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哥，這是蝦嗎，怎麼這麼大。”於莉看著比他小胳膊都長的龍蝦問道。
不僅是於莉好奇，這屋裡除了劉珊珊跟著林源去過海邊，其他人都沒見過這麼大的蝦。
劉珊珊夾了一筷子蝦肉放在於莉的碗裡，“莉莉，這是龍蝦，是海里的東西，咱們這見不到。
味道相當不錯，以前我跟源哥去過海邊，在那邊吃過。”
傻柱在做飯的時候，就看到這大龍蝦了，連酒都顧不上喝，迫不及待的夾了一筷子。
“好傢伙，果然是好東西，我在我家的菜譜上，見過這東西，但是還真沒吃過。”
今天林源家裡的人多，兩張方桌並在一起才坐下，龍蝦肉不多，林源準備了兩隻，都只是簡單的清蒸。
一家人在動筷子的時候，都先朝著龍蝦使勁。
畢竟沒吃過的東西，大家都想嚐嚐鮮，就連林樹都不能免俗，多夾了兩筷子。
隨後，林源開啟佛跳牆的蓋子，給老太太盛了一碗。
“老太太，你嚐嚐這佛跳牆，可是好東西，裡面的料可不少，當年慈禧那老孃們都愛吃這個菜。”
“呦呵，那可是好東西，我得嚐嚐，大家都嚐嚐，今天這一桌的年夜飯，可是林源帶著柱子和大茂忙乎了一半天。”
老太太招呼其他人盛湯。
無論是龍蝦還是佛跳牆都讓其他人吃的讚不絕口。
不過整個四合院也就是林源家裡有這個水平了，其他家的伙食，那真是一言難盡。
就像劉海中，一輩子盼著被人叫“劉主任”，可這荒年，連溫飽都成了難題，往日的體面早被磨得一乾二淨。
年夜飯的桌子就擺在炕邊，一張掉了漆的木桌，上面只擺著兩樣東西：一碗蒸得發麵的紅薯，還有一小碟醃得發黑的蘿蔔乾。
碟子裡的油星子屈指可數，那是劉海中攢了半個月的豬油，特意留到除夕解饞。
就連劉海中和劉光齊專屬的雞蛋也沒有了。
雖然劉海中的工資不低，但是架不住有錢買不到東西不是。
劉光齊、劉光福、劉光天三個半大的小子，圍著桌子坐得筆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碗紅薯，卻沒人敢先動手。
就連備受疼愛的劉光齊都沒上手。
家裡的糧食不多，距離月底還有幾天呢，這幾塊紅薯，可是全家除夕唯一的“硬菜”。
劉海中坐在上首，端著一個空搪瓷缸子，臉色沉得厲害，半晌才開口：“吃吧，每人一塊，不許搶。
年後光天和光福跟著你媽去城郊挖野菜，能多挖一口，家裡就少餓一天。”
也就是過年了，劉光天和劉光福才免了一頓揍，要不然就今天劉海中的心情，指定得打一頓孩子，消消火。
話音剛落，劉光齊三個人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小塊紅薯，小口小口地啃著，連皮都捨不得吐，嚥下去的時候，還得抿一抿嘴角，生怕浪費一絲甜味。
劉海中家的日子不好過，閻埠貴一家同樣也這樣。
閻埠貴精於算計，平日裡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可這荒年，再精明也架不住糧食緊缺。
他家的年夜飯，比劉海中家還要寒酸，桌上只有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糊，還有幾個硬邦邦的窩頭。
窩頭是用玉米麵和著野菜做的，咬一口硌得牙生疼，嚥下去還刮嗓子。
閻埠貴把窩頭掰成小塊，按著人頭分勻，最小的閻解娣，也只分到了一小塊。
“都慢點吃，就這幾個，吃完就沒了。”
閻埠貴一邊吃，一邊反覆叮囑，眼睛盯著每個人手裡的窩頭，生怕有人多吃一口。
閆解成跟媳婦去了老丈人家裡，他可知道他們家過年是甚麼樣，所以老早就跟著媳婦去孃家了。
閆埠貴也樂意這樣，畢竟少兩個人吃飯，就能省下不少。
閆解成不在，閆解放就開始埋怨了，“爹，今兒可是過年，咱不說吃肉了，怎麼也得有點細糧吃吧。”
閆埠貴掃了閆解成一眼，“想吃細糧沒問題，拿錢，拿票，我讓你媽幫你做。”
閆解成瞪著眼，“我不是沒有嗎，我要是有肯定就拿出來了。
爹，明 天 新年，咱家不吃點好的嗎。”
今天的年夜飯肯定是沒指望了，閆解放現在開始寄託大年初一了。
“沒有還想吃好的，有的吃就不錯了，你沒看外面都吃甚麼嗎。
不知道，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嗎。”
好吧，閆埠貴把家訓都搬出來，閆解放自然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