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甚麼叫陳望不見了!”方韞奇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瞳孔驟縮,臉上一片駭然。
來彙報的秘書也冷汗涔涔,強忍著慌亂快速地把事情彙報了一遍。
方韞奇聽完整個人身體一晃,面色瞬間血色盡褪。
但根本不敢耽誤時間在這時候追究警衛人員的失職,毫不猶豫直接吩咐道:“發一級警報,立馬通知公安部長、四機部長、總參情報部長,還有鐵道部、交通部的負責人到科委第三會議室開會!”
“好方主任,我馬上去!”
秘書剛轉身桌子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方韞奇有預感這個電話可能跟陳望有關係,所以立馬接起電話。
結果真的是有關陳望的訊息!
五秒後,方韞奇叫住剛小跑到門口的秘書,“不用了,取消警報,已經知道陳望在哪了。”
“真、真的嗎主任?找到陳所長了?是安全的嗎?”秘書也激動無比,生怕自己聽錯了。
方韞奇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卻仍舊沒有一絲放鬆。
秘書有些疑惑,按理說找到陳所長,而且又確認他是安全的,那方主任應該高興才是啊,為甚麼眉頭依然緊鎖?
但此時方韞奇已經揮揮手示意他出去,秘書也只能恭敬地退出辦公室並關上了門。
出了辦公室後秘書就重重撥出口氣,然後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終於慢慢落回肚子裡。
而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不僅後背溼了一片,而且連腳都有些發軟。
真的是太嚇人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帶走了陳所長。
————
“你們是誰?”陳望坐在木質的長椅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標準的小學生坐姿。
這倒不是他故意要裝乖巧無害,主要是他一緊張就這樣。
這一點小才可以作證,畢竟當初第一次見陸司令和方主任時陳望也是這麼坐的。
陳望氣得咬牙切齒,“你還作證,要不是你,我能被帶到這裡來嗎?”
小才一時沒反應過來,“甚麼要不是我?這關我甚麼事?”
“要不是你好端端的說起吉普車的事,我能把這些人認成首都軍區的人嗎?不把他們認成首都軍區的,那我能自己走過去‘自投羅網’嗎?我那麼警惕的一個人。”
小才聽完直接在空間裡拆了一次“家”,然後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道:“我終於知道你為甚麼長不高了。”
這話題轉得如此詭異肯定有陷阱,但是陳望身體跟設定好了的程式似的,只要輸入關鍵詞“長不高”三個字就會觸發指令,所以他張口就是為甚麼?
“因為你會的技能太多了,技多壓身,所以長不高。”
陳望眉頭一挑,竟然不是損他的話?那他要詳細聽一聽。
“嘿嘿嘿,細說技能。”
“倒打一耙技能登峰造極,甩鍋技能爐火純青,還有厚臉皮技能無人能敵,你說這麼多技能壓你身上,你怎麼長得高?”
“······”
“不是你能不能嚴肅一點,我們現在面對的可是未知的情況!”
“得了吧,你早就猜到這裡是哪裡了,要不然就不只是緊張,而是害怕了。”
“······”
而這時坐在桌子後面的男人聽了陳望的問題依舊和藹可親,“你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但根本沒有回答陳望的問題。
陳望也不在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好人卡先發了再說,“我不怕,你們看起來好像都是好人。”
然後才又問道:“幫啥忙啊?”
“聽說你計算能力很強?”
“一般。”
“徒手算出一千多位的圓周率,這計算能力一般?”
陳望靦腆一笑,“我比較謙虛。”
男人也笑了起來,“這跟我瞭解的倒有些出入。”
陳望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誰?誰在外面散播訊息汙衊他?
小才:“你散發的驕傲自信站你八百米開外都能感受到,還需要別人散播?”
“·····”
既然這樣.......那索性就不裝了!
陳望瞪大的眼睛一收,“你們是七機部的人吧?”
只一句話辦公桌後的男人剛剛還和藹可親的面容頓時就嚴肅了起來,看向陳望的目光也帶上了壓迫。
也不怪男人嚴肅起來,他們接走陳望的車裡有窗簾,來的路上陳望根本看不到外面。
而他們研究院一直偽裝成的是機械加工廠,就算陳望腦子非同一般,能猜到這裡不是普通工廠,但怎麼可能直接準確無誤猜中他們是七機部?
七機部主管國防航天工業的科研和生產,跟主管民用通訊的四機部不一樣,下屬研究院對外幾乎完全保密。
所以·····
“陳望,你是怎麼猜到的呢?”
“不是我猜的,是你告訴我的。”
陳望環顧四周,“這裡雖然是工廠,但車間卻沒有在生產。”
男人眉頭下壓,“你怎麼知道沒有在生產?”
陳望:“我聽力還不錯,你們這邊好幾個連著的車間連機器運轉的聲音都沒有,肯定沒有在生產啊,你們機器總不能先進到一點聲音都沒有吧?”
他的生產線都還做不到這種地步呢。
男人可能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種原因,臉上閃過一絲愣怔。
這邊幾個生產車間是他們搞試驗的地方,確實沒有在生產。
“可是沒有在生產又能代表甚麼呢?”
“工廠不搞生產,要麼想被關閉,要麼就是掛羊頭賣狗肉。”
小才:“你是真不怕啊!”
甚麼他不怕,他就是說順嘴了,以前老說自己掛羊頭賣狗肉。
陳望覺得自己還能搶救搶救,“不好意思我說錯了,掛羊頭賣狗肉這個不好,應該是潛行密謀!”
小才:“這能好到哪兒去?”
“不好意思,我再換一個,是暗度陳倉!”
“……這也好像也不太好,是掩人耳目?瞞天過海?”
小才:........這要是真的遇見的是敵人,他宿主身上現在早八百個彈孔了。
陳望可能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越描越黑,對著男人抱歉的笑笑,“反正就是表面是工廠,其實背地裡是在搞衛星研究嘛。”
結果剛說完男人直接震驚得站了起來,面色劇變。
“你連我們在做甚麼都知道?”
陳望:“.........”
他剛剛解釋的甚麼來著?
小才:“你為甚麼知道他們是七機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