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便是淮安王府中的庶出公子。我的父親只是淮安王的一個庶子,而我的母親只是父親一個不起眼的人妾,我的母親在生我那年便去世了。這一切的一切也就註定了我的幼年都是在忽視與冷漠中度過的。
可我拼命的想證明自己,書房裡我學習典籍,明古今之殤,知興政之要。練武場上,我日夜苦練,學統兵之法,將帥之策。
18歲的某一日,我忽然發現我的祖父要起兵謀反。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可偏偏現實給了我重重的一擊,我仍然是被漠視的那一個,仍然是一顆不足輕重的棋子。在府中我沒有被誰信任過,總是被猜疑、忽視、冷待、苛責。
但作為棋子,我終究是有些用處的。20歲那一年,祖父為了得到城陽侯府的支援,併為我迎娶了城陽侯府的庶女蘇顏。
新婚那日,我看到蘇顏眼裡的試探和防備。我便知道她也和我一樣是一個棋子,一樣不被重視。不由我便心生憐憫,畢竟這世道艱難,女子尤甚。我尚且有透過能力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可她卻無能為力。於是我便想著若她是個知進退、明事理的,我便要給出了她應有的尊重和體面。
事實證明是的,蘇顏很聰慧,將婆母妯娌、妾室奴婢安排的井井有條。真正讓我開始接納她的是,那一晚她對我說“夫妻恩愛兩不疑”。
“兩不疑。”這三個字在爾虞我詐的淮安王府裡顯得尤為可貴,在我心中更甚。所以我想去了解她,看看她的內心想法。
漸漸的我就發現了蘇顏不同於尋常的女子之處。她很聰慧,能夠洞觀時政。她很真誠,對我這個夫君交予了全部的信任。她很懂我,明白我的籌劃,知道我的內心。
就這樣我與她共同度過了起兵謀反的險事,又共同應對著皇叔們的刁難。可是她總是那麼冷靜自持,為我籌謀著朝堂之事,又為我悉心的教育兒女。
那年五月,我與她有了第一個孩子。將昱兒抱在手裡時,我感覺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父親。後來的後來我們又有了昭兒,還有了昕兒曜兒。
我們共同南下查案,相互配合幫助父親奪得皇位,見證了兄弟們的明爭暗鬥。後來的後來我們也登上了那至高的位置。
就在這一年又一年的漫漫流年之中,我早已不知不覺的愛上了她。可我總想不明白我是甚麼時候愛上她的。或許是那年我對蘇顏的稱呼從“夫人”漸漸變成“娘子”時,便已無可救藥的愛上了。
那我為甚麼會愛上她呢?大概是在這漫長的人生中,太過的死寂灰暗,而她的真誠與愛意恰似一束光,讓這漫漫流年變得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