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計算機對於大部分實習研究員都是神秘新奇的,因為平時都是都是用算盤計算尺,計算量大的時候就找各種數表手冊,甚麼對數表,三角函式表輔助。
條件好點才能用上計算器,還是手搖的,不過那時候他們可不敢對手搖計算機嫌棄,畢竟它只是速度慢點噪音大點,但處理四則運算和開方這種比較複雜的運算比算盤可靠多了。
所以對於根本用不上計算機的大學生們來說,手搖計算機已經是最好的計算工具。
但今非昔比啊!
他們現在也能用上計算機了!
“哈哈哈哈,我現在都想寫信給我同學炫耀我現在用算計機既不用提前寫申請,也沒有時間限制了,哈哈哈哈·····這不得把他們羨慕死!”
“那我就可以寫給我同學告訴他們我不僅見到了計算機,還用上了!”
大家圍著主機櫃興奮地說個不停,全是今後對能隨便使用計算機的嚮往與期待。
首都那邊配備了專門的維護和維修人員,在得知陳望要使用計算機前已經提前做好檢查啟動好了計算機,不然光是開機就得花十幾分鍾。
陳望走到控制檯前,上面放著電傳打字機,旁邊則是紙帶穿孔機,操作員就在這裡工作。
操作陳望肯定是不會自己操作的,他對這種計算機不感興趣,還是把機會留給感興趣的一眾實習研究員們吧。
“大家都看完了嗎?”陳望把書包放到靠牆的辦公桌上笑著問道。
“看完了,看完了。”眾人趕緊圍過來。
“那個門後面是工作房間,機房裡不能待太多的人,除了操作員其餘的人就去那個房間工作。”
陳望話音剛落所有人“刷”的一下就全部舉起了手,爭先恐後地搶起這活兒來。
“陳所長,我要當操作員!”
“陳所長,我來我來!”
“你來啥來啊,你剛還說之前都沒有見過計算機呢,操作得明白嗎!”
“我操作不明白可以學啊,你是生來就會的嗎!陳所長,我一定好好學!我來我來。”
見此盛況陳望很是欣慰,“大家別急,每個人都會當上操作員的,但是今天我們趕時間,就先讓熟練的人來吧。”
蘇長軍趕緊向前站一步,“陳所長,我跟著張大師,就是我教授,華清的張忠林教授操作過,很熟練!”
“行,既然這樣,蘇組長算一個。”
“我我我,陳所長,之前在穿孔室打程式紙帶。”
“嗯嗯,好,你也算一個。”
“陳所長,還有我!”
······
很快一個4人的計算機操作小隊就組建完成。
蘇長軍把自己手上的資料往孔凡懷裡一放,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操作檯前,滿是興奮地開口,“陳所長,我已經準備好工作了!”
陳望點點頭從書包裡拿出一份稿紙放在蘇長軍面前,“先把這個程式碼敲上去吧。”
這個時候的敲程式碼可跟後世天差地別,這時是用打孔機在紙帶上鑿孔,然後紙帶再送入計算機讀入。
蘇長軍笑容一僵,“啊?代...代程式碼?”不是搞計算嗎?
“嗯,我編寫了一套版圖設計規則檢查程式,這樣比算出資料再手工檢查要方便。”
大家聽完一震,此時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竟然還可以這樣?
學計算機的高新德滿臉驚詫地擠到桌子前,激動得語無倫次,“那、那個陳所長,我能看看這些程式碼嗎?
我、我教授他們就一直在研究軟體程式設計,但現在還沒有取得進展性成果。”
所以高新德現在才會對陳望拿出的這份可以直接輸入進計算機的程式程式碼震驚不已。
“當然可以。”
得到允許高新德立馬拿起來稿紙看了起來。
而蘇長軍也藉著他手看了看,頓時只感覺前一花,那一行行的字元看得他頭皮發麻,真不敢相信這玩意居然是人手寫出來的!
“這,這·····”高新德看著眼前的稿紙嘴巴張了又張,感覺滿腦子都是疑問,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這、這這....這甚麼新德你說出來啊,怎麼樣?陳所長的這程式碼是不是特別厲害?”
“這跟我們學的好像不、不一樣,陳所長,這是甚麼演算法設計,用、用除法算轉速?但,這這···”高新德臉色奇怪起來。
“甚麼?用除法算?”旁邊的李雅驚撥出聲,趕緊湊過去,她專業是自動控制,對程式編寫也很熟悉,自然明白高新德困惑糾結的是甚麼。
略微懂些程式設計的實習研究員們聽完表情也變了變。
這一幕可把不懂程式設計的人看得著急不已,這顯得他們“格格不入”,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
“不是,用除法算到底怎麼了,倒是給我們說說啊!”嘴快的蘇長軍直接問道。
其他人都跟著點頭,對對對,他們也想知道!
李雅先看了一眼陳望,然後才解釋道:“因為目前國內的晶片沒有除法器,支援不了除法計算。”
這話一出,整個機房裡只剩下了機器運轉的聲音。
這下大家終於明白高新德和李雅他們為甚麼表情奇怪了,因為他們現在也不知道臉上該擺甚麼表情合適。
蘇長軍也愣住了,心道不會吧?
萬能的陳所長難道會在這種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上犯錯誤,搞一個計算機沒法執行的程式出來?
蘇長軍想到這裡偷偷抬眼瞄了瞄陳望的表情。
想著要是真的出了錯應該說點甚麼話才能緩尷尬,不會讓陳望覺得丟面子下不來臺。
其實這種小錯誤放在普通研究員身上那簡直可以忽略不計,畢竟誰搞研究不錯個千兒八百次的。
但陳望沒有啊!
其他研究他們不知道,但就研發晶片這個專案從開始到現在,陳望那真是一次錯都沒有出過。
每一次選擇,每一個研究方向,得到的結果都證明他的決定無比的正確。
所以這種情況下出一次錯可能都會覺得難受。
何況陳望還是一個只有12歲的孩子,又一直被人稱為天才,站在最高處被人仰望.......
那他能接受自己犯這種“低階”錯誤嗎?
如果不能?
“嘶!”
蘇長軍倒吸一口涼氣,一顆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陳所長!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與此同時。
陳望也開口道:“蘇組長,你那麼吃驚,難道知道我為啥用的除法了?”
吼完的蘇長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