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全閘道器注的公開課
下午一點二十分，中科大校區。
梧桐大道上，江傾的黑色轎車剛拐進校區，就被舉著手機的學生們團團圍住。
車窗被敲得咚咚響，此起彼伏的「江博士」叫喊聲裡，有個戴眼鏡的男生直接把臉貼在玻璃上。
「江博士，我是你偶像！」
「啊！不對，你是我的偶像！」
江傾無奈捂臉，周邊更是傳來一陣轟笑聲。
他之前的公開課人氣也很高，但也沒有到現在這樣被人夾道歡迎的程度。
桃花塢這檔綜藝似乎給他賦予了一層新的光環，類似於另一種形式的偶像。
這時，江傾熟悉的保安老陳帶著七八個同事開道，勉強在人牆裡撕開條縫隙。
江傾剛跨出車門，不知哪個女生尖叫著扔來本「人工智慧導論」，書頁裡夾著的桃花塢截圖飄落在地，恰好是他和周野對視的瞬間。
「江博士！」
一名穿著長裙的女孩擠到最前面，手機直播介面還飄著「讓我看看科技妲己」的彈幕。
「能對著鏡頭打聲招呼嗎？我直播間三萬人線上呢！」
江傾笑著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螢幕咧嘴一笑。
「大家好，我是江傾。」
直播間瞬間被「哇！活的江博士！」刷屏。
與此同時，第二教學樓307室。
能夠容納三百人的階梯教室此刻已經塞滿了近五百人，窗臺上都坐滿了攥著手機的學生。
後排兩個男生正在架著三腳架除錯裝置，直播間標題赫然是「近距離圍觀現實版肖奈」。
「來了來了！」
靠門的女生突然壓低聲音，走廊裡由遠及近的騷動像海浪般推來。
當江傾握著保溫杯走上講臺時，教室內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江博士殺我！怎麼比之前感覺還帥了！」
「感覺上了節目後，江博士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呢！」
「感謝桃花塢節目組，讓我們的寶藏江博士能讓更多人看見！」
「我的實習目標就是無問科技！」
「內甚麼，帶紙了嗎？口水要流出來了！」
「我是堅定的江舟漁火支持者！」
「巧了，我支援一見傾心！」
「決鬥吧！」
「上完課就來！」
「成交！」
……
江傾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結實的線條。
他環顧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輕輕挑眉，抬手扶了下手邊的耳麥。
「快兩個月沒來，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錯教室，看來我現在人氣還不錯。」
現場立馬響起一陣陣笑聲，還有女生高喊「江博士你現在人氣可高啦，科技圈第一帥！」，現場笑聲頓時又高了好幾度。
「好了，言歸正傳，我們開始今天的內容。」
江傾笑著敲了敲講臺，壓手示意道。
聲音落下，現場快速安靜下來。
課堂上，哪怕大家都知道江傾性格很好，也會恪守作為學生的本分。
「今天我們來講講神經符號系統」
江傾剛轉身寫板書，教室突然炸開鬨笑。
他疑惑地回頭，發現黑板槽裡不知被誰放了本「戀愛心理學」。
「江博士！」
後排一名紅衣服的男生舉手。
「能講講怎麼用演算法分析孟姐說都怪你時的微表情嗎？」
「現實案例更生動形象嘛。」
滿室口哨聲中，微博話題「中科大最野公開課」瞬間衝上熱搜。
江傾用粉筆敲敲講臺，他先是笑吟吟的環顧了一週，然後忽然掏出手機點開某段影片。
當週野孟子藝兩人預告片中的唱歌片段投到大屏上時，教室內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這段影片在微博播放量破兩億，但你們知道彈幕關鍵詞雲裡藏著甚麼規律嗎？」
滿場寂靜中，他隨手圈出彈幕裡高頻出現的「太好聽了！」和「自己人，別開腔」。
「人類情感的混沌表達，恰恰是符號系統需要攻克的難關。」
教室內猛的安靜下來，許多人都在琢磨他話中表達的含義。
江傾手中的粉筆突然指向一名舉著手機直播的女生。
「比如現在，你們直播間裡每分鐘新增的【臥槽】數量，就是最好的研究樣本。」
此刻的微博直播間彈幕同樣熱鬧非凡。
「救命！他為甚麼連擦黑板都像在演偶像劇！」
「那個轉粉筆的動作我直播結束要再看二百遍！」
「剛才舉手的男生太會問了，快快快，多問點！」
「藝見傾心cp粉前來報導！」
「江舟漁火cp粉來啦！」
實時彈幕瘋狂滾動中，突然飄過金光閃閃的VIP彈幕。
雷軍：「江總，考慮開慕課嗎？我們小米願意獨家冠名。」
吃瓜群眾迅速截圖轉發，「雷軍喊話江傾」的詞條十分鐘內攀至熱搜第五。
教室後排突然爆發出大笑聲，原來有學生把這條彈幕投到了教室側屏。
「慕課暫時不考慮。」
江傾扶著講臺掃視著現場的眾多面孔輕笑，眼尾向上一挑。
「畢竟有些知識……」
他故意停頓，然後在滿室屏息中眨了眨眼。
「得看著你們抓耳撓腮的樣子才有教學靈感。」
現場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陣不滿的討伐聲。
四十分鐘後，進入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這是江傾的習慣，留給大家一些消化的時間。
江傾擰開保溫杯的功夫，前排瞬間圍上了好幾圈人。
一名穿JK裙的女生壯著膽子遞來明信片，面色微紅的盯著他。
「江博士能幫我寫句寄語嗎？我想到您的公司實習。」
江傾笑著接過她的明信片，鋼筆尖懸在上面時，後排突然有人大聲喊。
「江博士寫無問科技的招人標準顏值一定要大於周野！」
在全場爆笑中，江傾用筆尖點了點那個男生，然後在明信片上寫下：
「無問科技期待新鮮血液，祝你成功。」
落款時筆鋒突然轉折，添了只被揪住耳朵的簡筆畫小貓。
女生驚喜的接過，周圍響起一陣陣羨慕的呼聲。
「江教授！」
人群外圍的男生突然舉起手機，滿臉的興奮。
「周野在微博回應課堂影片了！」
江傾眼神一動，目光看向螢幕。
螢幕里正在插花的女孩耳尖通紅，結結巴巴地說：「江博士講課當然厲害……不過你們能不能不要亂傳那個唱歌影片啊！我都沒臉見人啦～」
「還有，別再叫我內娛百靈鳥啦！」
別說是這些學生們，江傾也被這姑娘可愛到。
這時，忽然有眼尖的學生髮現，江傾保溫杯上印著的「無問科技2018年會紀念」，正是無問科技2018年年會的周邊紀念品。
偷拍影片瞬間傳遍各大校園論壇，「原來大佬也用二十塊錢保溫杯」眨眼間登上抖音熱榜。
下午四點半鐘，當江傾宣佈今天的公開課結束時，窗外暮色已染紅半邊天。
突然有學生起身舉手，向他發出提問。
「老師，如果用神經網路分析您現在的微表情，能檢測到您想下班了嗎？」
滿堂鬨笑中，江傾鬆了鬆領口。
「我倒覺得該分析你們的腦電波……」
他忽然模仿熱搜裡那張出圈動圖，做出孟子藝式的揮手動作。
「是不是都在刷怎麼還不提問我？」
熱烈的掌聲中，江傾抓起外套走向門外。
就在他即將走出教室時，忽然回頭笑容玩味的指了指滿室的直播裝置。
「提醒某些同學，今晚十二點前，我要在郵箱看到你們對彈幕文化的符號學分析。」
然後，他在滿室的哀嚎聲中又跟著補了一句。
「優秀的作業可能成為無問科技新演算法的訓練資料。」
全場的驚呼聲中，江傾悠哉悠哉的走出教室。
晚八點，知乎熱榜再次迎來江傾的統治。
「在中科大聽江傾講課是甚麼體驗？」下方，獲得3萬讚的回答裡寫道：
「當他用桃花塢片段舉例時，我忽然明白大佬為甚麼參加綜藝，這根本是行走的學術素材庫！」
微博熱搜前十仍被江傾相關話題屠榜：
「江傾粉筆字」
「論人類高質量男性如何擦黑板」
「周野承認錄製中餐廳上班時偷看江傾課堂錄屏」
「孟子藝現身江傾課堂直播間」
B站熱門影片榜首是「課堂高光時刻」，剪輯了江傾眨眼說「得看著你們抓耳撓腮的樣子才有教學靈感」片段，鬼畜區已經產出「江教授の千層套路」調音影片。
而作為事件主角的江傾此刻正靠在家裡躺椅上，翻看著孟子藝發來的訊息。
「江博士，孟宴臣的角色您考慮的怎麼樣了？如果需要幫助，我可以飛廬陽免費提供演技幫扶服務。」
「這是作為朋友給你的特殊待遇。」
配圖是她在熱搜截圖上畫的愛心塗鴉。
月光淌過窗臺，江傾敲擊鍵盤的指尖頓了頓，回覆框裡閃過「可以」又刪掉，最終化作一句：「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
新訊息提示音響起。
江傾點出去一看，周野正發來一個表情包，正是一隻齜牙咧嘴的小狗。
「江傾，以後不準在課堂上放我唱歌的影片！」
「不然我可真咬你了嗷！」
緊跟著的訊息令江傾笑出了聲，腦海中已經浮現出她氣鼓鼓的小模樣。
這時，突然彈出新的好友申請。
看清驗證訊息備註時，江傾的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