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們立即行動起來,通訊室內的老式電子管通訊裝置全部啟動。
兩臺大功率軍用發報機全力運轉,電報員手指在電鍵上快速敲擊,加密電報源源不斷地朝著堪察加半島方向傳送。
每一組電碼都承載著指揮中心所有人的期盼與擔憂。
有人悄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大家都清楚,現在的通訊技術有限,沒有先進的定位和抗干擾裝置。
一旦失聯,無常小隊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只能在蘇方軍事禁區裡孤立無援。
而他們能做的,只有反覆傳送電報,守著那臺老式收報機,期盼能收到一絲來自小隊的回應。
而堪察加半島的山林中,趙剛正帶著小隊和專家,艱難地朝著臨時隱蔽點行進。
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不足十米,腳下的凍土溼滑難行,隊員們身著棉布作戰服,揹著繳獲的蘇制СКС半自動步槍,輪流攙扶著蘇明遠專家,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通訊員依舊抱著那臺損壞的П-10電臺,每隔十分鐘就嘗試用手搖式通訊器傳送訊號。
可微弱的訊號剛傳出去,就被電磁干擾吞噬,眼神裡滿是急切:“隊長,還是沒有回應,手搖通訊器的功率根本不夠。
我們連自己的位置都沒法發給軍區,再這樣下去,我們可能會偏離備用路線,陷入蘇方巡邏隊的包圍圈。”
趙剛停下腳步,抬頭望向茫茫風雪,眉頭緊鎖。
他心裡明白,一旦通訊中斷,就只能依靠簡易地圖和地形記憶辨別方向。
而他們隨身攜帶的指南針,在強電磁干擾下也變得時靈時不靈。
他更清楚,軍區此刻一定在瘋狂呼叫他們,可老式通訊裝置的侷限,讓他們無法互通訊息。
更讓他擔憂的是,蘇方追捕隊配備著先進的ППШ-41衝鋒槍,還有簡易的無線電追蹤裝置。
一旦電磁干擾減弱,蘇方很快就會再次鎖定他們的位置。
而他們,此刻正處於孤立無援的絕境。
一邊是失聯的困境,一邊是隨時可能到來的追捕,還有身後亟待護送回國的專家和科研成果。
指揮中心內,周建邦站在通訊螢幕前,目光死死盯著空白的訊號欄。
語氣堅定地對參謀們說:“繼續呼叫,不能停!
無常小隊沒有訊息,就說明他們還在堅持。
我們必須守住通訊通道,只要他們能恢復通訊,第一時間就能收到我們的指令,我們要等,等他們回來!”
而在老毛子這,風雪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趙剛帶著小隊艱難跋涉了近兩個小時,腳下的凍土被風雪覆蓋,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棉布作戰服早已被雪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寒意順著衣縫鑽進骨子裡。
隊員們的臉頰和雙手凍得通紅,卻始終沒有放慢腳步,他們必須在天黑前抵達預定的臨時隱蔽點,否則夜間能見度極低,更容易遭遇危險。
就在小隊即將抵達一處山谷隘口,也是備用路線的必經之地時,趙剛突然抬手示意全隊停下,眼神銳利地掃過前方的山林。
作為身經百戰的特戰隊長,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前方的雪地上,除了他們的腳印,還有幾串新鮮的靴印,紋路規整,是蘇內務部隊的制式靴印,而且痕跡尚淺,顯然對方剛經過不久。
更關鍵的是,兩側的松樹林裡,聽不到絲毫鳥獸的動靜。
往往反常的背後,都藏著致命的殺機。
“隱蔽!”
趙剛壓低聲音,話音未落,隊員們迅速分散,各自依託粗壯的松樹、凍土坑窪隱蔽。
手中的蘇制СКС半自動步槍快速上膛,槍口對準前方隘口,手指扣在扳機上,呼吸壓至最低。
負責警戒的隊員,藉著微弱的天光,透過鬆樹縫隙觀察,很快發現隘口兩側的山坡上,隱約有身影晃動。
身上的蘇制軍大衣和手中的ППШ-41衝鋒槍輪廓清晰可見——是蘇方追捕隊,而且人數不少於三十人,早已在這裡設下埋伏。
看來老毛子對他們是志在必得了,這麼看的起他們,為了抓捕他們幾個人,竟然出動了不止一個排計程車兵。
對於老毛子的這一個排計程車兵,趙剛並不怎麼在意,他是跟林源在小日子闖蕩過的。
要是連這些人都收拾不了,還叫甚麼無常。
五對三十,優勢在我。
只是帶著專家還有他的助手,這就讓趙剛難受了,比起他們無常特戰隊來說,專家和資料顯然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