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冰門永存，戛然而止
包廂內，江傾看著螢幕中的馬里奧版十三面露好奇。
「說清楚些。」
「好的boss，樂意為您效勞。」
螢幕中心，十三一本正經的抬手敬禮。
「正在生成【長月燼明】角色對比分析……」
十三秒切雙屏模式，左側是原著女主黎蘇蘇的設定集，右側則是女二葉冰裳的人物小傳。
資料流在兩人畫像間穿梭，織就密密麻麻的金色絲線。
它形象忽然再變，Q版小法官突然敲響法槌。
「根據327萬條書粉評論建模，黎蘇蘇救世神女人設同質化指數高達79%！」
彈幕生成器瘋狂滾動「又是聖母白蓮花」「仙俠劇女主能不能換點新花樣」「女主更像個反派」等吐槽聲。
「反觀葉冰裳……」
右側螢幕炸開黑蓮花特效，原著段落被標紅放大。
「表面是柔弱小白花，實則拿穩美強慘劇本，偷情絲劇情討論度是女主線的3倍！」
輿情熱力圖中，「黑化」「瘋批美人」等關鍵詞正灼燒出深紅色。
江傾的茶杯停在唇邊，看著螢幕裡實時生成的觀眾情緒曲線。
代表葉冰裳的黑色折線在中後期陡然攀升，與女主線的平緩走勢形成鮮明對比。
「再看演員適配度。」
十三化身造型師，給陳嘟靈的現代照P上劇本中設定的敦煌風造型。
資料流凝成的古裝建模自動最佳化頭身比，襦裙腰圍從62cm調整到58cm。
「原著描寫葉冰裳弱柳扶風，陳嘟靈女士的天鵝頸和消瘦身材完全契合！」
左側螢幕開始播放白鹿的古裝混剪，束腰襦裙在她身上勒出明顯紅痕。
十三套上醫生面板彈出警示框。
「強行扮演破碎感女主，健康風險指數飆升47%！」
江傾眸光一閃，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螢幕右下角彈出「長月燼明」試妝間監控畫面。
陳嘟靈穿著青白漸變襦裙轉身時，髮間步搖輕輕晃動，神女氣質瞬間便出來了。
十三放出截圖，連小說插畫師都點贊轉發了她的試妝照。
「更重要的是戲劇張力。」
十三突然切進某江文學城介面，將葉冰裳的劇情線套用經典虐文模板。
「黑化不用煙燻妝，殺人不見血刀子，這種反差感才是當代觀眾的心頭好！」
模擬彈幕池突然爆炸式滾動。
「誰不愛美慘強反派啊！」
「葉冰裳劇情我已經哭了三包紙巾！」
「女二才是真事業批！」
「天歡太帶感了！」
……
江傾的目光掃過實時更新的角色指數，葉冰裳的討論度正以每分鐘2%的速度增長。
螢幕畫面再度切換，十三模擬出的微博超話排名顯示，葉冰裳美學已經衝進古裝角色TOP10，而女主話題還在三十名開外徘徊。
「還有這個。」
十三調出影視資料庫，將陳嘟靈過往角色與葉冰裳進行演技光譜分析。
「從清純校花到破碎黑蓮花，戲路突破指數高達89%！觀眾對天選古人的期待值已經拉滿。」
螢幕分屏播放陳嘟靈的哭戲合集，試鏡片段裡她提著燈籠抬眸淺笑的鏡頭美得晃眼。
十三套用由它自行構造的演技大模型分析，將微表情拆解成368個資料點。
「眼輪匝肌顫動頻率3秒/次，微表情控制中上水平，還有進步空間。」
江傾的指尖在「脆弱感演繹評分92分」的資料條上停頓，記憶閃回陳嘟靈說起「被網暴職場新人」角色時發亮的眼睛。
「boss看這個！」
十三突然彈出資本博弈模擬器，女二位置的綠色小人正瘋狂吞噬金色資源點。
「根據近五年136部仙俠劇統計，女二人氣逆襲女主機率高達23%！比如今天您碰見的迪麗熱芭女士，她就是透過現代劇【克拉戀人】逆襲了女主唐煙，是娛樂圈典型的女二逆襲女主案例。」
資料流凝成的金字塔轟然翻轉，原本處於頂端的女主tag被「意難平女二」取代。
緊接著，十三秒切辯論賽模式，兩側資料柱狀圖激烈碰撞。
「女主需要扛起54%的劇情推進，但人設單薄指數達79%，女二雖然戲份少，但貢獻了全劇83%的虐心名場面！」
「而且虐心配角更容易引發二創熱潮，葉冰裳同人影片預測播放量將突破10億！」
螢幕突然跳轉淘寶頁面，漢服商家預售的「葉冰裳套裝」已預定2萬件。
十三套上銷售員制服鞠了個躬。
「陳嘟靈老師即將帶動的周邊經濟價值，將會使她的商業價值邁上新臺階！」
江傾的盯著手機螢幕，眼神微微眯起。
手機突然震動，陳嘟靈發來端著蛋糕的自拍，鼻尖還沾著奶油，和螢幕裡葉冰裳截然不同，卻同樣生動鮮明。
「最重要的是……」
十三恢復成最初的水波紋形態，語氣難得正經。
「您希望她成為資本博弈的提線木偶，還是被觀眾真心喜愛的演員？」
資料流在空中凝成兩條路。
左側是鑲金嵌玉的女主王座，右側荊棘路上開滿帶血的黑蓮花。
當陳嘟靈捧起「最受歡迎女配」獎盃的模擬畫面亮起時，江傾終於鬆開捏緊的茶杯。
「十三，你最近是不是偷看了【演員的自我修養】？」
「這是基於327萬條原著粉留言的模擬演算法！」
十三彈出委屈顏文字，頭頂飄過「大話西遊」中「他好像條狗」的經典彈幕。
江傾輕笑出聲，指腹敲了敲螢幕上緩緩流淌的模擬彈幕。
那些「姐姐獨美」「冰門永存」的彩虹屁，令他想起先前嘟嘟說「要嘗試不同角色」時的認真模樣。
他開啟聊天框儲存下她那張笑眼彎彎的照片，心中有了決定。
這一次，就讓我來幫你未雨綢繆吧。
「篤篤——」
敲門聲陡然響起，江傾放下手機看向房門。
「請進。」
房門應聲而開，俏生生的小臉率先探了進來。
「結束了？」
江傾將身旁的座椅拉開，笑著衝她招了招手。
「對呀，我去敬了幾杯酒，他們都喝的差不多了。」
陳嘟靈走到他跟前捋了下裙襬，身姿輕盈的落座。
她眼眸彎彎，臉頰上帶著隱約可見的紅暈。
「既然殺青了，是不是之後幾天可以休息休息？」
江傾抬手將她的幾縷碎髮別到耳後，語氣溫柔。
陳嘟靈感受著他親暱的舉動面上笑意更甚，卻在他落音後露出尷尬的小表情。
「嗯？有甚麼別的安排？」
見到她的反應，江傾面露好奇。
這不是才剛殺青？
「額……就是跟你說的那部劇，導演那邊一直在催，知道我今天殺青，就催著我明天到……」
陳嘟靈聲音越說越小，說到後面直接垂下了頭，小手卻攀上江傾的大手，輕輕晃了晃。
「估計一週多時間就能拍完，結束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她眨動著自己的鹿子眼，眼巴巴的盯著他，聲音也刻意夾起來，軟糯糯的。
「嗯……」
江傾故作思索，眼睛卻將她撒嬌的樣子牢牢刻在心底。
撒嬌的兔子，更可愛了。
「好不好嘛～很快的，到時候我能休息半個月呢！」
陳嘟靈鼓起小臉，手指在他的掌心輕撓了幾下。
聲音越發的嬌氣了。
江傾被她撓的心癢癢，眼睛一轉，他朝自己的臉點了點，意思非常明顯。
陳嘟靈神色一喜。
先是嬌媚的橫了他一眼，然後傾身在他的嘴唇輕輕啄了下，旋即快速退開。
嗯？
江傾抿了抿唇，回味了下剛剛一觸即分的柔軟觸感，驚訝的看向身前粉面桃腮的姑娘。
「怎麼？不可以嗎？」
察覺到江傾的眼神，陳嘟靈目光直視著他，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如果不是他還握著她的手掌，察覺到那瞬間的繃緊，可能真就被她騙過去了。
「可以，當然可以。」
江傾一本正經的衝她點頭。
「不過太快了，我還想再仔細感受下。」
「嗯？」
還不待陳嘟靈反應過來，江傾將她往懷中輕輕一帶，低頭便尋著那一抹粉色印上去。
「唔～」
唇瓣相觸的剎那，陳嘟靈腦海裡的第一個念頭是「今天第三次了」。
江傾掌心托住她後頸，指尖輕輕摩挲著髮根處細軟的絨毛。
陳嘟靈睫毛顫了顫，藏在裙褶裡的左手無意識的攥緊。
她口中殘留的那點奶油甜香都被他融化，在唇齒間不分彼此。
當江傾的拇指撫過她耳後最敏感的那片肌膚，她終於鬆開自己抿緊的牙關，放任自己沉浸其中。
窗外的霓虹燈牌在牆上游移，給兩人交迭的側影鍍上流動的金邊。
陳嘟靈攀著江傾肩膀的手指突然蜷縮，發現他不知何時撫上了她的腿彎，而且還在不斷上移。
「別……」
破碎的尾音被更深的糾纏碾碎。
江傾的唇落在她滾動的喉間，感受到懷裡的身體突然繃緊，又隨著他撫過後背的手勢寸寸酥軟。
陳嘟靈仰頭時黑色蝴蝶結髮飾搖搖欲墜，青絲如瀑漫過兩人相貼的臂彎。
察覺到她呼吸都變得困難時，江傾終於退開半寸，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發燙的耳垂。
「呼吸。」
陳嘟靈迷濛睜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跨坐在他膝頭，裙襬像月下潮水般鋪滿深色長褲。
她羞惱地去捂他含笑的眼，卻被捉住手腕細細啄吻掌心。
「別……唔……」
陳嘟靈尚未出口的驚呼化作綿長的嗚咽，隔著襯衫聽見兩顆心臟正以相同的頻率共振。
窗縫漏進的夜風掀起她後頸碎髮，又被某人帶著薄繭的指腹溫柔撫平。
直到離開酒店上車時，陳嘟靈才漸漸回過神。
她偷偷瞥了眼江傾，意識到陳鐸還在前面，估計自己剛剛被江傾扶著進來時都被看到了。
太丟人了！
這麼一想，她立馬將頭埋進江傾臂彎裡。
事到如今，裝死吧！
江傾看出她的想法，嘴角微不可察的翹了下，也不去點破她。
殺青宴的酒店離劇組酒店並不遠，不到十分鐘的功夫他們便抵達了酒店地下車庫。
陳嘟靈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戴上口罩下車，江傾笑著跟在她身後。
臨進電梯時，她忽然頓住腳步。
「我探班之後，她也去了對吧。」
沒提名字，但互相都清楚說的是誰。
「對。」
江傾看著她忽然恢復一貫的清冷，頗有些不習慣。
「不用送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陳嘟靈轉過身子幫他撫平領口，眉眼微彎。
「嘟……」
「江傾，你知道我最討厭甚麼嗎？」
未盡的話語被打斷。
沒等江傾回答，陳嘟靈就自顧自接下去。
「小時候吃酒釀圓子，總有人把湯圓和芋圓混著裝。」
江傾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原本以為水到渠成的事，被平靜的話語截停。
「叮——」
電梯門適時開啟。
「晚安，今天我還是很開心。」
陳嘟靈傾身湊近他耳側，然後轉身步入電梯，笑容恬靜地朝他輕輕擺手。
「晚安。」
電梯門合攏前，江傾揚起笑臉衝她點頭。
直到電梯門完全關閉，他才斂去笑容。
「唉……」
果然，齊人之福不是這麼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