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話的人心滿意足地轉身過去後嶽邱剛才笑著跟陳守進說道:“旺仔他爸,你之前不是還參與了修建嗎?你都不知道修來幹甚麼的啊?”
隨著宜北市新增的工地與越來越多,工地上已經不止陳守進一個人幹這一行,建築公司和政府部門對此好像也是默許狀態。
所以在嶽邱剛又一次問陳守進的時候,陳守進就把現在自己做的工作告訴了他。
其實說的時候陳守進還有點擔心嶽邱剛這種文化人會瞧不起他,畢竟這仔細說來還是算投機倒把,是大多數人眼中不光彩的活兒。
但讓陳守進完全沒想到的是嶽邱剛對他的工作不僅沒有一點瞧不起,反而覺得他有見識,敢想敢幹!
這可把陳守進高興得不行,有時候一天工作結束了還會買點酒回來邀請嶽邱剛喝一小杯,聊聊自己工作上的事。
這不,今天得知花園街這邊的鐵塔修建完了要舉辦竣工儀式,陳守進拉著嶽邱剛就來了,坐的還是最早的那趟公交車。
可惜的是沒有碰見那天的那個老大娘。
陳守進一邊可惜著一邊回嶽邱剛的話,“不知道,而且我那哪算得上參與了修建啊,我們修的是旁邊的那幾間平房,這個塔可是專業的建築隊來修的,這技術含量高,我那些業餘的建築工人不行。”
最後一句話陳守進說得那叫一個羨慕,他要是也有一支專業的建築隊伍就好了。
但是有專業的建築隊伍要是沒有門路還是拿不到“大工程”,所以想辦法組建專業建築隊的同時,還得想法設法找點關係才行。
總不能專業的建築隊組建起來了,但是一個像樣的活兒都接不到吧?
可是老陳家說好聽點是農耕世家,說難聽點那就是祖上十八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實農民,就算有關係也僅限於在他們福林大隊——
哦,不對,他們老陳家靠旺仔還認識了公社書記。
但這關係網最多就延伸到永興公社,再多一個公社都不太行,更別說延伸到省城來了。
不過就算延伸到省城來,這靠旺仔認識的關係他也不可能用,萬一以後要是又嚴打牽扯到旺仔怎麼辦?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不想被他爸打斷腿.......
就在陳守進一想想得老遠時,嶽邱剛聽出他話中的失落別有深意道:“你也別太妄自菲薄,萬一以後就有機會了呢?”
陳守進一聽這話就是安慰他的,但也沒有多說甚麼,點點頭,“我知道嶽老師,反正我先做好手上的,一步一步來吧。”
“不錯,就是要這樣踏踏實實的。”
“嶽老師?嶽老師?”
嶽邱剛話剛說完突然聽見好像有人在喊他,循著聲音一轉頭就看見從外面正拼命往裡擠的林國棟。
“國棟?”
陳守進也跟著看過去,“嶽老師,遇到熟人了嗎?”
“不是,應該是特意來找我的。”嶽邱剛跟林國棟揮揮手後把他身份簡單地給陳守進說了說。
陳守進在聽到林國棟剛從首都回來,有很大的可能還見了陳望後也跟著激動起來。
於是林國棟剛擠進來跟嶽邱剛打了個招呼後,陳守進就一臉熱情地向他伸出了手,“林老師,你好你好。”
“啊?哦,你、你好,不過請問你是——”
嶽邱剛:“陳望的爸爸。”
“甚麼?你就是陳望的爸爸?”林國棟猛然間提高的音量直接蓋過了人群的聲音,惹得周圍人不斷投來打量的視線。
陳守進也被嚇了一跳,“那、那個,是、是的,我就是陳望的爸爸,咋的呢?”
說完想到甚麼滿是擔憂,“嘶!不會是我家旺仔,不,我家陳望出啥事兒吧?”
“不不不,不是,我只是沒想到今天這麼幸運,居然還能直接見到陳望的爸爸!”
林國棟握著陳守進的手一臉的驚歎,“陳望爸爸,陳望真是太優秀了!我原本以為他去首都就是讀大學,沒想到他已經成為了數學競賽委員會的名譽委員,還是這次競賽的命題人!”
原來是誇陳望的,陳守進懸著心終於安安穩穩落回肚子裡。
然後笑著問道:“林老師也知道這件事啦?”
“嗷?看來陳望已經提前給你說了,我還說回來特意給你和嶽老師報個喜呢。”
嶽邱剛宕機的腦子轉了轉,“等等,我、我不知道這件事,陳望爸爸你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不是記得陳望說這些事都要對他爸保密的嗎?
陳守進還以為嶽邱剛這是在不滿意陳望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事,心裡咯噔一下趕忙替陳望解釋:“嶽老師,旺仔肯定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可能是因為那高階會員啥是後面弄的,他忘了告訴你了!
對對對,一定是因為這樣,當時還是你陪他去的鷺城,如果當時就當上了他絕對會告訴你的!”陳守進言之鑿鑿地說道。
林國棟卻聽得滿臉困惑,“那個陳望爸爸,我說的是數學競賽委員會的名譽委員,你說的那個高階會員是甚麼啊?”
“是鷺城數學學會的高階會員。”嶽邱剛說道。
陳守進聽了連連點頭,“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哎?嶽老師你知道啊?嘿嘿嘿,我就說旺仔怎麼可能不跟你說嘛,雖然他有啥事都先跟我這個當爸的說,但是你是他老師,他也不會瞞著你的。”
嶽邱剛心想陳望瞞著他們事就多了,這不這競賽的事可是半個字都沒有透露。
競賽期間命題人不能洩露身份他理解,但是上次他們通話的時候競賽早就結束了,陳望竟然提也沒提。
很顯然陳守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說完之後就趕緊問林國棟,“林老師,那你說不是這個,那是說的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