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進去就有了?
這、這怎麼擠進去?
每年的廣交會他們又不是沒有賣力推銷自己的工業產品,但那些西方國家的代理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甚至都沒有耐心聽完銷售員的話就走了。
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們有些做得還算不錯的小產品也很難走出國門,因為那些眼高於頂的西方國家壓根兒就瞧不上他們華國的工業品。
久而久之,銷售人員沒了熱情,工廠那邊也放棄了出口這條路,所以目前廣交會上成交的大多數都是原料、紡織類和農業產品。
其實這些話陶斯言和吳啟中都不想直接講給陳望聽,因為他年紀太小,又一直待在實驗室搞研究心性單純天真。
如果過早接觸國家面臨的沉重現實,不僅容易影響其在科研上的專注性,還容易對心理造成不必要的負擔。
可又怕他因為沒接觸過這些不懂,然後滿懷激情與鬥志地一頭紮下去受到更大的打擊和挫折。
所以不得不提前把這些殘酷的現實擺到陳望面前。
但是陳望從這番話中只聽到一個重要資訊。
“廣交會?陶教授吳教授,廣交會是啥?”
陶斯言&吳啟中:.......
小才:“他們表情在說你有點油鹽不進了。”
陳望:“你少曲解,是不是我自有分辨,兩位教授這是在幫我出主意呢。”
說完陳望就親自把椅子推了過去,“來來來,陶教授吳教授,我們坐下說。”
“不用不用,陳總師,我們還要去打——”
“哎,找原料的事也不急在這幾十分鐘,你們坐。”
陶斯言和吳啟中只能無奈坐了下來。
陳望見狀高高興興一屁股坐在兩人對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兩人。
陶斯言嘴巴張了張,然後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吳啟中,“那甚麼吳教授,我其實對廣交會也不太瞭解,還是你來說吧。”
吳啟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是,陶教授,你這就不道——”
“吳教授,陳總師還等著呢,你抓緊時間說吧,何況我們還要回去打電話。”
陳望點點頭,“那就麻煩吳教授跟我說一下了。”
這下吳啟中是不說也得說了。
“陳總師,這廣交會的全稱是華國進出口商品交易會,是我們國家歷史最長、規模最大、商品種類最全、到會採購商最多且國別分佈最廣的綜合性國際貿易會。
是當時我們被西方國家實行經濟封鎖後,唯一與國際社會進行貿易的通道。”
陳望聽完就懂了,大型展銷會嘛!
這正適合他的收音機啊!有個平臺展示比指望著人家上門來問那簡直好太多了!
於是趕緊問道:“吳教授,這廣交會啥時候開啊?”
“陳總師,你是真的決定要做收音機來賣嗎?”
“當然,我都讓工廠在做收音機外殼的樣品了。”說著陳望又指了指試驗檯上的電路板,“核心模組也都設計好了。”
到這一步陶斯言也沒辦法再坐下去了,“陳總師,既然這樣恕我問你一個直接的問題。”
“你問陶教授。”
“你設計的這款收音機要如何比過國際上的那些大牌收音機呢?”
這個問題陳望昨天晚上在空間裡就跟小才說過,這會直接拿出來說就行。
“抗蘇聯的啄木鳥干擾?”陶斯言和吳啟中雙雙失聲驚呼。
“陳、陳總師,這得靠我們新研發的濾波技術吧?”
吳啟中“唰”地一下站起來,“這可不行啊!陳總師,我們能撿別人的東西反向研究,人家也能研究我們的啊,到時候要是把這技術洩露出去——”
“放心兩位教授,我已經進行了技術脫密,就算有人把它拆成零件也只會以為它是一款優秀的民用裝置,不會聯想到蜂窩行動通訊上去。”
“技術脫密?”陶斯言和吳啟中差點沒反應過來,這個詞他們當然知道,不過一般都是西方對他們使用的手段,他們暫時對西方還沒用上過.......
陳望以為兩人是好奇他如何操作的,於是解釋道:“對,我從我們研發的射頻系統中直接物理切割出了前端寬頻低噪聲放大器和中頻濾波處理的模組,這一模組完全不涉及信令解密、頻率跳變等敏感功能。
然後再透過頻段重置徹底改變它的工作頻段,將收音機中用於抗啄木鳥干擾的實時自適應濾波演算法簡化成最簡單的公開演算法,到時候就算他們把收音機拆開也發現不了甚麼。”
“至於硬體,我們可以將整個處理模組整合到一塊獨立的PCB上,用環氧樹脂罐封成為一個訊號處理黑盒,對外只留下電源、天線輸入和音訊輸出介面,這樣他們硬拆會直接損傷裡面的電子元件,得到的也不過是一堆報廢零件而已。”
陶斯言和吳啟中聽完人直接傻在了椅子上。
這.....這完全就是西方國家防他們反向研究的手段啊!
不不不,陳望的手段還要更厲害一些,硬體一拆開就報廢,軟體演算法一研究就是公開的經典演算法····
哈哈哈哈!
想到這裡陶斯言和吳啟中對視一眼紛紛大笑起來,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突然有點期待國外那些研究專家拆解這收音機了呢!
陳望完全搞不懂陶斯言和吳啟中在笑甚麼,“兩位教授笑啥呢?”
“哈哈哈哈,沒甚麼沒甚麼,陳總師,既然這樣我覺得可以一試!”
吳啟中也贊成道:“對,我也覺得可以試一試!”
——
“試一試?哎喲,兩位教授你們這是由著陳總師來啊!這陳總師他是科研天才,又不是經商天才,這完全就是兩碼事啊!”
周堯感覺頭都要炸了,昨天他把外貿清單給陳望時就擔心他會打這方面的主意,果不其然!
關鍵是陳望想做就算了,陶斯言和吳啟中竟然還支援!
“周副院長,你先彆著急否定,我知道我們的工業品在國外幾乎沒有市場,但我覺得陳總師有句話說得挺好,沒有市場,那擠進去就有了嘛。”陶斯言笑著說道。
“沒有甚麼是一成不變的,雖然這條路很困難,但我們如果連試一試的勇氣都沒有,那就可能真的沒機會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