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易中海沒有反駁,閆埠貴連忙接著說道:“你看啊,淮茹懷著身孕,身子弱,等生完孩子,還要帶娃、照顧賈張氏,哪有精力去廠裡當鉗工學徒?
鉗工這活又苦又累,還得費心思琢磨,一個女人家,根本扛不住,到時候要是學不好,浪費了廠裡的名額不說,還辜負了你一番苦心。
說不定還得麻煩你再費心周旋,多不划算。”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易中海的神色,見對方神色平靜,又繼續往下說。
“我家老二解放,你也知道,今年十八,年輕力壯,手腳麻利,又肯吃苦,一直想找個正經工作,卻沒機會。”
閆埠貴話鋒一轉,終於說到了正題。
不過卻是依舊裝作替易中海和賈家著想的模樣,“我想著,不如就讓解放替淮茹去當這個鉗工學徒,他肯定能好好學,不浪費廠裡的名額,也不辜負你的苦心。
最重要的是,解放比棒梗大,懂事早,以後你要是有甚麼難處,他能立馬幫你分憂,等你老了,他也能更早的幫襯一把,比讓棒梗那個半大孩子給你養老,靠譜多了。”
他刻意避開“搶名額”三個字,全程都在強調“幫忙”“省心”“養老”,精準戳中易中海的心思。
只談口頭承諾,其他的一概不說,生怕多花一分錢。
“老易,你想啊,要是解放去當學徒,既能幫賈家減輕負擔,不用淮茹費心費力,也能讓你少操心。
以後你在廠裡也能多照應照應他,等他學好了,還能給你搭把手,咱們院裡人互相幫襯,這不挺好嗎?”
易中海心裡清楚,閆埠貴打的甚麼算盤,無非是想讓閆解放佔了秦淮茹的名額,還想借著養老的名義,拉攏自己。
易中海想的是,讓閆埠貴折騰折騰,能讓賈家婆媳更加依賴自己。
至於說讓閆解放給他養老,還是算了吧。
閆家一群狗肉上不了席面的東西,讓閆解放給他養老,他還不如死了痛快呢。
閆家的德行是一脈相承的,那就是摳,不僅對別人摳,對自己也摳。
要是指望閆解放,易中海想著,他都不用考慮養老的事了。
壓根他就活不到那時候。
不過易中海準備利用閆埠貴來磋磨磋磨賈家兩個寡婦。
所以易中海語氣含糊:“老閆,你的心意我懂,也知道你是為了大家好。
只是這事,我做不了主,畢竟名額是廠裡給賈家的,得問問老嫂子和淮茹的意思。
再說了,棒梗也是東旭的兒子,我也得替東旭照顧好他,不能寒了賈家的心。”
他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故意留有餘地,給閆埠貴留了希望,又不讓賈家兩個寡婦拿到話柄。
閆埠貴見狀,心裡頓時有了底氣,連忙說道:“老易,這有甚麼好問的?
賈家娘倆就是固執,看不清形勢,我昨天去勸她們,她們還不領情。
你說話有分量,只要你去跟她們提一提,她們肯定會聽你的。
再說了,你也是為了她們好,免得淮茹到時候學不好,浪費了名額,到時候她們還得反過來求你。”
他一邊攛掇易中海,一邊繼續畫餅,“等解放學好了,我一定讓他好好孝敬你,逢年過節給你端熱飯、送熱水,比親兒子還貼心,絕對不讓你老了沒人照應。”
易中海笑了笑,依舊沒有鬆口,語氣敷衍道:“行了,老閆,這事我知道了,我會抽空跟老嫂子和淮茹說說的,至於成不成,我不敢保證。
畢竟是她們家的名額,我也不能勉強她們。”
易中海跟賈家一起這麼多年,賈張氏和秦淮如的為人,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軋鋼廠學徒的名額,就是賈家的命根子,賈家怎麼都不會放棄的。
再說了,現在他對秦淮如肚裡的孩子,還是抱著期望的。
他也能借著閆埠貴這件事,進一步拉攏賈家婆媳,讓她們更加依賴自己。
閆埠貴見易中海沒有拒絕,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連忙起身道謝:“多謝老易,多謝老易!
只要你肯幫忙,這事肯定能成!
以後解放要是真能去當學徒,我一定讓他好好聽你的話,好好孝敬你!”
他也不敢多耽擱,生怕易中海反悔,又說了幾句奉承的話,便連忙起身告辭,臨走前還不忘叮囑:“老易,這事就麻煩你多費心了,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