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心裡冷笑,知道他要開始鋪墊了,卻依舊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有話就說,別繞圈子,我沒功夫跟你磨嘴皮子。”
閆埠貴見狀,連忙說道:“老嫂子,你別急啊,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我家老二解放,今年十八,年輕力壯,手腳麻利,又肯吃苦,一直想找個正經工作,卻沒機會。
我想著,不如就讓解放替淮茹去當這個鉗工學徒,他肯定能好好學,不浪費廠裡的名額。
等他學好了,掙了工資,每月都給你們十塊錢,也能幫你們減輕負擔,你看這樣行不行?”
這話一出,賈張氏瞬間炸了,猛地站起身,拍著桌子喊道:“閆埠貴!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合著你是想搶我們家的學徒名額啊!
我兒東旭在廠裡丟了性命,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這個名額,你居然想讓你家小子來搶,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我告訴你,不可能!
別說你給我們送半瓢雜糧面,就算把你家的房子送給我,這個名額也別想拿走!”
她越說越激動,語氣尖銳刺耳,眼神裡滿是怒火,恨不得把閆埠貴給撕了。
以前她就看不上閆埠貴,沒想到閆埠貴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到她家趁火打劫。
還每個月給十塊錢,你閆埠貴得多大的臉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就以閆埠貴的為人,只要工作名額轉讓了,想讓閆家出錢,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閆埠貴被賈張氏的氣勢嚇了一跳,卻依舊不死心,連忙擺手:“老嫂子,你別生氣,我不是搶,我是幫你們啊!
你想啊,淮茹確實沒時間學,解放替她去,既不浪費名額,還能幫你們減輕負擔,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再說了,解放學好了鉗工,以後在廠裡有出息了,還能忘了你們?
到時候你們有甚麼難處,他肯定會幫襯的。
還有你,老嫂子,你年紀大了,後勤的活雖然輕便,可也費力氣,不如也讓給我們家。
我們每月也給你十塊錢,比你自己幹活輕鬆多了,你也能好好歇著,安享晚年,多好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賈張氏的神色,心裡打著算盤。
只要賈張氏鬆口,哪怕先把秦淮茹的學徒名額拿到手,也算是成功了,至於賈張氏的後勤崗位,以後再慢慢周旋。
可賈張氏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咬牙切齒的說道:“幫我們?我看你是想趁機吃我們的絕戶!
閆埠貴,你打得倒是精明!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名額是我們家東旭用命換來的,就算淮茹不學,也輪不到你家!
你趕緊給我走,再在這胡攪蠻纏,我就喊院裡的人來評理,讓大家都看看,你是怎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秦淮茹也忍不住抬起頭,“三大爺,這個名額我不能讓給閆解放。東旭不在了,這個名額是我們娘幾個唯一的指望。
等我生完孩子,再苦再累,我都會好好學,我要靠自己的手藝,養活媽和孩子,不用麻煩你們幫忙。”
她平日裡雖然看起來溫順,可涉及到自家的生計和賈東旭用命換來的名額,不得不硬氣。
賈東旭沒死的時候,秦淮如雖然是個小透明,但是也看不上閆家摳搜的樣子。
閆埠貴見婆媳二人態度堅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語氣也冷了幾分,卻依舊沒放棄:“老嫂子,淮茹,你們別這麼固執啊!
你們想想,你們娘幾個沒甚麼靠山,就算有名額,以後在廠裡也不好立足,有我和解放幫襯,你們也能少受點委屈。
要是你們執意不肯,到時候院裡其他人也會來搶,你們未必能守得住,不如賣給我個人情,以後咱們互相幫襯,多好?”
他試圖用院裡其他人來施壓,想讓賈家婆媳妥協。
賈張氏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不用你操心!我們就算守不住,也不會把名額讓給你這種小人!
院裡其他人要是敢來搶,我就跟他們拼命,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趕緊走,再不走,我就去院裡鬧,讓全院裡的人都看看,你閆埠貴是怎麼趁火打劫、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說著,她就伸手去推閆埠貴,態度十分強硬。
閆埠貴被賈張氏推得一個趔趄,心裡又氣又急,臉頰漲得通紅。
賈張氏潑辣不講理,真鬧起來,全院人都得來看熱鬧,他不僅討不到好,還會落個“趁火打劫、欺負孤兒寡母”的壞名聲,以後在院裡沒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