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也不能保證太多,農場的存量有限,我儘量協調,爭取多給交道口調一批過來,先解解燃眉之急。
另外,我再跟分局後勤那邊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從分局的儲備裡勻出一點,多幫襯一下街道。”
王主任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激動地抓住林源的手,眼眶都有些發紅:“林源,太謝謝你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老百姓也能安心過冬了。
你放心,這部分菜的賬目我親自盯著,後續有甚麼需要街道配合的,你儘管開口,我一定全力配合!”
這些天的焦慮和疲憊,在這一刻終於消散了大半。
林源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說道:“跟我客氣甚麼,咱們都是為了老百姓辦事。
再說了,咱們倆這麼多年的交情,你有困難,我怎麼能不幫忙。
我明天一早就去農場協調,有訊息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這次林源沒有趁火打劫。
去年用白菜換地皮,已經夠不要臉的了,也就是他跟王主任有這個關係,換成別人,後續肯定會說林源不道義。
就是薅羊毛也不能可著交道口一個街道辦去薅。
今年農場的收穫不算差,雖然乾旱有一定的影響,但是也跟去年的產量差不多。
但是今年和去年相比,有個最大的不同就是去年就重了三千多畝的白菜,今年可是有七千多畝。
雖然依舊是狼多肉少,但是調一批給交道口也不是啥大事。
兩人又聊了幾句,大多是關於冬儲菜的調配細節,王主任再三道謝後,才急匆匆地離去——他還要回去統計轄區困難家庭的數量,好配合林源後續的蔬菜調配工作。
看著王主任離去的背影,林源輕輕舒了口氣,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
今年才是災荒的第一年就已經是這樣了,後面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雖然在全國的很多單位,都效仿京城協管分局,成立了農場,但是產量如何,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對於林源來說,他能做到這個地步就已經很滿足了,最起碼有著國營的農場,肯定比歷史上啥也沒有的強。
接下來兩天,林源幫交道口街道辦協調出了兩百噸的白菜,比起去年的數量,連五分之一都不到,但是這四十萬斤的白菜也算是解決了交道口街道的燃眉之急了。
王主任對林源是萬分的感謝,要不是有林源,他們今年的冬儲菜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整個交道口街道差不多有一萬五千戶,將近五萬人,要不是林源幫忙,估計整個交道口的住戶,人均冬儲菜都不會超過十斤。
就算是加上林源協調的四十萬斤的白菜,整個交道口,每戶的冬儲菜也不會超過一百斤。
這是甚麼概念,按照一家四五口人計算,一個冬天的菜只有幾十斤,現在可不是後世,到處都能買到反季節的蔬菜。
現在的冬天,就靠著白菜蘿蔔土豆過日子,更何況現在還是災荒,家裡糧食都不夠吃的,沒有糧食,沒有菜,這日子該怎麼過。
冬儲菜到位以後,街道辦下發通知到各個院子,準備去購買冬儲菜。
街道辦的通知剛下發,天還沒黑,四合院的空地上就聚滿了人,男女老少都來了,臉上滿是焦慮和急切,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打破了院落的寧靜。
原來,四合院的住戶得到街道辦的訊息,今年的冬儲菜份額嚴重不足,每家能分到的白菜、蘿蔔,連往年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這訊息像一塊石頭,砸在了家家戶戶的心上,眾人商量著,索性召開一場全院大會,商量著怎麼解決冬儲菜的難題。
閆解成和閆解放搬來一張舊桌子,放在空地中央,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三位管事大爺依次坐下,神色都有些凝重。
往常院裡有大事,都是三位大爺牽頭主持,如今冬儲菜緊缺,關乎家家戶戶的過冬大事,眾人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各位街坊鄰居,安靜一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大家的心思,我都明白,今年冬儲菜不夠,每家連往年的三分之一都沒有,誰都著急。
今天召集大家開這個會,就是想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有甚麼辦法能多弄點冬儲菜,讓咱們全院人都能安穩過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