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沒受傷的特戰隊員就帶著自己的裝備,在營房門口集合。
林源清點人數,一共是五十三個特戰隊員,加上他和宋科,一共五十五人。
林源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九點鐘。
看著一個個精神抖擻,戰意激昂的隊員,林源一揮手,“出發。”
五十五道黑影從駐地消失,融進墨色叢林,像水滲進沙土,無聲無息。
急行軍兩個多小時,行動組穿過邊境線,抵達猴子的地界,林源抬起右手,整支隊伍瞬間凝固——這是三個月特訓後的條件反射。
“距離目標三公里。”
副隊長宋科匍匐過來,壓低聲音,“偵察組傳回訊息,猴子322師指揮部今晚有高階會議,所有主官都在。”
林源點點頭,沒有開口。
他的眼睛跟開了夜視儀一樣,掃視著前方——三條巡邏路線,兩處暗哨,探照燈每五分鐘掃過一次。
猴子的防禦部署圖在他腦中清晰展開。
林源的聲音像刀鋒劃過冰面,“一組、二組清除外圍警戒;三組建立狙擊陣地;四組準備爆破;五組隨我突入指揮部。
記住,行動時間十五分鐘,超時必須撤離。”
五十五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
沒有人問為甚麼是十五分鐘——那是敵軍最近援兵抵達的最短時間。
也沒有人問為甚麼只帶輕武器——重型裝備會拖慢撤離速度。
這些問題在幾個月的地獄般的訓練中已經被問過、解答過、烙進肌肉記憶裡。
現在隊員對於林源的命令是無條件的服從。
一組六人像蛇一樣貼著地面滑向第一處暗哨。
李衛國,前偵察兵比武冠軍,在距離哨兵五米處停下,右手做了個細微的手勢。
身後的兩名隊員立即向兩側散開。
哨兵點著煙,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轉頭的一瞬,李衛國如獵豹撲出,左手捂住對方口鼻,右臂鎖喉。
五秒,哨兵癱軟。
兩側隊員迅速接應,將屍體拖進灌木叢。
同步進行的二組遇到麻煩——第二條巡邏路線上,本該只有兩人的巡邏隊變成了四人。
組長趙大勇當機立斷,改變原定方案。
四名隊員同時從四個方向出擊,用淬毒的匕首完成無聲擊殺。
一隻水壺落地,被趙大勇凌空接住,連晃動的水聲都壓到最低。
林源看著時間比預定慢四十秒。
三組已抵達預定狙擊位置。
六名狙擊手佔據制高點,瞄準鏡鎖定指揮部周圍的移動目標。
隊長王雷的十字線始終跟著一個在指揮部門口來回踱步的軍官——從肩章看,至少是個上校。
“指揮部門口目標已鎖定。”王雷輕聲報告。
“待命。”林源回答。
外圍警戒全部清除。
林源帶領四組二十人如鬼魅般接近指揮部。
那是一座半地下掩體,原本是法國殖民時期修築的堡壘,混凝土牆體厚達一米,只有兩個出入口,四扇窗戶都用沙袋加固。
“爆破組。”林源下令。
四名爆破手攜帶炸藥貼牆前進。
隊長張工兵曾在老毛子接受專業訓練,他迅速判斷出牆體最薄弱點——法國人修築時留下的排水管道入口,雖然已被封堵,但混凝土標號明顯不同。
“三十秒安裝,二十秒撤離,十秒引爆。”張工兵一邊說,一邊將炸藥插入縫隙。
整。
“轟!”
不是巨響,而是沉悶的爆破聲——炸藥經過特殊配比,定向炸開了直徑一米的洞口,卻沒有引發大面積坍塌。
幾乎在同一秒,狙擊手王雷扣動扳機,指揮部門口的軍官應聲倒地。
“進!”林源第一個衝進硝煙瀰漫的缺口。
指揮部內一片混亂。
猴子師長剛抓起手槍,林源的點射已到——子彈精準地穿過他手腕,手槍飛落。
旁邊的參謀掏槍,被緊隨林源衝入的宋科用槍托擊倒。
“清場!不留活口!”林源命令。
這不是殘忍,是任務需要——他們無法帶走俘虜,也不能留下目擊者。
訓練有素的特戰隊員三人一組展開清剿。
第一組負責主要軍官,第二組控制通訊室,第三組蒐集檔案,第四組警戒出口。
動作乾淨利落,像一臺精密機器。
通訊室內,猴子報務員正試圖發出警報。
隊員劉文武一個箭步上前,匕首劃過對方咽喉,另一隻手已按下通訊裝置的自毀開關。
這也是訓練內容之一:瞭解敵軍常用裝備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