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餘波，跟馬老師的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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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鐘，微博熱搜依舊熱火朝天。
「江傾年輪」【爆】
「張靜儀江傾」【熱】
「江傾張靜儀玄武湖夜遊」【新】
……
時隔一夜，熱度不降反增。
陳鐸舉著咖啡衝進無問科技公關部時，二十多臺電腦螢幕同時閃爍著輿情監控系統的紅色警報。
「張總！相關抖音影片最高點贊量破一千萬了！」
工作人員握著滑鼠的手都在抖。
畫面裡，江傾握著立麥仰頭唱歌的片段被配上激情澎湃地BGM，畫面正好卡在他頸側青筋暴起的瞬間，評論區清一色的「嘶哈嘶哈」。
「這屆網友屬顯微鏡的嗎？」
陳鐸湊近螢幕，發現有人把江傾與張靜儀同框的5秒鏡頭慢放八倍。
「這都能看出眼神拉絲？」
抖音熱榜第三的變裝影片突然彈出，博主從程式設計師格子衫秒切換成江傾同款白襯衫，標題寫著「五分鐘get江神同款戰袍」，點贊量正以每分鐘破萬的速度飆升。
「叮——」
特別關注提示音響起，陳鐸手忙腳亂點開周野工作室官博。
@周野工作室：感謝關心，小野只是輕微擦傷，今天已經活蹦亂跳啦～」
附圖。
照片中一身古裝造型的周野對著鏡頭比耶，笑容一如既往地甜美，手腕上貼著個顯眼的卡通創可貼。
評論區瞬間湧入近千條留言。
「姐姐快去看熱搜！江神要跟人跑啦！」
「野子沒事就好，攢足精神，打倒壞女人！」
「小野甚麼時候跟江博士官宣啊！你一天不官宣我就一天不安心！」
「野子加油！我們支援你趕跑圖謀不軌的小三！」
「野子好美……」
陳鐸正要截圖彙報，一名女工作人員舉著手機衝進來。
「孟子藝也發微博了！」
@孟子藝：某些人唱歌的樣子有點帥哦～@江傾甚麼時候來巴黎開演唱會呀？」
附圖。
配圖正是江傾在舞臺上的側影，背景P了個艾菲爾鐵塔。
這條微博短短三分鐘轉發破萬，「孟子藝隔空喊話」「藝見傾心上分」火速躥上熱搜榜。
「讓技術部準備好通稿。」
公關總監張振揉著太陽穴。
「重點突出江總與合作伙伴的」
「張總！知乎熱榜更新了！」
又一名工作人員突然大聲彙報。
張振陳鐸兩人湊近螢幕，知乎熱榜「如何評價江傾在汪蘇龍演唱會上的表現？」問題下方，某音樂學院教授的長文分析被頂上首位。
「江傾的音域跨越兩個八度，副歌部分胸腔共鳴堪比專業歌手，最難得的是他在G4音高維持了整整八秒，這種水平完全可以」
「誰關心這個啊！」
陳鐸開啟手機劃拉。
「看這條熱評，說江總表面在唱歌，實際在釣妹，點贊都三萬了！」
抖音突然彈出新熱點，某八卦主播正在分析。
「家人們看這個口型！江傾下臺時絕對說了小心，張靜儀回的是知道啦，這種熟稔的語氣」
「放屁！」
陳鐸氣得破口大罵，差點把咖啡潑在鍵盤上。
「這些網紅可真能蹭！」
「算了，不用做出任何回應，讓輿論自行消化吧。」
張振想了想，直接宣佈擺爛。
本來想像徵性回應一下，現在看來不論怎麼回應都會激起網路上更大的熱情，還不如不回應。
此時的機場候機室，張靜儀正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趣地刷著網友分享的照片和影片，遇到滿意的就點選儲存在手機裡。
芳芳在一旁舉著平板念稿。
「通稿就說是偶遇，強調你們之前就認識」
「本來就是偶遇啊。」
張靜儀戳著螢幕給某條「心機婊蹭熱度」的評論點了個舉報。
「而且我們在清吧就見過」
「小祖宗！」
芳芳奪過手機，一臉無奈地看她。
「你現在每重新整理一次，罵你的帳號就多兩百個！」
「可是這條說得對呀。」
張靜儀指著某條高贊評論，一臉認同。
「這個說江傾看張靜儀的眼神像看傻白甜，他昨晚確實問我劇本里的程式碼問題，當時」
「小祖宗！你真是我祖宗！」
芳芳埋頭頂在平板上哀嚎，為自家藝人的腦回路心塞。
與此同時，剛在酒店房間解決完早餐的江傾給馬雲撥去電話。
手機響到第三聲時，馬雲正在西湖邊的新辦公室裡擺弄他的紫檀木茶寵。
自從被敲打後，他最近都在國外散心，剛回來國內沒幾天。
黃銅座機震得茶盤上水紋微顫，他瞥了眼來電顯示，眉頭輕輕挑起。
「稀奇啊，江總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馬雲拿起手機時順手把茶寵轉了個方向。
「該不會是按錯號碼了吧？」
江傾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玻璃映出他唇角若有似無的笑意。
「馬總說笑了，聽說馬總上個月拍下幅張大千的潑墨山水？」
「怎麼？江總對收藏也有興趣？」
馬雲往太師椅裡靠了靠，紫砂壺嘴騰起嫋嫋白霧。
「倒是想請教馬總，若有人想借您家畫廊展幅新畫」
「江總就別繞彎子了。」
馬雲將茶盞磕在紅木案几上，發出清脆一響。
「能讓江博士支支吾吾的事，我倒真是有些好奇了。」
江傾捻著窗簾流蘇的手指頓了頓。
「褲子有個新的影視專案，叫【打火機與公主裙】」
「甚麼裙？」
馬雲突然笑出聲，將手中茶寵轉了個圈。
「江總甚麼時候關心起女裝來了？」
「是褲子影片和阿狸影業主導的影視專案。」
江傾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馬雲呼喚助理的聲響。
「男主現在定的陳飛羽，說起他馬總可能不知道，他父親是陳凱戈，聽說在業內還是很有名氣的。」
「陳凱戈家那小子？」
馬雲的語調突然變得玩味。
「我聽下面說無問科技那邊我們阿狸雲的合作方案可還在排隊啊？」
這老狐狸！
江傾走到迷你吧前取了瓶氣泡水，易拉罐拉環彈開的聲響清晰傳到對面。
「馬總知道的，我最近忙著拍戲，公司的事沒怎麼搭理，晚點我去……」
「江總。」
馬雲突然出聲打斷他。
「你想要這個角色？」
江傾眼尾一挑，仰頭灌了口冰水。
「是。」
「為那個叫張……張甚麼的小姑娘？」
鋼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突然密集。
「江總現在掛在熱搜上的那個朋友？」
「男主是個計算機天才。」
江傾指尖在玻璃上劃出程式碼符號。
「我倒覺得像是為我量身打造的角色，確定不是馬總故意引蛇出洞？」
馬雲突然放聲大笑，震得聽筒嗡嗡作響。
「看來被江總髮現了啊！」
他突然壓低聲音。
「我要是答應了，能去劇組探班嗎？或者客串一下跟江總來段對手戲？」
「馬總把一眾功夫巨星都打趴了，我這小身板可不敢跟馬總動手。」
江傾話說的俏皮，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
「聽說馬總剛回國不久？」
「你小子」
馬雲笑罵了聲，轉動椅子面向湖面，一旁魚缸裡的錦鯉正爭搶他方才灑落的茶渣。
「一會讓下面的人儘快把合同給江總髮過去。」
江傾正要開口，又被笑聲截住。
「別說甚麼條件，一個角色而已，只要江總開心就好。」
他忽然話鋒一轉。
「達摩院那幫孩子倒是天天唸叨你，說江總之前那篇AI倫理論文」
「馬總說笑了。」
江傾望著樓下正在陸續拖著箱子離開的歌迷。
「年輕時總喜歡想些有的沒的。」
紫檀木魚梆子突然「咚」地敲響，馬雲踱到茶案前拎起沸騰的銅壺。
「江總謙虛了，畢竟江總隨便抽個空就能讓京東物流煥然新生。」
沸水衝入建盞激出白霧，普洱陳香瞬間充盈房間。
「我們達摩院的工程師要是知道江總要本色出演計算機天才，怕是要組團去探班。」
江傾的指節在玻璃窗上敲出節奏感。
「聽說達摩院的含光800晶片升級遇到了阻礙，我得空去臨安瞧瞧，倒是有些好奇。」
「那感情好。」
馬雲吹開茶沫的笑聲混著吞嚥聲。
「下回來臨安，記得給我帶兩盒稻香村的棗泥酥，之前會上嘗著不錯。」
江傾眼尾一挑，手指一頓。
「給馬總帶一箱。」
「要現烤的。」
馬雲壓低聲音，語調變得認真。
「放涼的吃著硌牙。」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我這還有會，江總等訊息就好。」
江傾剛要開口，馬雲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他摩挲著手機邊框輕笑一聲。
十三的電子音從智慧音箱飄出。
「通話錄音已存檔，需要分析微表情嗎BOSS？」
「不用。」
江傾轉身回到臥室開始收拾衣服，他也該回廬陽了。
三分鐘不到的功夫，手機震動彈出新訊息，馬雲助理發來製片人名片。
五分鐘後，電子版的男主角合同已經發過來，江傾掃了眼片酬，眉頭輕挑。
單集50萬？
馬老師倒是大方。
——
另一邊，京城某私人別墅。
砰！！！
手機被「啪」地一下摔在地板上，螢幕瞬間裂成蛛網。
「褲子這是甚麼意思？我意向約都簽了，現在要把我換了！」
陳飛羽面色難看地低吼道。
「飛羽，你先彆著急，我也不太清楚是甚麼情況，事發突然，我正在拜託朋友打聽。」
經紀人梁木在一旁陪著笑臉安撫道。
他也是一頭霧水，不說他們天浩盛世實力如何，有陳凱戈在，圈內有幾個人敢截胡陳飛羽的餅？
或者說，誰有這個實力？
「幫我查查是誰，我先去找我爸。」
陳飛羽甩了句話，轉身便要上樓卻突然頓住腳步。
陳凱戈正順著扶梯慢悠悠地踱下來。
陳飛羽面上的神色立馬一收，表情自然，和剛剛陰翳的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爸。」
他規規矩矩的喚了聲。
「陳導好。」
梁木也跟著彎腰問好。
「阿瑟，遇事要有靜氣，不要總是將自己的情緒暴露在外。」
陳凱戈停在陳飛羽身前，板著臉看他。
「是，爸。」
陳飛羽乖乖點頭，旋即忍不住開口。
「可是我的……」
「看看別的劇本吧，這個就不用想了。」
陳凱戈直接打斷他。
「為甚麼，誰連您的面子都不給？」
陳飛羽一臉不解，從出道到現在，只有明星大腕給他做配的份，哪有人敢截胡他的角色？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消停點，那人跟我們不在一個層次。」
陳凱戈說完便轉身走開，只留下陳飛羽在原地面色陰晴不定。
到底是誰？
望著陳凱戈背影，從未受過打擊的陳飛羽面色變得難看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