。

那個站在講臺上揮斥方遒、在實驗室裡掌控尖端演算法、在片場精準演繹角色的男人,此刻正圍著圍裙,在煙火氣十足的廚房裡為她做一頓家常菜。

他熟練地運用著各種工具,掌控著火候和時間,與掌控那些複雜的程式碼和精密裝置時,似乎有著某種奇妙的共通之處。

一種對過程精準把控,對結果胸有成竹的自信。

這種巨大的反差和統一,讓他身上籠罩的那層神秘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濃郁。

她看著他專注的側影,心底那份一直壓制的情感越發難以自抑。

可自己來這裡不就是想靠近這樣的他嗎?

想在日常的點點滴滴裡,重新認識他,也讓他重新認識自己。

把一切捋順後,她整個人頓時放鬆了許多。

這時,誘人的香氣已經瀰漫整個客廳。

當江傾端著兩盤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魚片和一碟清炒時蔬走出來時,陳嘟靈立刻迎上去,幫忙擺好碗筷,又走進廚房把剩下幾道菜陸續端出來。

「看著不錯哦!」

她看著面前的幾道菜由衷讚歎,眼神晶亮。

「嚐嚐看。」

江傾遞給她筷子,在她對面坐下。

陳嘟靈夾起一塊裹滿濃郁番茄湯汁的魚片,小心吹了吹送入口中。

魚肉鮮嫩爽滑,入口即化,番茄的酸甜完美地激發了魚的鮮味。

「嗯!」

她滿足地眯起眼,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饜足的貓。

「江傾,你這手藝不去開私房菜館真是餐飲界的損失!」

她開啟誇誇模式,語氣真誠又帶著點小女生的雀躍。

「這魚片怎麼這麼嫩?比外面很多餐廳做的都好吃!我還以為桃花塢裡有誇張的成分,江大廚神果然名不虛傳!」

江傾聽著她一句接一句的讚美,看著她毫不掩飾的享受表情,嘴角的就沒下來過。

他喜歡看她這樣放鬆又生動的樣子,比聚光燈下精心雕琢的模樣更真實,也更打動他。

「嗯,也就還行。」

他謙虛了一聲,但眼裡的笑意卻出賣了他。

「喜歡就多吃點。」

說著話又往她碗裡夾了一塊魚片。

一頓飯吃得輕鬆又愉悅。

兩人聊著白天的見聞,聊著劇組的趣事,偶爾也會小心翼翼地觸及一些關於未來、關於行業變化的邊緣話題,但都默契地避開了更深更敏感的部分人和事。

比如周野,比如張靜儀,還有……李一彤。

時間在碗筷的輕碰和愉悅的交談中悄然滑過。

飯後,江傾攔下陳嘟靈的手,收拾碗筷放進洗碗機。

陳嘟靈也沒跟他客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湖面波光。

「要不要去露臺坐坐?」

江傾擦著手走過來笑著提議。

「今晚天氣不錯,應該能看到星星。」

陳嘟靈欣然點頭。

「好啊。」

露臺寬敞,晚風帶著湖水的微涼氣息拂面而來,吹散了屋內的飯菜香,也帶來一絲清爽。

城市燈火在遠處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海,頭頂深藍天幕上綴著幾顆明亮的星子,在光汙染中努力地閃爍著。

兩人並排靠在露臺的欄杆上,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夜色溫柔,四周很安靜,只有遠處模糊的車流聲和近處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輕響。

剛才飯桌上的熱鬧褪去,一種微妙地帶著點試探的安靜籠罩下來。

陳嘟靈微微仰頭看著星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江傾的存在,他溫熱的體溫,他平穩的呼吸,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氣息混合著一絲極淡的油煙味。

白天參觀無問時那種被科技震撼的心跳,此刻被一種更溫潤的心悸取代。

晚風帶著湖水的涼意,輕輕拂過陳嘟靈的臉頰,吹動了她幾縷散落的髮絲。

城市燈火在遠處流淌,頭頂幾顆星子微弱地閃爍。

剛才飯桌上的輕鬆氣氛沉澱下來,一種帶著試探的安靜瀰漫在兩人之間。

江傾沒有看星星,他目光落在陳嘟靈被夜色勾勒得溫柔側臉上,那點平日裡被鏡頭和角色包裹的清冷疏離,此刻在昏暗光線下消融了許多。

他端起手邊的溫水杯,指腹摩挲著微涼的杯壁,開口打破沉默。

「剛才在廚房看你拿刀的樣子,倒是讓我想起那年在辯論賽後臺。」

他頓了頓,嘴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帶著些許追憶。

「你也是這樣,板著小臉,手裡捏著臺本一本正經地核對流程卡。」

陳嘟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更沒想到他記得這麼清楚。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底,那裡面映著周邊的微光,也映著她的影子。

「緊張得不行,還怕被你們這些大神看出破綻。」

她輕聲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也有一份坦誠。

那些刻意維持的疏離感,在他面前似乎總是難以奏效。

「破綻?」

江傾輕笑出聲,在安靜的露臺上顯得格外清晰。

「我可沒看出來。」

他側身面向她,眼神專注得彷彿要穿透五年的時光。

「我後來想,那天在臺上我是不是太冒失了?那些話……是不是讓你覺得被冒犯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惱,那是五年時光沉澱下來的反思。

陳嘟靈看著他,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份認真和……遲來的小心翼翼。

這和靜儀無關,和周野無關,只關乎他們之間那個倉促的開始和漫長的空白。

「只是當時沒覺得是在撩我,嗯……」

陳嘟靈坦白道,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此刻的靜謐。

「有些輕佻。」

她頓了頓,看著江傾微微蹙起的眉頭,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可後來你也沒來跟我解釋,我就……」

她沒再說下去,但未盡之意,兩人都懂。

那份被誤解的「輕浮」帶來的會錯意,迭加著等待落空的失落,成了橫亙在兩人中間五年的溝壑。

「我是想借口過去跟你解釋的。」

江傾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點無奈。

「結果被幾個外校選手拉住,一轉身你就走了,追出去……」

他苦笑了聲。

「只看到了車尾燈,整個人有點懵,我還記得那天晚上風很大。」

他描述得如此具體,那瞬間的失落彷彿穿越時空落到了此刻。

陳嘟靈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又酸又脹。

上次聊起這個話題時,並沒有這麼具體。

原來他不是不在意,他只是……錯過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夜風似乎帶著點涼意鑽進了肺腑,讓她頭腦異常清晰,也讓她壓抑了五年的情緒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聲音帶著自己都驚訝的微顫。

「每次寄禮物的時候我都在想,你那麼聰明,總有一天會發現的吧?或者……你壓根就不會在意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

她看著他,眼神裡有執拗的探詢,也有豁出去的勇氣。

不再是那個在鏡頭前遊刃有餘的女演員,也不是那個在辯論臺上冷靜自持的主持人,只是一個等一個答案等了太久、終於鼓起勇氣質問的普通女生。

江傾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地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溼潤光澤,看著她卸下所有理智外殼後流露出的那份帶著委屈和期待的真實。

這比他見過的任何角色都要生動,都要直擊心底。

「不是不在意。」

他開口,聲音低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是太在意了,在意到不敢確定,每一份禮物每一塊貝殼我都收得好好的,我在想寄東西的人,是不是那個在臺上被我唐突了氣得轉身就走的姑娘?如果是,她為甚麼還要寄?如果不是……」

他搖了搖頭,目光鎖住她。

「我查過那些地址,天南地北,直到後來我讓人留意你拍戲的行程,基本就對上了。」

真相就這樣赤裸裸地被攤開在夜空下。

那些輾轉的心意,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些被時間和誤會掩埋的、彼此靠近的努力,此刻都無所遁形。

「陳嘟靈。」

江傾叫她的名字,不再是帶著調侃的陳主持人、陳老師,而是鄭重其事的全名。

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刻意維持的距離瞬間消失。

「我承認當時的我把事業放在了第一位,讓我們錯過了這麼久,如果……」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陳嘟靈抬起了頭。

所有理智在這一刻消散,轟然倒塌。

一股巨大的、洶湧的情感洪流沖垮了她所有的堤防。

委屈、心酸、長久等待的煎熬,還有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她沒等他說完那個「如果」,幾乎是憑著本能踮起腳尖。

甚麼周野李一彤的,都不重要了。

微涼帶著夜露氣息的唇瓣,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準確地印上了他溫熱的唇。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江傾身體明顯僵了一瞬,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他發出一聲模糊的音節,像是等待已久終於得償所願的嘆息。

下一秒,他手臂環住她的楊柳細腰,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雖然攻城略地地如火如荼,卻又小心翼翼地品嚐著她的柔軟。

陳嘟靈腦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被這滾燙的觸感和江傾身上乾淨熟悉的氣息驅散。

她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頸後的短髮。

晚風似乎變得灼熱,卻吹不散兩人之間急劇攀升的溫度。

心跳聲在耳畔轟鳴,分不清是誰的,劇烈地敲打著寂靜的夜空。

不知過了多久,當這個綿長而深入的吻終於稍稍停歇,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輕蹭,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拂過彼此的臉頰。

江傾的唇沒有離開,只是稍稍退開一絲縫隙,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微腫的唇瓣上,聲音低沉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笑意和滿足。

「這次……沒有計程車尾燈了。」

他氣息拂過她敏感的唇瓣和臉頰,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陳嘟靈埋首在他頸窩,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那點清冷的書卷氣早已被滾燙的依戀取代。

她蹭了蹭他溫熱的頸側,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嬌氣。

「江傾……下次我如果生氣不理你,你就走到我面前來,不要讓我等在那裡,只要看到你我一定會甚麼都不管不顧的……」

江傾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傳遞給她。

他收緊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下巴輕輕抵著她發頂,語氣溫柔篤定。

「這次說甚麼都不會放你走了。」

每一個字都像承諾,沉甸甸地落在她心頭。

心中又補了一句。

「哪怕被你發現我變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