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車拐進象安街,姚政看著一排排的房子感嘆:“這些以前都是你們家的吧?”
嶽邱剛笑笑,“消財免災消財免災。”
“還得是嶽老哥看得開。”
“都活到這個歲數了,想看不開很難啊,你現在如果想要把以前的房子拿回來,難是難了點,但肯定不是沒辦法,那你不也沒拿回來嘛。”
說完嶽邱剛就招呼三輪車師傅到了,兩人下了車,嶽邱剛正在付錢時周圍好多回家的鄰居見到都在熱情的打招呼。
“嶽老師來客人啦?”
“嶽老師回來了?”
“這是你的朋友吧,哎喲,跟嶽老師一樣,看著就像有文化的知識分子咧!”
嶽邱剛一一笑著回應,但沒有多說姚政的身份,雖然現在都結束了,可他們保全下來的人還是應該保持低調。
而姚政看著這有人情味的一幕心裡也觸動不已。
這時李蓉珍聽見聲音趕忙從屋裡迎了出來,滿臉笑意,“我聽著聲音覺得是你們回來了,來來來,快請進。”
嶽邱剛見狀給兩人介紹了一番。
姚政立馬開啟皮箱從裡面拿出一個禮盒遞給李蓉珍,“嫂子,第一次見面,這小小的見面禮可一定要收下,這是我妻子準備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
“啊?這…”李蓉珍看見姚政突然這麼正式客氣有些無措地看向嶽邱剛,彷彿再說你也沒說你這朋友這麼紳士啊?
而且這禮盒這麼精緻漂亮,一看就知道里面的東西也不會便宜,李蓉珍不太想收這麼貴重的東西。
但嶽邱剛直接從姚政手裡接過東西放到了李蓉珍手裡,“沒事蓉珍,你就拿著吧,以前留學的時候我也送過老姚不少東西,而且他現在可比我們有錢,還有爭氣能幹的女兒女婿,一個小禮物對他來說不算甚麼。”
“嘿,你這是拿了我的東西還要把我調侃一頓啊。”
嶽邱剛:“誰叫你先假裝客氣。”
李蓉珍臉上閃過笑意,做了個請的手勢,“還是先進去吧,飯菜都準備好了。”
嶽邱剛正要往裡走突然想起陳守進叫他喝酒的事,“對了,蓉珍,你去跟旺仔他爸說一聲吧,今天家裡有客人我就不過去喝酒了,改天再去。”
“哎,老嶽,這人是不是就是你說的你那得意學生的父親啊?”
“對,我那學生叫陳望,旺仔是他的小名兒。”
“你不是說現在他家裡就只有他一個人嗎?那正好一起叫過來吃飯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天才沒機會見識到,那有機會見識到天才的父親也可以啊。”
嶽邱剛奇怪地看向姚政,因為姚政可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剛剛跟他說陳望他都只問了兩句都揭了過去,這會又怎麼可能因陳望想跟陳守進認識。
姚政確實不是因為陳守進有一個天才兒子想跟他認識,他是因為嶽邱剛說他們一家人好才想認識的,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嶽邱剛所說的那樣,是值得來往的人。
只有自己接觸過才知道他為人怎麼樣,這也許就是他和嶽邱剛的最後一次相聚,他想仔細確認自己的這位老朋友是不是真的過得挺好,周圍的人值不值得信賴,只有確認好了他才能安心離開。
見嶽邱剛看著他沒反應姚政笑道:“怎麼?你不捨得多添一副碗筷啊?”
“我是怕你不自在,不過旺仔他爸是個會來事好相處的,既然這樣蓉珍,那你就過去把旺仔他爸叫過來一起吃飯吧。”
李蓉珍飯菜本來就準備得豐盛,聽了嶽邱剛的話點點頭,“好,我這就過去,你把禮盒帶進去。”
等李蓉珍出了門之後姚政才說道:“老嶽,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甚麼叫人家會來事好相處,意思是我就不會來事不好相處了?”
“我們都是教書匠,是沒有人家跟——”說到一半嶽邱剛頓住,“對了,我得先給你說一下旺仔他爸現在乾的工作,他這工作有些特殊。”
“怎麼特殊了?”
“進去再說吧。”
進去之後嶽邱剛幫姚政放好行李,而姚政聽完陳守進的工作之後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啊,是個敢想敢幹的人,怪不得能生出天才兒子,現在我還真有點想認識一下這位年輕人了。”
“你等會當著他面誇他,他肯定高興,哎,所以剛剛你不是因為旺仔想認識他的吧?”
正當姚政想著該如何含糊過去時,門口就響起李蓉珍和陳守進的聲音姚政立馬道:“人來了。”
陳守進一踏進來姚政就知道嶽邱剛為甚麼說他會來事好相處了。
他提著一瓶酒,人高馬大身材板正,笑聲爽朗,“嶽老師,你讓旺仔他師母一叫我就來了,我可不會客氣哈。”
首先人就很精神,讓人第一感官很好,而且雖然是臨時被請來吃飯,但也主動提了酒過來,親近卻很有分寸懂禮數。
嶽邱剛笑著招呼,“都是一家人客氣甚麼,叫你來吃飯怎麼還帶酒來,我這裡又不是沒酒。”
“嘿嘿嘿,本來就是準備給我們喝的,既然要過來吃飯,我索性就帶上了。”
“留著等旺仔他爺上來再喝啊。”
“不用,我給他留著呢。”陳守進說著把酒放到桌子上,然後才看向姚政,“嶽老師,這位就是你遠道而來的老朋友吧?”
“啊,對對對,忘了給你們介紹了。”嶽邱剛趕緊給兩人做了介紹。
陳守進一臉笑容地伸出手去,“姚老師,你好你好。”
就是簡單正常的問候,沒有怠慢也沒有特別的熱絡,這個社交距離讓姚政感覺剛剛好。
這樣的人要不就是慣會打交道的人精,要不就是真的為人真誠。
是哪一種姚政覺得自己還要再看看。
陳守進哪知道自己此時正被人觀察著,在李蓉珍把菜端上來後就幫忙去拿碗拿杯子去了。
完了擺到桌子上還幫忙倒了酒,因為他和嶽邱剛都是喝個小半杯有那麼個意思就行,所以拿不定主意還問了姚政一嘴,“姚老師,這酒倒滿嗎?”
姚政一下就知道陳守進是哪種人了,臉上浮起笑容,“我也小半杯就行,謝謝旺仔爸了。”
“啊?姚老師也知道我家旺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