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告訴他,這件事躲不過去,賈張氏是東旭的親孃,通知她回來,是天經地義的事,哪怕再不情願,也必須去做。
不過還沒等易中海提出來呢,就有人想到了。
“老易,東旭沒啥親戚,但是鄉下的賈張氏咱們總得通知吧。”
“對,這東旭走了,賈張氏這個當孃的,肯定得通知。”
就連一向看不上賈張氏的傻柱和許大茂都覺得,必須得把賈張氏給弄回來。
人家兒子死了,你不讓人知道,在哪也沒有這個道理。
靈堂裡得秦淮茹,聽到院裡住戶的討論,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把賈張氏給忘了。
秦淮茹雖然對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心裡沒有底,但依舊是不希望賈張氏回來。
被賈張氏壓榨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消停點,但是賈張氏要回來,以後的日子就更沒法過了。
但是賈東旭死了,於情於理都的通知賈張氏,更何況院裡的住戶說的都有道理。
秦淮茹也知道易中海肯定也不想賈張氏回來,但是易中海也攔不住,也沒有藉口攔。
不過易中海還是想掙扎一下,“各位,我也知道該通知賈張氏,但是賈張氏的身體現在並不好,能不能受的了打擊。
萬一要是是受不了打擊,咱們就成罪人了。”
秦淮茹在靈棚裡聽到易中海的藉口,也是眉毛一挑。
出了靈棚對眾人說道,“各位鄰居,一大爺說的是,前段時間我媽還讓人捎信回來,說身體不好,東旭還給老家寄了錢回去。
我也怕我媽受不了打擊。”
易中海不由得在心裡給秦淮茹點個贊。
但是院裡的住戶還是覺得不妥,劉海中皺著眉頭說道,“老易,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畢竟東旭死了,咱們要是不通知賈張氏,等以後賈張氏回來,咱們誰能來的了。”
閆埠貴也跟著附和,“老易,老劉說的沒錯,就算咱們不考慮賈張氏以後回來怎麼辦,於情於理咱們都得通知賈張氏。
要是不通知賈張氏,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咱們院裡。”
“就是,二大爺和三大爺說的是,老賈死的時候,賈張氏都能扛的住,現在更沒問題。”
“軋鋼廠的工作人員還在這呢,也跟著勸道,”易師傅,我知道你是好心,替賈東旭的母親考慮,但是後面關於賈東旭的賠償事宜,還得有賈張氏的同意才行,我覺得還是把賈張氏給接回來吧。”
易中海也就是試探性的阻攔一下,畢竟不能硬攔,人家兒子死了,你攔著不讓通知人家母親,這算怎麼回事。
所以易中海咬了咬牙,壓下心底的牴觸,轉身對身邊協助料理後事的廠裡工人說道:“同志,麻煩你回廠裡一趟,幫我求見一下楊廠長或者李書記。”
工人連忙應下,快步離開了四合院。
易中海站在靈棚旁,看著堂屋門口默默流淚的秦淮茹和棒梗,重重地嘆了口氣,心裡滿是無奈。
他這輩子算來算去,終究還是躲不過這些糟心事,既要料理東旭的後事,要照看秦淮茹母子,還要去接那個惹人生厭的賈張氏,往後的日子,怕是越發難了。
沒過多久,工人就陪著楊廠長一起趕了過來。
楊廠長看著院裡的景象,臉上依舊帶著惋惜,看向易中海:“老易,怎麼了?還有甚麼事需要廠裡幫忙?”
易中海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楊廠長,有個事得麻煩廠裡。
東旭的母親賈張氏,還在幾十裡外的張家村,東旭走了,總得通知她回來送最後一程,不然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只是張家村路途不算近,來回不便,我這邊又得盯著後事,離不開人,想麻煩廠裡派一位駕駛員,開輛車,去張家村把賈張氏接回來,費用方面,後續我再跟廠裡結算。”
楊廠長聞言,沉吟了片刻,想起賈東旭的後事廠裡本就有協助的義務。
再看易中海疲憊又為難的模樣,還有一旁孤苦無依的秦淮茹母子,便點了點頭:“老易,這事你放心,廠裡幫你安排。
我這就回去排程駕駛員,讓他儘快出發,務必把賈張氏安全接回來,不耽誤東旭的後事。
費用不用你操心,算在廠裡協助後事的開支裡就好。”
聽到這話,易中海緊繃的眉頭稍稍舒展了幾分,連忙拱手道謝:“多謝楊廠長,多謝廠裡的體恤,真是麻煩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