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任不知道自己出去一天回來，自家人還“叛變”了，跑了一天工廠回來聽了這話感覺自己還不如不回來呢。
“哼！誰都能說我，但尤師你要說我我可就不幹了啊，人帶回來最高興的是誰？你敢說當初你沒有笑得齜牙咧嘴的？”
“哈哈哈哈，我是高興啊，我這不是說代入方主任的角度嘛。”
“別跟我扯這些文字遊戲，今天演算法驗證怎麼樣？做了幾次了？”
尤善儀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伸出三根手指。
戚成任有一絲驚訝，“三次驗證都做完了？那結果如何？演算法可靠性強嗎？”
“簡直完美，跟我們歷史資料能重合到小數點後四位去！”
“真的？那不說明這個演算法不用再經過任何修改，現在就能完全使用？”
“對！”
說完尤善儀神秘起來，“而且戚副總師你知道今天驗證最讓我們震驚的是甚麼嗎？”
戚成任把藥從兜裡掏出來就著水吃了，“是甚麼？”
“戚副總師，你怎麼又在吃藥了？是不是最近跑鋼廠粉末吸入太多，肺又不舒服了？”
“不是這個原因，反正都是老毛病，不礙事，你繼續說。”
“你還是得注意點，聽醫生的話戴個口罩甚麼的防一下。”
戚成任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今天你們最震驚的是甚麼？”
“陳所長的計算能力！”
尤善儀猛地從桌子後面站起來，臉上驚喜興奮的表情亮得嚇人，“戚副總師，你知道陳所長這三次驗證一共用了多少時間嗎？”
“第一次驗證1小時35分鐘，第二次和第三次是一起做的，但用時卻比一次還少，只用了1個小時30分鐘，這樣算下來一次驗證才45分鐘！”
尤善儀聲音越說越激動，“這是甚麼概念？這是我們計算機運算一次的時間啊！天，太恐怖了，人的腦子怎麼能比得過計算機呢！”
“我從下午震驚到現在，但是現在想到這個都還是不敢相信，戚副總師，你說——”
“你說你怎麼這麼冷靜？”
尤善儀還以為戚成任是沒聽明白所以才這麼淡定，又強調一句，“那可是堪比計算機的腦子啊！”
結果戚成任淡然來了句，“計算機哪能比得上陳望。”
“——”
尤善儀先是一愣，隨後恍然點點頭，“確實確實，計算機可寫不出演算法來。”
“豈止。”
“戚副總師，你這是甚麼意思？”
“總之陳望比你們想象的更加天賦卓絕，甚至可以說舉世罕見。”
尤善儀張著嘴巴半天緩不過神。
戚副總師站起來拍拍他肩膀，“這兩天讓大家努努力，加把勁，爭取早日把演算法翻譯出來上機跑一跑。”
演算法透過驗證之後就是翻譯成計算機能跑的程式碼，然後經過上機和除錯，還要透過各種測試與應急演練，最後才能成為測控指揮大廳裡的標準操作程式。
“兩、兩天時間？戚副總師，這時間會不會太短了？陳所長不是一直要待在五院嗎？”
“誰告訴你的？”
“不、不是，宋主任把陳所長從方主任那借出來不就是來幫我們搞遠地點點火演算法的嗎？”尤善儀面色有點慌亂起來。
“怎麼可能，人家502院的於師還等著呢。”
“老於？他等著幹嘛，他們502院搞通訊分系統的，又不需要搞演算法計算，等陳所長幹甚麼？”
戚成任已經拿上水杯準備走了，聽了這話笑著提醒，“你為甚麼喊陳望喊陳所長？”
“因為戚副總師你說他是江寧省物理研究所·····”尤善儀說到一半露出愕然的表情，“不是，陳所長他該不會還搞通訊研究吧！”
·······
與此同時，剛剛被尤善儀喊的老於——502院的總工程師於青，正一臉得意地準備給跟雷名立打電話。
還記得去年首都軍區需要幾個高速頻率合成器，但當時他們也緊缺，所以只能讓雷名立等一等。
結果沒等兩天雷名立就深更半夜打電話跟他說不要了，因為他們自己搞出來了，當時就把他驚得睡意全無。
連續給雷名立打了好多天的電話，但雷名立那嘴跟蚌殼似的怎麼撬都撬不開，最後實在不行，還是去他家裡逮著人當面才撬了點資訊出來。
說他們確實搞出了一款高速頻率合成器，但能不能給他們航天用還不知道。
於青聽完這還哪裡坐得住，軟磨硬泡的要了兩個回去檢測。
最後檢測的結果是，這款高速頻率合成器在某些方面居然已經完全達到了航天級別，如果能在工作頻段、工藝要求和穩定性上做些改變，那就能直接用在衛星通訊上了！
這一個發現讓於青興奮不已，迫不及待就第二次上門去找了雷名立，想借調一下研發這款高速頻率合成器的核心研究成員。
但這次就沒有那麼順利了，不管他再怎麼說，是以單位名義還是私人交情借人，雷名立都不答應，還說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事。
可於青是那麼容易死心的人嗎？
於是他每個月都打電話問，最後雷名立實在被磨得沒辦法了才告訴他最核心的研究人員已經回江寧省了，不可能去他們502院的，讓他死了這條心。
於青聽完心不僅沒死，還更加躍躍欲試了。
回江寧省，而不是去江寧省，這說明甚麼？
說明這人本來就是江寧省的啊！
然後於青略微查了查，目標一下就鎖定了———江寧省物理研究所！
沒辦法，江寧省就這麼一個搞科研的單位，想查不到都難。
於青當時本來想直接聯絡這個物理研究所談合作，但是後面去了一趟國防科委二十基地這事就被耽誤了下來，回來之後又一直忙，然後就拖到了現在。
不過這人吶，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上週戚副總師突然拿了個傳呼機過來讓他們拆，結果還沒拆開呢，就被這傳呼機的外觀螢幕和上面的漢字顯示給震驚住了。
而且訊號接收如此靈穩定，他們不用拆就知道這傳呼機接收端裡的高頻晶體和頻率合成器精度極高，是他們航天工廠都生產不出來的水平。
於青不知道為甚麼，腦子裡頓時就想到了首都軍區搞出來的高速頻率合成器。
他把這件事給戚成任一講，戚成任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肯定是陳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