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找陳望教他們操作這件事徐知先都感覺老臉有些掛不住。
當時鬥志昂揚地拿著製造車間的鑰匙，帶著學生們過準備過去大幹一場。
別看徐知先斯斯文文看起來就好像是隻會教學生的教書匠，或者只會伏案推演公式繪製圖紙的科研員，但他其實車鉗銑磨都會。
打磨、裝配、繞線、焊接，這些更是信手拈來。
其實最常規的研發體制是研究所搭配試製廠，他們科研員負責方案設計、圖紙繪製、引數計算、原理試驗、整機除錯。
然後試製廠那邊負責下料、車鉗銑磨、焊接裝配等機械加工。
但那是最理想的狀態，實際的情況卻是大多時候這些全部都得靠他們自己來。
因此幾乎所有的科研員懂理論也懂操作，當然，他們培養的學生也是這樣。
所以到了實驗廠的車間之後，徐知先就直接讓學生先去幹活，有弄不好的地方再來找他。
結果沒到兩分鐘，八個學生就一臉驚奇地找了過來。
“徐教授，我們不會！”
徐知先火氣竄地一下就上來了，“不會？不會你們那麼高興幹甚麼？當初上實操課的時候手拿去捂耳朵了嗎？所以耳朵沒聽見，手也不會？”
“不是不是，教授，不是我們不會。”
“我們會。”
“是啊，徐教授我們真的會，我們料都下下去了，但是不會操作那個機器。”
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釋。
但落在徐知先耳朵裡簡直就是一通胡亂的“狡辯”，而且在他眼中大家不僅沒為此感到羞愧，貌似還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興奮。
氣得徐知先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連機器都不會操作你們還在興奮？腦子裡是水裝多了嗎？”
“徐教授，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哎呀，要不你跟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對對對，徐教授，你去車間看看就知道了！”
徐知先黑著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不會就不會，我最討厭不會還要給自己找藉口的人，不會操作機器，那不就是不會——”
帶著怒火的話在徐知先看到車間裡的大家夥兒時戛然而止，“·····這些是甚麼？”
所以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陳組長，所、所以只要我們把這些引數輸入進去，然.....然後按下這個啟動鍵就可以了？就甚麼都不用管了？”
徐知先看著眼前操控臺的螢幕比大白天見了鬼還震驚，眼中除了深深的震撼和一絲茫然。
這東西真的是他們華國生產出來的嗎？
“怎麼可能？”
徐知先震驚的目光收了收，“所以還是需要我們自己操作嗎？”
“在一鍵啟動之前，你們得先檢查機具啊，完了得確認加工的刀具，根據做工換對應的刀具——”
聽到這裡徐知先忍不住打斷陳望，“陳組長，這些哪裡算操作，這些不都是一些準備工作嗎？
我說是那種得靠手搖轉盤、靠手去推刀，靠肉眼去對標刻度的操作。”
“哦，那不用。”
車間裡頓時九臉沉默........
徐知先等了好一會才嗓子發乾地開口，“陳組長，這臺自動機床......三年內能量產嗎？”
他已經不用問這是不是他們華國製造的了，因為他在機床旁邊看見了江寧省物理研究所製造幾個字，所以他直接問甚麼時候能實現量產。
這種自動化的精密機床在國外都屬於高精尖製造，很難大規模生產。
但徐知先在實驗室待了這麼久，對陳望的實力十分有信心，所以大膽的說了個三年。
結果陳望聽了直接搖頭，“用不到三年。”
徐知先深呼吸了一口，“那.....兩年？”
“不，最多兩個月就可以了。”
“哐當！”一聲巨響，徐知先驚把自己的水杯碰倒在了地上，他卻好似完全沒聽到，滿臉地呆愣。
反而把揹著他們在調資料的陳望嚇了一跳，“徐教授，你水杯掉了，徐教授？”
此時旁邊的學生們已經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連忙蹲下身撿起了水杯。
然後結結巴巴問道：“陳、陳組長，你剛剛說的是真的？這種超級先進的自動化機床真的兩個月後就能實現量產？”
“對。”
八個人又是一臉不敢相信的震驚。
他們這是要從造腳踏車的水平一下飛躍到造火箭衛星的水平了？
“我感覺我好像有點不配去陳組長他們研究所了。”一個學生哆哆嗦嗦壓著聲音開口，他覺得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結果旁邊的幾人驚詫地看著他，“兄弟你現在才有這種感覺嗎？那你感覺挺遲鈍啊。”
開口的人：“·····”
“可是為甚麼是兩個月後？”緩過神來的徐知先又發出疑問。
兩個月，這點時間根本做不了甚麼，這說明陳望研究所早就有了量產的實力，生產工藝和機器裝置都有，那為甚麼還要等兩個月不現在就開始生產？
“因為還在建工廠，預計還要兩個月才能建好。”
徐知先聽完差點失手又把自己杯子給摔地上。
而陳望已經熱情地推銷起來，“徐教授感興趣嗎？到時候你申請讓學校買一個唄，你們不是還有一家實習工廠嗎？”
徐知先苦笑，“國外普通的精密機床都要八九萬，你這種自動化的機床少說也的十幾萬，我們學校哪裡買得起。”
“哪裡能要十幾萬，連七萬都不到。”
“甚麼？連七萬都不到？”徐知先瞪大眼睛，心臟狂跳起來“那.....那是多少？”
陳望滿臉笑意，“只要六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徐知先哪裡見過後世的銷售手段，聽完腦子都宕機兩秒。
小才給陳望補充，“現在面值還有分，你還可以加上九毛九。”
陳望鄙視，“你這也太貪心了，連九毛九都要掙。”
小才：“？！ ？！ ？！ ”
陳望：“別擔心，到時候我們賣給外國人賣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這樣一下就掙回來了，自己人就別賺————”
小才咬牙切齒，“你敢說沒賺？”
陳望：“別賺那麼多了。”
“！！！”
“怎麼了？不會真捨不得那九毛九吧？”
“到底是誰捨不得，誰心裡有數！”
陳望：“我知道你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