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任還在激動，“這對我們航天研究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好訊息！”
陳望同意道：“確實算是好訊息。”
巨型計算機一旦研發成功，那就能對彈道計算、航天、核模擬、氣象預報這些實打實的國防剛需帶來巨大的幫助。
“是啊，因為這兩個卡脖子的問題被解決，我們的巨型計算機肯定能提前問世！”
這陳望倒不瞭解，他上輩子對這個也不關心，完全不知道華國的第一臺巨型計算機是甚麼時候研發出來的。
“那估計甚麼時候能研發出來？”
“之前預計六年，不過現在有望提前兩年時間！”
“那還要四年？”
“還要四年？陳所長，這可整整提前了兩年啊，這已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了，要不是有單晶矽和光刻機，就算六年後我們能研發出來，你知道那傢伙得有多大嗎？”
“如果用磁芯儲存器的話，要達到千萬次的算力，得有半棟樓那麼大吧。”
戚成任目光閃動，笑著豎起大拇指，“陳所長果然很瞭解這些。”
“戚副總師這話是啥意思？”
“最近讓首都百姓都愛不釋手的望達傳呼機是陳所長研究的吧？”
“當然——”
“陳所長不用著急否定。”
正張著嘴巴迫不及待想承認的陳望：“.......是啊，啊？”
“我們的研究員也買了一個回來，最開始大家是好奇，這麼小的東西訊號接收卻那麼穩定，裡面的接收端得有多穩定和靈敏，所想拆開看看裡面的高頻放大器、混頻器和本振這些。”
陳望：“........”裡面有防反向研究措施啊。
但陳望還沒來得及問戚成任那個傳呼機還好嗎，戚成任又繼續說：“可買回來後大家才發現這傳呼機最讓人震撼——不，已經不能說是震撼。
而是已經到了我們完全不能理解的程度，讓我們完全不能理解的是它居然可以顯示文字訊息！”
戚成任目光灼熱地看著陳望，“陳所長，我雖然不是專業搞技術研究的，但我還是知道想要這傳呼機能直接顯示文字訊息，那它的儲存器力一定有體量相當大的漢字型檔吧？”
“對。”
“那這麼大容量的儲存器陳所長是怎麼設計出來的？”
“戚副總師，你原來是想問我晶片設計啊？你直接說啊，我還有手稿呢，我帶來了，就在樓上，你要嗎？我去給你拿。”
生怕陳望否定，而從決定先把“鐵證”擺在陳望，好讓他不得不承認的戚成任聽完這話直接石化在了沙發上。
他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像農村罵人說的，脫了褲子放屁。
自以為使了一計，結果發現是多此一舉。
戚成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不用陳所長，我想要的不是你晶片的設計稿。”
“那你想要啥？”
這一刻戚成任才真正放下所有思量，坦誠直白地道：“我不僅想要陳所長幫我們進行衛星的軌道的引數計算，還想要請陳所長幫忙研發測控中心大型計算機的晶片。
這個是我額外的請求，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陳所長不答應也沒———”
“可以啊。”
戚成任錯愕地看向陳望，“啊？陳所長的意思是.....是答應了？”
“我既然答應了宋主任來幫忙，只要我能幫上的我當然都會幫。”不然宋主任給了那麼多東西，他就幫忙搞了搞計算，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戚成任從石化中反應過來又陷入巨大的狂喜之中，又是好半天都說不出話。
陳望沒注意戚成任的狀態，他開了一罐水果罐頭吃了起來，吃了好一會才想甚麼似的遞給戚成任，“戚副總師，你吃嗎？”
戚成任回神過來，看了眼玻璃瓶裡的剩下的孤零零的一瓣橘子搖搖頭，“謝謝陳所長，我不吃。”
別說只剩一瓣橘子，就算滿滿一罐橘子他現在也沒心思吃啊！
陳望又放回自己面前的桌子，“那我就吃了啊。”
戚成任剛想開口，但看著陳望認認真真吃罐頭的樣子又閉上了嘴巴。
算了，就一瓣橘子的時間，他有甚麼好著急的。
陳望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瓣橘子吃完，然後又抱起罐頭把裡面的甜水喝得乾乾淨淨才放下玻璃瓶。
戚成任看了桌子另一罐裝得滿滿得罐頭眼角一跳，這一罐這麼多橘子都吃完了？
“陳所長，你正在長身體，還是要多吃飯才行，這些零食可以飯後吃。”戚成任忍不住關心道。
陳望卻擺擺手，“沒事，飯前飯後吃都是一樣的。”
“啊？”
“戚副總師，我先幫忙解決計算問題的事吧，我重新推導了個演算法，已經寫出來了，你可以先帶回去給你們的工程師看看，你坐這裡等等，我上樓去拿。”
“好，哎？等等陳所長！”
陳望回頭。
戚成任又笑成了和藹可親的樣子，“那個，你設計的晶片手稿也能帶下來嗎？”
對這些陳望一向很大方，問都沒問戚成任為甚麼突然又改變主意了，直接點頭，“好。”
然後不一會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戚成任滿眼期待激動地看過去，頓時就嚇得站了起來。
一份方程式一份晶片設計手稿，兩份珍貴無比的絕密檔案就那麼隨隨便便夾在陳望胳膊下被帶了下來，因為他雙手正穩穩當當捧著罐頭。
戚成任見狀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過去，大氣都不敢喘地從陳望胳膊下取下檔案。
“來來來，陳所長，我來拿。”
拿過檔案後又小心翼翼地翻開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褶皺和破損才鬆了口氣。
然後裝進了自己公文包裡的檔案袋裡。
但隨後眉頭又皺了起來，“哎，早知道我今天就坐單位的車來了，這帶著這麼重要的檔案我坐公交車都不放心。”
陳望認真地開著自己的罐頭，聽了這話道：“沒事，我有車，等會送戚副總師回去。”
“真的，哎喲，那真是太謝謝陳所長了！”
“不過我車的油不多了，把戚副總師送到單位後，還麻煩戚副總師給它加滿油，不然它就跑不回來了。”
戚成任：“·····”這車費會不會有點太貴了？
“咋了？戚副總師單位不會沒有汽油吧？”
“怎麼可能沒有汽油，陳所長放心，我肯定把油箱給加滿！”
戚成任不能讓沒有汽油成為陳望以後不去他們單位的藉口！
這種可能雖然很小，但還是直接扼殺在搖籃裡最為保險。
“嘿嘿嘿，那就謝謝戚副總師了。”
“哈哈哈哈，陳所長客氣了，這是應該的。”
戚成任捨不得把包放下，就這麼抱著，然後抬眼就看見陳望又開始吃第二個罐頭了。
“陳所長，你剛剛不是才吃了那麼大一罐頭嗎？怎麼還吃啊？”
“剛剛那是橘子的，這個是梨子的，不一樣。”
戚成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