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卡車終於抵達了賈家村。
賈家村不大,得知賈東旭出事、靈柩回鄉的訊息,村裡的鄉親們都紛紛圍了上來,臉上滿是惋惜,主動上前幫忙。
跟著易中海和廠裡的工人,一起將靈柩抬到了賈東旭父親老賈的墳旁按照村裡的規矩,賈東旭的墳距離老賈的不遠,也能讓賈東旭在地下,有個依靠。
鄉親們早已提前挖好了墓穴,易中海和工人們、鄰里們一起,小心翼翼地將靈柩放入墓穴中。
賈張氏瞬間掙脫攙扶,撲到墓穴旁,死死抓住靈柩的邊緣,指甲深深摳著靈柩的木板,哭得撕心裂肺:“東旭!我的兒!娘對不起你!娘沒能好好照顧你!
你在地下,要好好陪著你爹,娘會常來看你的,會好好照顧棒梗,照顧你未出世的孩子,你放心吧!”
秦淮茹扶著肚子,站在一旁,淚水無聲地滑落,“東旭,一路走好,我會守著咱們的家,守著棒梗,守著咱們的孩子,不會讓你失望的。”
棒梗也學著秦淮茹的樣子,對著墓穴鞠躬,小聲說:“爹,我會好好聽話,好好照顧娘和奶奶,還有弟弟妹妹,你放心吧。”
易中海看著眼前的一幕,心底滿是疲憊和感慨,他對著墓穴拱了拱手,輕聲說:“東旭,師父對不住你,沒能護你周全,往後,我會好好照看淮茹、棒梗和你媽,好好幫你撐起這個家,你在地下,安心吧。”
說完,他示意鄉親們和工人們,開始填土。
一剷剷泥土,慢慢覆蓋在靈柩上,漸漸堆成一個小小的土墳,賈東旭的身影,從此便永遠留在了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上。
賈張氏癱坐在墳前,雙手不停地扒拉著泥土,指尖被泥土磨得發紅,哪怕指甲縫裡嵌滿了泥土,也渾然不覺,嘴裡反覆哭喊著“東旭”。
聲音嘶啞破碎,直到力氣耗盡,再也扒不動泥土,才被鄰里們攙扶著站起身,眼神空洞,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她的兒子,真的永遠離開了,從此,她再也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安葬好賈東旭後,易中海又和鄉親們寒暄了幾句,感謝大家的幫忙,隨後便帶著秦淮茹、賈張氏、棒梗和邢小娟,坐上卡車,準備返回四合院。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鄉間的小路上,卡車緩緩行駛,車廂裡依舊一片寂靜,悲傷的氣氛,依舊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賈張氏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地睡著,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時不時抽搐一下,嘴裡依舊時不時呢喃著賈東旭的名字。
秦淮茹抱著棒梗,棒梗靠在她的懷裡,已經沉沉睡去,眉頭依舊緊緊皺著。
邢小娟坐在一旁,輕輕拍著秦淮茹的後背,輕聲安慰著她。
易中海坐在駕駛座旁,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賈家村,重重地嘆了口氣。
賈東旭的後事,終於辦完了,可這只是開始。
往後,秦淮茹母子幾人和賈張氏的生活重擔,還有那些雞飛狗跳的日子,才剛剛來臨。
等易中海一行人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院裡已經擺好了桌椅板凳,就等著開席呢。
傻柱掌勺,林源和許大茂幫廚,傻柱沒讓林源掌勺,畢竟林源是甚麼身份。
過來給賈家幫忙就算了,還掌勺,怎麼可能。
再加上今兒的席面啥也沒有,就兩個菜,一個白菜燉粉絲,一個燉土豆。
其他的就別想了,肉就更別提了,整個軋鋼廠也找不出幾斤肉出來,怎麼可能用來給賈家辦席。
不過現在能有這些吃的,就算不錯了。
最起碼在軋鋼廠的幫扶下,雜糧面還是給了不少,能讓人多吃幾個窩頭。
傻柱在鍋臺邊操作著,林源和許大茂在一旁喝茶,這麼熱的天,林源也不想守著廚子。
畢竟這麼多年,他掌勺的機會都少了很多,傻柱在軋鋼廠都習慣了。
“源哥,你說今天晚上賈家會不會鬧騰。”
許大茂特別好奇今天晚上賈張氏會不會繼續撕吧易中海。
“這誰說得準,估計今天應該不會,賈張氏還得指望易中海幫她去軋鋼廠談條件呢。
這要是惹惱了易中海,易中海不管不問了,就憑賈家兩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寡婦,能幹啥。
就算賈張氏要鬧,那也是你們廠裡賠償結束以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