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系的同學坐不住了,他們是最需要陳望學習資料的人,哪能一點力都不出?
於是校園裡各處擺的花盆就跟自己長了腳似的開始“離家出走”了。
畢竟他們重新修好的花園裡不能沒有花吧?
然後下午潘長毅就發現自己辦公室窗臺的蘭花不見了。
與此同時學校裡的綠化工也發現好多擺在臺階、走廊、門口、花架上的盆景都不見了。
這可是一件大事,綠化工人立馬把這事彙報給了學校總務處。
總務處主任也吃驚不已,難道還有人專門偷學校的盆栽不成?
主任一邊派人去詳查這件事,一邊繼續往上彙報。
但這“小偷”實在太謹慎,派去的人半點線索都沒有發現。
而且讓人奇怪的是,這大白天的,留校的學生也有那麼多,但一問有沒有人看見誰抱著盆栽在走都搖頭說沒看見。
這盆栽上午都還在,就下午才開始陸陸續續的不見了,“偷”盆栽的人不從校園裡走,總不能直接飛天遁地了吧?
最關鍵的是這些學生行為也很怪,這大熱天的留校也不在寢室休息,或者去圖書館看書學習,一會扛木頭一會背磚,忙得滿頭大汗還笑呵呵的,也不知道在幹啥。
不過此時總務處的人也顧不上探究學生們在幹甚麼,因為他們還要忙著找他們“消失”的盆栽,所以完全沒想起問學生們這些磚和木頭是從哪裡來的。
晚上陳望從辦公室出來時,大家打著手電筒都還在幹。
至於陳望今天為甚麼破天荒的加了班,當然也是因為這一幕了。
天知道他五點收拾完揹著書包出來看見這一幕時心情有多麼感動和複雜。
小才:“複雜是因為人家都還在揮汗如雨地幹活,而你已經揹著書包準備走了嗎?”
陳望:“這倒不是,早知道還能這樣,裡面我就不自己花錢搞了。”
小才:“——”
這時大家看見站在門口的陳望,都跟他打起招呼來。
“陳望,你是不是要走了?等我把這水泥挪個地方,你好過路。”熊克軍說完招呼打手電筒的葉菊給他照一下光。
陳望又感動了,多好的人,多深的同學情啊!
“陳望,要不我抱你過去吧,這裡全是泥漿,你跨不過去容易把鞋弄髒。”
感動轉瞬即逝,陳望拉著臉,“不用謝謝,我跨得過去。”話沒說完一腳就跨在了泥坑裡.......
熊克軍:......
葉菊:......
小才:“哈哈哈哈哈!”
“哎呀,電機系的同學你們能不能行啊,研究一下午了這電線都還沒有拉明白。”熊克軍跟沒看到似的,一邊朝外面正忙活的機電系同學大喊著,一邊走了過去。
葉菊也默默跟在了後面。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所以陳望也跟在了後面。
“電工們,怎麼回事啊?學業不精啊,這搞半天了都還沒搞定。”熊克軍雖然是用的這個找的藉口,但也真的很關心,今晚上能不能熬夜趕趕進度就看這燈能不能安裝上了。
機電系的同學們個個愁眉苦臉的,聽了熊克軍的話更加焦頭爛額,“我們也想快點弄好,但是我們折騰了半天,這燈一接就跳閘,這正找原因呢。”
“你們從哪裡接的線?”
蹲在地上的機電系同學聽了這話齊刷刷地抬頭,發現陳望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了他們背後。
“我、我們從那邊那個新配電箱接出來的啊。”
陳望一聽這話大概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你們是不是把所有燈都接在一相上面了?”
“啊?對,那個,不能全都接在一相上面嗎?”
陳望直接朝配電箱走了過去,機電系的同學見狀趕緊起身跟了過去。
陳望開啟配電箱,指著裡面的線路說道:“你們把燈全都接在A相上了,這條路本來負載就重,再加上這麼多燈三相肯定不平衡,零線回流異常,我安裝的漏保就會判定漏電,當然不行。”
跟過來的機電系同學聽得發懵,“不是隨便接一相都一樣用電嗎?”
“老電路可以,但是實驗室的線路是我整改過的三相五線制,三根火線一根零線一根地線,講究三相負載均分,每一路的保護都卡得很嚴,所以這麼操作就不行。”
機電系的同學們聽得一愣一愣的,“甚麼三相五線?”
“還還....還能自己改線路?”
而熊克軍已經送上了發自肺腑的誇讚,“陳望,你可太厲害了,竟然連電工知識都懂!”
機電系的同學心想這可不是光懂電工知識就能做到的,他們也懂電工知識,但是連陳望改過的線路都搞不明白,更別說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了!
陳望聽了熊克軍的話面上不顯,心裡卻得意不行,想當初他的第一“志願”可就是當電工呢。
這麼久了,隨便露一手還是這麼技驚四座,他果然天賦驚人吶!
小才:“——”
這時一個同學的注意力卻在陳望剛剛一句帶過的漏保上面,他湊近配電箱,“陳望,這個黑色的模組就是你剛剛說的漏保嗎?”
“對,有了它只要線路過載、三相不平衡,或者漏電就會直接跳閘,可以保護人和裝置。”
“那麼靈敏?這一相過載就直接跳了?”
同學們聽完立馬全都湊了過去,想看看這靈敏得嚇人的漏保長甚麼樣。
但是隻能看到一個開關手柄,其餘保護元件和線路全都藏在黑色的小盒子裡。
看著這黑盒子大家都不敢相信剛剛就是這個小玩意兒讓他們一直摸不到頭腦,跟群傻子一樣反反覆覆檢查燈泡和電線。
“你們聽過這麼厲害的漏保嗎?”
陳望:“這是我們研究所研發的安全保護類電器,還沒有正式投產,不過快了,等以後生產出來了——”
大家聽到這裡不禁期待起來,以為陳望要說等以後生產出來了就送他們幾個研究。
“——你們就可以去五金店或者商店去買了。”
眾人:“····”
幸好此時他們沒有把燈安裝上,不然這會尷尬的表情藏都沒處藏。
而陳望推銷完自家的產品之後心滿意足,“好了,問題給你們指出來了,辦法應該都知道了吧?”
機電系的同學們頓時跟小學生回答老師問題似的,整齊劃一應道:“知道知道了。”
“行,那我就走了啊。”
走之前陳望例行勸道:“時間已經不早了,大家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接著幹。”
“沒事陳望,我們這幾天反正也沒事幹,晚上還可以多幹一會兒。”
陳望點點頭走了,他從來都不贊成“加班”,但大家非要“加班”他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