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軍三言兩語把事情簡單地給夏琳講了講。
夏琳聽完肯定道：“這樣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付大成三人聽完著急不已，“那現在怎麼辦？這樣下去，那些外商真聯合起來不下訂單了怎麼辦？”
蘇長軍搖搖頭，“怎麼可能，山本要真要有那麼大的能力，昨天我們就會一臺都賣不出去，很明顯有部分外商都是表面上附和他。”
夏琳：“但有部分外商肯定還是受到了影響，特別是那些比較小的公司，他們如果要在島國貿易，肯定會支援山本，還有些很容易跟隨大眾的人也會觀望起來。”
“怪不得我們一上午才籤兩份合同，買了六千臺呢！”
這個資料雖然跟其他電子產品的展臺比起來已經好太多，但跟昨天他們自己相比，這成交量實在算不上好。
付大成：“如果能直接把其他外商籤的合同甩到他們臉上就好了！這樣不僅能當眾把剛剛那倆人的臉打腫，還能讓那些觀望的外商看看，在他們猶豫的時候早就有人下單了！”
“這肯定不行，我們不能洩露合同資訊。”
“其實我覺得這山本的目的不一定是為了逼我們降價，也有可能純粹是為了噁心我們。”這時武建成突然說道。
夏琳想了想，“有可能，他們公司有一個業務就是對外銷售島國的收音機，基本確定不會購買我們的收音機。”
這真是噁心人的伎倆，雖然對他們產生不了太大影響，因為大多數外商還是有分辨能力不會受山本挑唆，但大家心裡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下午情況好了些，陸陸續續又簽了5份合同，有兩份都是上萬的訂單；
結束時夏琳做了統計，一共7份合同，賣了四萬臺，比昨天少了一半。
夏琳把這個訊息帶回去時齊茂依舊十分高興，雖然比昨天少了，但比往年來說已經強得不是一點半點了。
“生意嘛，有起有落很正常。”
但在夏琳把他們推測事告訴他之後齊茂立馬就不這麼想了。
“我就說嘛！昨天賣得好好的，今天成交量怎麼就少了一半，原來是有鬼子在作祟！”
夏琳嘴角抽抽，“齊經理，你別激動，我們也是推測。”
而且這事還不好光明正大的彙報給領導，就算彙報了領導們也很難解決，因為他們不可能以官方身份出面，這一不小心就容易涉及到外交層次上去，現在的華國在國際上仍然舉步維艱，萬事都得小心再小心。
齊茂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那心情簡直就跟武建成他們的一模一樣，純噁心！
外貿部得到這個資料時眾人心裡沒有一點失落肯定是假的，因為昨天資料實在太好，心裡的期待值不禁也跟著漲了。
莊長嶺倒還比較淡定，“在產品還沒有實際的銷售額的情況下，第二天還能有這樣的成績還不是很不錯。
畢竟兩百美元的單價確實不低，實力不強的外商們猶豫觀望也很正常，等五天後換展期到了，情況應該又會好起來。”
莊長齡的這個推測是最有可能的，所以得到這個資料但又不知道真實情況的各位領導基本都是這麼想的。
可陳望一聽就知道不對，就算因為沒有實際銷售額做參考，在單價也比較高的情況下有些小公司代表會猶豫觀望，但也不至於第二天的成交量就直接砍半。
廣交會一般分三期舉辦，每期5天，但是第一期的外商是最多最有實力的。
才賣12萬臺，他不信那麼多外商都不識貨！
這一點小才都沒辦法反駁。
畢竟他宿主人不行，但是設計的東西還是很行的，而且還是專門針對給人帶來巨大困擾的“啄木鳥”設計的，按道理今天成交量就算不漲，但也不至於下降那麼多。
因為有些人會在第一天猶豫，但是經過仔細思考就能意識到守望牌收音機核心技術帶來的巨大優勢。
而且市面上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收音機，但凡有點商業頭腦和膽量的人猶豫一晚上後第二天應該都會下單買回去試試市場。
一人一“貓”在這件事上觀點達成一致，所以用了一秒就得出結論：
一定是出了其他情況！
反正不可能是他們產品的問題。
武建成原本就打算把他們的推測告訴陳望，結果他還沒來得及說陳望就直接問了。
武建成一愣，下意識問道：“陳所長怎麼知道出了狀況？”
陳望：我就知道！
小才：我猜就是！
“武廠長直接說吧，出了甚麼事。”
“哦哦，是這樣的陳所長·····”
兩分鐘後，武建成把整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望。
“所以我們都推測應該是那個山本在背後搗鬼，但這又實在沒有太好的辦法解——”
“誰說沒有好辦法的？”
武建成一喜，“陳所長有辦法？”
這話一出旁邊的蘇長軍立馬把耳朵也貼了上去。
兩人聽完陳望的辦法不禁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
與此同時，外商下榻的酒店裡，山本親自給來參加他私人聚會一眾外商倒滿了酒。
“各位今天實踐過後感覺怎麼樣啊？”
“山本先生，我感覺他們的態度很堅定，不像是會降價的樣子。”
“而且我還聽到個訊息。”
山本慢條斯理地轉著酒杯，“哦？甚麼訊息？”
說話的人吞吞吐吐，“我，我聽說，已經有人下單了。”
“我也聽說了，就是不知道是誰。”大家聽後面色都不太好看，因為昨天在會議室裡可沒有人說要下單。
山本倒完酒回到自己座位上，“大家難道沒有想過這個訊息就是那個工廠放出來的嗎？為的就是給你們製造點焦慮，引誘你們過去下單。”
“而且有人願意當冤大頭，那我們就也要跟著去當冤大頭嗎？”山本輕蔑一笑，“一個還沒有經過市場檢測的產品，竟然就敢定如此高的價格，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想做一次性買賣。”
眾人聽完又覺得有道理起來，剛聽到有人下單生出的一絲不安也消失不見。
山本見狀自信一笑端起酒杯，“而且就算有人下單，那也只是極個別，大家都是精明的商人，沒有人願意去做第一個淌水過河的人。”
眾人連連點頭，“是是是，山本先生說的是。”
於是第二天當所有人來到展館外，看見大門口拉起的“熱烈慶祝江寧省無線電廠兩天賣出12萬臺收音機，取得矚目成績”的巨大橫幅時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