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後陶斯言才想起武建成也有事彙報給陳望。
“陳總師，武廠長說南方省的南方無線電廠派了一位副廠長過來，想跟工廠合作，這種大事武廠長說自己做不了決定，讓我幫忙詢問下你的意見。”
南方無線電廠？
“他們廠長是位大方的人，我們也不能小氣了，讓武廠長先帶他們參觀參觀我們電視機的自動生產線吧？告訴他們我們還有收音機的自動生產線。”
——
“參觀我們電視機的自動生產線？”武建成有些不解，“陶教授，陳所長就只說了這個嗎？其他的甚麼都沒有說了？”
陶斯言點點頭，“對，就說了這個。”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陶教授了。”
“不客氣，如果工廠那邊還有甚麼急事直接過來找我們就行，武廠長也別覺得這是麻煩我們，陳所長不在，我們幫他照顧一下研究所是應該的。”
雖然陶斯言他們只用負責129工程專案，但是陳望研究所的事他們也願意幫忙，畢竟跟著陳望他們得到太多也學到太多，此時幫他照顧好研究所也算是他們的一點回報。
武建成感激不已，“太謝謝陶教授你們了，如果有需要我肯定來找你們，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武廠長慢走。”
武建成回去之後就讓人給王文志回了訊息，約他明天參觀他們電視機廠的生產車間。
王文志來江寧省快大半個月了，可是連物理研究所無線電廠的大門都沒有進去，本來都快放棄了卻突然收到訊息自然高興得不行。
興高采烈地送走來送信的人，回屋王文志就開始收拾明天要送的見面禮。
助理趙友見狀撇撇嘴，“這物理研究所無線電廠雖然發達了，但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中了吧。”
“你是誰啊，人家把你放眼中。”
“我們當初可是幫過他們的人吶，他們最開始甚麼都沒有，連生產線都是從我們廠里拉回去的！不說回報，總要念著點我們的好啊！”
“人家幫我們改進了技術你怎麼不說？當時向上面彙報的時候可是以我們工廠的名義彙報的，後面工廠受到表揚，所有工人都領了獎金和勞保用品你怎麼又不說？”
趙友嘴巴張了張，但卻沒有再說出一句話來，只是表情還是很不服氣。
“物理研究所無線電廠從能掙外匯的那一刻起跟我們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工廠了，何況人家掙的外匯都抵得上一個省一年掙的了。”
王文字把準備好的見面禮一一擺好，“小趙，我們得擺正好自己的位置，我們來之前你知道許廠長給我說了甚麼嗎？
他說省裡看江寧省物理研究所無線電廠發展得好，書記還親自聯絡過江寧省工業辦的領導，也是談合作的事，但是人家直接拒絕了，說一切都由研究所自己做決定，他們沒辦法干預。”
“這、這怎麼可能呢？”
“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帶來的利益足夠，這十來天你跟著我逛了江寧省這麼多地方，難道沒有發現一件事嗎？”
趙友也趕緊蹲下幫忙整理起了禮品，“我是感覺跟我們南方省哪裡不一樣，但是又說不出來。”
“他們到處都在施工。”
趙友豁然，“對對對，他們好多地方感覺都在修房子，修這麼多，他們財政有那麼多錢嗎？”
“這就是人家江寧省領導的事了，我關注的是有些地方新建起來的工廠，我跟修建的工人打聽了下，那些廠都是電子零件廠或者製造廠。
你想想江寧省為甚麼能在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就催生出這麼多電子行業的配套廠？這是誰的功勞？”
“嘶！王副廠長是說，這些變化都是因為物理研究所無線電廠帶來的？”
“就算不完全是，但是肯定也有很大關係。”
趙友聽完神色也鄭重起來，沒辦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和人家確實已經不是一個等級的工廠了。
但是一低頭看見王文志整理出來的“禮物”面色又一僵。
“王副廠長，你是不是帶錯東西了？這、這送禮哪有送糖果、餅乾、還有罐頭的啊？
雖然都是高檔貨，但就跟小孩子吃的零嘴一樣，這送出去別人不會把我們掃地出門吧？”
趙友倒吸一口涼氣，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不會是我們廠要倒閉了，窮得只能送這些東西了吧？”
“你說你能不能盼點好？工廠關閉了你喝西北風去啊？”
“呸呸呸！我們工廠永遠都不會關閉的！”趙友一邊拍嘴一邊改口，“不過王副廠長，不是你說的要重視嗎？那為甚麼還要送這些東西啊？”
王文志嘆口氣，“你也覺得不能理解是吧？那就對了，因為我也不能理解，這是許廠長讓送的。”
“不能吧？許廠長也不是摳門的人啊，這麼大的事不得送點菸酒甚麼的？”
“哎，當時江寧省物理研究所來我們工廠的時候我出差去了，你不是在廠裡嗎？你沒有發現甚麼？”
“我請假了啊。”
王文志把東西往口袋裡一裝，“得了，那沒有甚麼好說的了，就按許廠長說的辦吧！”
於是第二天一早，王文志就和趙友帶著一大包“見面禮”去物理研究所無線電廠了。
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工業辦的主任竟然還來了！
而且來的時機那叫一個巧，他剛剛把袋子送到武建成手上，說是小小的見面禮，人就進來了。
看著辦公室門口面沉如水的一群領導，饒是王文志平時心態再好此時不禁也有點腿腳發軟。
這下真是完了，赤裸裸的被抓了現行啊！
要是早一秒或者晚一秒進來，他都還有狡辯，不是，解釋的餘地，結果偏偏是在他說完見面禮的時候進來，這還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