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名立臉色不微冷,“注意你的行為,陳所長不是你能隨便指的人,這裡也可不是你任性耍無賴的地方。”
冰冷的警告聲嚇得胡詩可猛地收回自己手指,一張臉血色全無。
被怒氣衝昏的頭腦此時也終於冷靜了些。
她渾身顫抖著偷偷覷了陳望一眼,此時才後知後覺剛剛那些大人物對陳望恭敬並不是在演戲。
面對胡詩可的指控,陳望覺得自己挺冤,因為他還真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話趕話問到那裡,誰曾想胡詩可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招了,虧他來的路上還準備了幾十條“計謀”來展現自己的足智多謀呢。
沒有在畢瑾面前秀上自己的“運籌帷幄、多謀善斷”陳望十分不滿,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胡詩可的智商不夠!
於是陳望看向胡詩可的眼神三分討厭,三分不滿、四分嫌棄。
小才:“現在霸總都不這樣用扇形圖看人了,直接用語言攻擊。”
陳望立馬開口,“你還是多找找自己原因吧,我這啥都還沒有說呢,你自己就承認了。”
說完想起甚麼特真誠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平時感覺腦子夠用嗎?”因為他以前犯蠢的時候真的感覺腦子不太夠用。
但這些話在這時候說出來任誰來聽都是赤裸裸的嘲諷。
而且還是威力極大的那種。
所以胡詩可慘白的臉色“唰”地一下直接變得爆紅,下意識就出口反駁,“才不是,明明就是因為你!你故意——”
“對,就是因為你自己老是故意冤枉汙衊別人,所以才覺得別人都是故意的。”
“你——”胡詩可想憤怒的大喊一聲你胡說,但視線移到雷名立身上喉嚨裡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又怒又懼地忍著。
陳望見胡詩可嘴唇囁嚅半天卻半個字都沒有說出口,“你看又被我說中了吧?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
這一刻別說胡詩可了,就算是忍耐力極好的大人估計也會被陳望這一句給氣暈頭。
胡詩可也被氣得心跳加速,不知道是不是翻騰的怒火蓋過了心中對雷名立的害怕,她不管不顧為自己辯駁起來。
“你從一進來就在給我挖陷阱,你對昨天發生的事一個字都不問,一直叫人過來,這些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一個普通的學生當然害怕。
而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先嚇住我,然後在教授們誤會時又故意不解釋,讓我氣得失去了理智,最後才能用一句話就讓我自己承認了昨天的事!”
“這些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胡詩可質問陳望的同時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倒要看看這下陳望還怎麼否定!
如果能露出被拆穿後的驚慌就更好了,一個小孩而已,憑甚麼讓那麼多大人都敬著護著!
但是胡詩可等了半天,陳望臉上不僅沒有露出慌亂,反而眼看著好像越來越......高興滿意是怎麼回事?
不不不!肯定是她理解錯了!
“你、你怎麼不說話?難道被我猜中,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了?”胡詩可把陳望剛剛說的話還給了他。
小才只恨自己聲音不能外放,不然此時一定要衝胡詩可大喊一句:求求你別再誇他了!!!他已經在腦子裡笑成傻子了!!!
“竟然被你看出來····”陳望說到一半差點忍不住樂出聲。
不過立馬忍住了,因為他現在是一個有計謀的人!
他嘆口氣站起來,雙手插兜,“我確實是故意的。”
胡詩可先是一怔,因為她沒想到陳望竟然就這麼大大方方承認了。
但馬上就興奮起來,對著各位教授情緒激動地說道:“各位教授,看,陳望自己承認了,他親口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了!”
“然後呢?”一位教授語氣平靜地問胡詩可。
“然後就可以證明我根本沒有欺負他啊!我只是說了畢瑾.....”胡詩可猛然頓住,興奮的情緒慢慢從臉上褪去,只剩下最開始的慌亂和害怕。
“你說這些無非就是想模糊事情的重點,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這種小把戲在用在同齡人身上可能有用,但在這裡就不要拿出來了,徒增笑話。”
教授毫不留情的拆穿讓胡詩可羞憤欲死,她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
另一個教授也開口道:“其實我們有沒有誤會都不重要,來之前我們就從其他代表隊的學生老師那裡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你中傷的不是別人,而是江寧省物理研究所的主任。”
胡詩可聽到這裡身子一晃。
“陳望是這個研究所的所長,所以我們說為他撐腰也沒有錯。”
“可、可是我之前完全不知道,各位教授,我不知道畢瑾的真實身份,我以為他就跟我一樣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我要是知道他是甚麼主任,我肯定不敢那樣說他!”
一眾教授們聽到這話搖搖頭,紛紛失望地閉上嘴不想再說一句。
樊青作為教育局的副局長見狀深嘆一口氣,“你辜負了教授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胡詩可震驚又恐慌地看向樊青。
“直到現在你都還沒有一點悔過的意思,一直在為自己的過錯找藉口,陳所長的目的是甚麼,我們要的是甚麼,你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但你一直在幹甚麼?
你因為我們的官職都比你表舅的大而害怕,因為教授們的誤會而憤怒,因為自以為拆穿了陳所長而偷著得意,又因為我現在說你失去了最後一次進京北華清的機會而驚恐,這麼多情緒,但唯獨沒有我們要的悔過和歉意。”
胡詩可看著樊青瞳孔止不住的驚顫。
她怎麼也想不到樊青居然看透了她所有的想法!
那其他人呢?
胡詩可不敢置信的目光挨著從眾人的臉上掃過。
但所有人都面色平靜地看著她,直到她目光落在陳望和畢瑾身上·····
陳望壓低聲音,“畢主任,你猜我衣服包裡有甚麼?”
畢瑾看著陳望鼓起來的衣兜凝思一會,“是你的身份證明?”
陳望從衣兜裡掏出啃了半邊的包子,“嘿嘿嘿,猜錯了!你要請我吃飯!”
畢瑾一頭黑線,“你剛剛又沒說,我為甚麼要請?”
“我為了趕來幫你包子都沒來得及吃完,你請我吃頓飯怎麼了!”
“而且要不是我巧施計謀,那汙衊你的人能這麼快承認嗎?”
畢瑾:......
如果時間能夠倒回昨天,他一定掐人中把胡詩可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