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範總工說今天的演講人是甚麼陳所長?”
“陳所長?誰是陳所長?”
“不知道,有誰知道嗎?”
大家頓時面面相覷,七嘴八舌起來,都在互相詢問張忠林口中的陳所長到底誰?
連卓不凡也走了過來,“張教授,這陳所長是誰啊?”
但此時的張忠林沉完全顧不上回答卓不凡的問題,心裡全是震驚。
“呵呵呵呵····範總工不會是在開玩笑吧?陳所長怎麼可能來呢?”
“如果不是陳所長演講,那你覺得我會來嗎?”
張忠林愣住,按照範國政那誰都不服的脾氣,確實只有演講人是陳望才可能來這種純學術的座談會。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
喬文剛明明這次演講人是他們學校新評上的教——
嘶!
張忠林渾身一震,眼睛瞬間都睜大了。
所以陳望成了通訊工程學院的......新教授?????
怪不得!
怪不得陳望會在他們學校開座談會,怪不得這次座談會這麼神秘隆重,怪不得軍區的領導都來了!!!
想通這一點的張忠林心口一窒,身體不禁晃了晃,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想出的這種鬼才辦法!真是太奸詐了!
張忠林身體這一晃可把旁邊的卓不凡嚇得不輕,趕緊扶了一把。
“張教授,你這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要不要送你去衛生醫院?”
張忠林反手抓住卓不凡手臂,心裡跟吃了蓮子一樣苦,“卓教授!我後悔啊!我心痛啊!你說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種辦法呢!”
卓不凡見張忠林這狀態更加緊張起來,“張教授,好端端的你這是怎麼了?你可別嚇我!”
其他教授也關心道:“是啊,張教授,你這是怎麼了?如果有甚麼事你先彆著急,你說出來,這麼多人大家可以幫你想辦法的。”
“對對對,我們這麼多人肯定能想到辦法的。”
張忠林環顧一圈心道我可不敢說,真要說了到時候你們指不定為誰想辦法呢!
而且最好的辦法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啊!
張忠林真是越想越苦,越想越氣,只能搖搖頭,“沒事,大家不用擔心我。”因為得知真相的你們也會經歷這一遭的。
“呵!”蒲寧嗤笑一聲,“這又是上演的哪一齣?甚麼陳所長陳所長的,沒得個名字嗎?我認識的所長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倒沒有哪一個能有這麼大的排場!”
這時候張忠林身體也不晃了,腿也不軟了,趕緊走到範國政旁邊跟他站在一起表明自己的立場。
座談會馬上就要開始,陳望隨時可能進來,他可不能讓他誤會他跟蒲寧有丁點的關係。
上次研討會範國政質疑陳望的下場還歷歷在目,他可禁不起那樣的“摧殘”。
“蒲教授,你不認識陳所長很正常,因為他是江寧省物理研究所的所長,我說了名字你可能也不認識,不過等會聽了他的演講我敢保證你不會覺得白來一趟!”
“哼,張教授說這話未免也太過自信。”
“蒲教授,不是我自信,而是我對陳所長有信心,對了,我旁邊這位範總工就是最好的例子,範總工是搞科研的,要不是因為演講人是陳所長,他是不可能來我們這種純學術的座談會的?”
“那誰知道他是不是想來湊熱鬧的?”
範國政雙手一背也不屑地輕笑一聲,“呵呵呵,張教授,沒必要繼續說了,你也不用保證甚麼,因為聽不懂的話確實算白來一趟。”
蒲寧面帶薄怒,“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範國政絲毫不虛,“字面意思。”
“哎哎哎,範總工,蒲教授,別激動,要不這個問題我們等到座談會結束之後再討論吧。”
張忠林看向範國政,“範總工,這座談會馬上開始了,可千萬別耽誤了時間。”
範國政看了眼手錶,甚麼都沒說轉身坐下了。
張忠林趕緊給通訊工程學院的人使眼色,通訊工程學院的人立馬明白過來,連忙請眾位教授入座。
座位很隨意,並沒有貼姓名貼,大家想坐哪裡就坐哪裡。
雖然是小禮堂,但是也有百來個座位,大家為了離舞臺近一點,都選擇了前排的位置。
但張忠林則拉著卓不凡往後面走去。
結果被範國政叫住了, “張教授,來坐我旁邊啊,這裡又沒人。”
卓不凡點點頭,“對啊,這裡剛好兩個空位,我們就坐這裡唄,幹嘛去後面,等會人都看不清。”
張忠林心想,對甚麼對啊!人看不清才好!
但是拗不過範國政和卓不凡,只能提著一顆心顫顫巍巍坐了下去,與此同時在心中暗自祈禱陳望今天只演講,不提問。
張忠林坐第一排如坐針氈,結果蒲寧還特意從第二排跟人換到了第一排,然後隔著過道給了範國政一個挑釁的眼神。
範國政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大家剛坐好一會兒,一位身穿軍裝的人就走上了臺做了開場白。
大致就是歡迎各位教授來參加這次座談會之類的,很簡短。
完了之後大家都以為萬眾期待的“陳所長”終於要出來了,結果呼啦啦一群人推著黑板上了臺。
整整四塊大黑板在舞臺上排成一排,就跟拉了黑色的舞臺背景似的。
“這是要幹嘛啊?”
“不是說演講嗎,把黑板推上來幹甚麼啊?”
“不知道啊。”
就在大家疑惑的時候,身穿軍裝的人朝舞臺右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現在,就大家鼓掌歡迎我們的陳望陳教授上臺做今天的演講。”
下面的教授們配合地鼓起掌來。
卓不凡下意識也跟著一起鼓掌,拍了四五下了才猛地頓住。
“張教授,我好像聽錯了,我剛剛居然聽見主持人說了陳望的名字。”
張忠林目光就沒移開過舞臺出口,笑著點點頭,“昂,沒聽錯,你不是一直都想見陳望嘛?他來了。”
????
卓不凡滿臉問號地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穿著白襯衫黑長褲的少年在掌聲中走上了舞臺。
在看清上臺的人確確實實是一個少年之後,眾人霎時就僵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甚麼情況,怎麼上來的是一個孩子?”
“這是不是搞錯了?”
大家小聲的,或者用眼神彼此交流著內心的驚疑。
與此同時掌聲也變得稀稀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