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果然是教授，學生們被陳望手把手地帶著教了快一個月，而徐知先看他們的筆記，有時候跟向陳望請教一兩個問題，三天就把資料看完，第四天就跟陳望進實驗室了。
而陳望有了徐知先的幫忙也輕鬆不少，因為這些學生雖然透過了考核，但做實驗的能力還是有限，只能幫陳望打打下手。
當然陳望之前也是那麼打算的，畢竟蘇長軍他們都培養了那麼久才開始獨立研究，現在這批在讀的大學生更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做到。
有時候按著陳望給的研究步驟走都還有一堆問題，而這種情況，陳望只能放下手上的活兒去幫忙解決，不得不說，就單從時間上來說，帶上他們還真有點“拖後腿”的意思。
可是想要以後過得舒服，人才又是必須要培養的！
幸好現在有了徐教授，簡直幫了他大忙！
但徐知先就有點不輕鬆了，當然他說他來帶著學生們學習那只是口頭上說的漂亮話，並不是真的只來帶他們，但陳望好像當真了。
進實驗室以來基本都是帶學生做實驗，當然，帶也可以帶，畢竟都是華清的學生嘛，但也不能一直讓他帶啊！
而且他時不時還要去華科院那邊一趟，回來一趟八個學生就能搞一堆問題出來，然後他就要忙得前腳打後腳。
而且他還沒辦法給陳望抱怨一句，因為陳望一個人要帶剩下的兩個組，一共44個學生！
這樣看起來他的8個好像又很輕鬆······
不對！
半夜徐知先從床上坐起來，突然想起自己進研究組最主要目的是跟著陳望搞投影式光刻機的研究的啊！
於是第二天徐知先就去找陳望了。
“陳組長，我們的空氣靜壓軸承和直線電機的課題已經研究完成，甚麼時候才能·····”
肯定不能直接把投影式光刻機說出來，但徐知先覺得這應該是他和陳望心知肚明的事。
不需要挑明，只小小的暗示一下陳望肯定就能明白，於是繼續道：“·····才能進入正題啊？”
“徐教授你們組已經把圖紙和所有詳細引數都研究完成了嗎？”
“對，所以····”徐知先繼續暗示。
陳望點點頭，讓劉俊芳把製造車間的鑰匙給徐知先。
“製造車間的鑰匙？我拿這個幹甚麼？”
徐知先拿著鑰匙一臉懵，他現在要去製造甚麼？這不才完成了小課題嗎？連光刻機的一個部件都沒有研究完。
陳望：“徐教授你剛剛不是問甚麼時候才能進入正題嗎？現在就可以了啊。”
徐知先臉上的表情更加困惑，“現在就可以了？”
陳望點頭，“對啊，你們兩個小課題都完成了，可以先按圖紙把零部件製造出來。
其他小組的課題還要等一下才能完成，有些引數還沒算出來，我讓他們抓緊點時間。”
哦，原來剩下的零部件是其他小組完成的，也對，這樣更能保密一些，不容易讓人猜到他們真正在研究甚麼。
但對他這種腦子聰明又專業的人來說，這就很難能瞞住了。
他們小組課題空氣靜壓軸承和直線電機，所以他們現在研發的應該是投影式光刻機的工件臺。
想到這裡徐知先就激動，“陳組長，這個零部件三個月能搞定嗎？”
“啊？三個月？徐教授，你們課題出問題了嗎？”
“沒有啊。”
“那圖紙和引數都搞定了咋還要三個月？況且計量院也等不了那麼久啊，我答應人家下週就交付的。”
徐先知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問道：“陳組長，這個交付給計量院幹甚麼？”
“他們定的啊，用來檢測裝置和儀器。”
“用來檢測裝置和儀器？這個怎麼檢測？”
“這個怎麼不能檢測了？難道徐教授是擔心我們設計的超精密測量機達不到計量院的檢測要求？”
徐知先腦袋“嗡”的一下，音量陡然增高，“我們設計研發的是超精密測量機？”
陳望也愣了下，“徐教授不知道我們的研究內容嗎？學習資料的封面上就寫著啊。”
“那、那之前的光學玻璃呢？那是用來幹甚麼的？”
“哦，那個啊，用來製造天文望遠鏡的。”
徐知先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還真是製造天文望遠鏡的？？？？
不、不、不！
肯定有哪裡不對，陳望這麼說應該是為了保密，畢竟他們這是在學校裡，人多眼雜，必須得小心再小心！
對！而且還有鏡頭呢，陳望可是直接把鏡頭製造了出來的！
那可沒辦法安裝在天文望遠鏡上。
結果陳望直接說那是用來培訓學生的道具！
徐知先人都傻了，“甚麼！你用可以製造投影式光刻機鏡頭的鏡組來給學生做學習道具？”
陳望：“···不行嗎？”
不是不行，因為這些學生畢業之後會直接被分配到研究所，陳望把鏡頭展示出來也沒事。
只是這也太奢侈——不，不對，都不用用奢侈來形容，要用匪夷所思才對！
畢竟各個光機所都還在研發適合用來製造光刻鏡頭的光學玻璃，而陳望已經用來給學生當學習道具了！
這事要是說給老薑和其他光機所的研究員聽，估計羨慕嫉妒得後牙槽都要咬碎，人家的起點就是他們的終點........
唉？不是，他管這個幹甚麼！
徐知先焦急起來連稱呼都變了，“所以陳所長你這個研究小組真的不是，不是····不是搞光刻機的嗎？”
實在沒辦法，徐知先只能挑明瞭問。
“當然不是啊，徐教授沒看我們研究專案的名稱嗎？”陳望直接在桌子上找了一份資料出來，然後指著封面上的名字道：“上面寫了的啊徐教授。”
徐知先趕緊湊過去一看。
“精密測量····與自動化技術實驗專案？”徐知先搖搖欲墜，“陳所長，所以我們這個研究小組真的只是研發精密測量機的？”
“其實不是，這個只是順帶的。”
徐知先雙眼陡然發出亮光，期待無比，“那主要目的呢？”
“主要目的是培養這些大學生。”
徐知先兩眼一黑.......
“哎，徐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