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王建國轉頭瞪了身後的兩名工作人員一眼,厲聲呵斥:“還愣著幹甚麼?趕緊給林書記、黃副書記道歉!”
兩名工作人員連忙上前,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謙卑:“林書記、黃副書記,對不起,昨天是我們不對,我們不該仗勢欺人、刁難你們,請你們原諒我們這一次!”
林源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王建國,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緩和:“王副局長,不必多禮。
道歉的話,我聽著了,但我希望你們明白,我昨天之所以拒絕你們,不是故意不給物資局面子,而是農場的規矩不能破。
農場的豬、糧食,都是職工們辛辛苦苦換來的,是用來保障分局後勤和職工福利的,不是你們用來拉關係、打秋風的工具。”
王建國連忙點頭,臉上依舊帶著恭敬,語氣誠懇:“林書記,您說得對,您批評得好!
我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管教下屬,嚴肅整頓單位風氣,絕不允許再出現這種仗著職權、欺壓基層、索要物資的情況。
以後我們物資局,絕對嚴格遵守農場的規定,任何物資調動,都會按流程出具正式檔案,絕不私自拿著批條來添麻煩。”
他頓了頓,看林源的臉色並沒有甚麼緩和,又補充道:“林書記,我知道,這半年來,我們物資局的人,肯定也多次來農場刁難你們,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我在這裡,代表物資局,再次向您和農場的所有職工,說一聲對不起。
後續我們會盡力彌補,若是農場有需要物資局配合的地方,我們一定全力支援,絕不含糊。”
黃傑坐在一旁,見王建國態度誠懇,又看了看林源的神色,悄悄拉了拉林源的衣角,示意他見好就收。
林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王建國和兩名工作人員,語氣終於緩和了幾分:“王副局長,道歉只是形式,我更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
以後不管是物資局,還是其他單位,只要遵守農場的規矩,按流程辦事,我們都歡迎。
但若是再有人敢來農場撒野、刁難職工、索要物資,不管他是誰,不管背後有甚麼靠山,我林源都絕不姑息,一定會向上級反映,嚴肅追究責任。”
“一定一定!”
王建國連忙應聲,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林書記您放心,我回去之後,立刻召開單位會議,強調紀律,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今天就不打擾您辦公了,我們先回去,後續有任何需要,您隨時聯絡我。”
說完,王建國又帶著兩名工作人員,再次向林源和黃傑道歉,隨後恭恭敬敬地轉身離開,全程不敢有絲毫怠慢。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黃傑鬆了口氣,笑著對林源說道:“主任,還是您有威嚴,王副局長親自來道歉,以後物資局應該不敢再來刁難我們了。”
林源搖了搖頭,“這只是開始,只有立好規矩、守住底線,才能徹底杜絕這種打秋風、刁難基層的歪風邪氣。
接下來,咱們這半年來刁難我們的單位名單整理好,我們逐一溝通,若是有誠意道歉、願意遵守規矩的,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依舊我行我素,那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直接向上級紀檢部門反映。”
黃傑重重點頭:“好嘞,主任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辦妥當!”
林源拿著名單,上面清晰記錄著近半年來,先後十餘家單位來農場打秋風、索要物資的情況。
其中除了已經道歉的物資局,還有區委、市供銷社、甚至還有關係比較硬的工廠。
每家單位的索要次數、物資種類,甚至具體刁難職工的細節,黃傑都記得清清楚楚,一一標註在旁。
林源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再說了這種去找茬的事,他更是樂得幹。
所以上午兩人就徑直驅車前往東城區委。
昨天林源在農場懟走區委後勤部工作人員的訊息,已經隱約傳到了區委。
可區委後勤部長李富貴卻沒放在心上。
他是後調到京城的,不認識林源,壓根沒打算主動道歉,甚至還在辦公室裡抱怨林源不給面子。
畢竟他覺得自己是區委後勤部的主任,比林源這個農場的書記級別要高。
所以李富貴就沒當回事,難不成林源 這個東城協管分局下屬的農場負責人,還敢來區委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