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書記,省裡日報的同志早就聯絡我想報道這次高考的訊息,你說陳望這滿分的成績要不要單獨寫份報道?”彭堯徵詢意見道。
譚景賢明白彭堯的意思,四門滿分,這成績別說全省,就算放到全國估計也只有這麼一個。
而且還是上面重閱改的,完全不用擔心被人挑錯,彭堯自然想透過上報宣傳來展現他們的教育成績。
如果陳望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取得這樣的成績譚景賢肯定會同意,但是他不是,更何況現在貌似還有更重要的身份。
之前本來就因為證明論文的事引起了一波關注,現在再大肆報道的話,譚景賢怕引起別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陳望的安全是最重要的,目前還是保持低調的好。
於是譚景賢笑著說道:“成績就不用特意報道了,直接報道高校錄取情況吧,名字也不用特意寫出來。”
“這....這....”彭堯還有些猶豫,這多好的宣傳機會啊!
這時譚景賢卻問道:“首都那邊報道沒有?”
“這我沒問呢。”
“不用問,如果要報道的話他會直接告訴你的,畢竟這也是個好訊息。”
彭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是,趙清告訴他這個訊息時雖然一直在恭喜他們,但可半點沒提宣傳報道的事。
“譚書記,這裡面難道還有甚麼特殊的原因嗎?”彭堯立馬就有些擔心了起來。
“哈哈哈,你別多想,不是因為甚麼其他原因,我猜想應該是上面覺得陳望太小了,不想他受到太多的關注吧。”
原來是這個原因,彭堯鬆了口氣。
“好,那我就把譚書記的意見傳達給省報的同志。”
彭堯說完之後想起甚麼頓了頓才又問道:“譚書記,之前我們部門的同志幫忙去給陳望遷戶口,戶籍辦的同志卻說陳望的戶籍沒辦法遷移。
陳望要去華清讀大學,這戶籍遷不過去,以後學校的各種待遇都沒辦法享受。
更重要的是,戶籍不遷過去,畢業之後這工作也沒辦法分配啊。”
“這錄取工作都還沒有完怎麼就去遷戶口了?”譚景賢疑惑,因為遷戶口一般都要等到學生檔案投遞給學校之後才會辦。
“是華清那邊的老師聯絡的,他們想先把戶口遷過去。”
譚景賢瞬間就明白了,這恐怕是華清怕中間出甚麼變故,所以才想早點把陳望的戶籍遷過去。
“沒事,這件事你不用操心。”
譚景賢都這麼說了,彭堯也只好點頭答應,心想看來這件事他是幫不上忙,只能靠趙主任他們自己想辦法了。
不過彭堯不知道的事,趙清這時候就愁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我就擔心,我就擔心這個!”趙清氣得端起水杯一口就把杯子裡的茶水喝了個乾乾淨淨。
“趙主任,我覺得應該沒問題吧,畢竟這陳望同學已經報了我們學校了。”
“只要還沒有落實下來,那就甚麼都有可能發生,京北那邊要是沒有想法,他們會一聽到閱卷組那邊的訊息就跑過去?”
“有可能只是好奇過去看看呢?總不能明目張膽地跟我們搶人.......吧?”小幹事頂著趙清的眼神說完就趕緊閉了嘴。
趙清杯子一放,“不行,得必須儘快把陳望聯絡上才行。”
——
陳望晚上回家之後接到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京北招生辦老師的電話。
“京北大學的老師?”陳守進一臉奇怪,“你報的不是華清嗎?京北的給你打電話幹啥?”
“問我有沒有改志願的意向。”
這話一出飯桌上的陳守進和陳守明都愣住了。
“旺仔,這志願還能改?”陳守進驚訝不已。
“他們說如果我想的話,剩下的交給他們去辦。”
“嘶!”,陳守進和陳守明對視一眼,心想旺仔這分數得考多高啊!
“那你咋說?”
“我沒有改志願的想法。”
“你這麼跟京北的老師說的?”
“嗯。”
陳守進一臉懊惱,“你說你,咋關鍵的時候腦子就不好用了呢,你問問人家能開甚麼條件啊,萬一有啥補助津貼啥的呢?然後你就告訴華清那邊,看看那邊有啥反應。”
陳望:“......”
小才感嘆,“不愧是親父子,想得都一樣。”
但為甚麼陳望沒有這麼做呢,一個是他接下來實在太忙了,不想因為這事再費精力。
還有一個就是如果學校因為這個多給了他補助和津貼,那他以後還怎麼好意思跟學校請長假?
所以權衡後陳望還是拒絕了。
“你說說你,之前考報初中你都知道等人家開條件,現在大學你咋就不知道比較比較?”
陳守進話音剛落屋裡的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他立馬把碗一放,“我去我去。”
沒一會陳望就聽見他爸拿著電話超大聲的回道:“哎,對對對,我是陳望的家長,我是他爸爸。”
“華清的老師啊,哎,你好你好。”
“哎呀,你們這電話打得真巧,可不是,京北大學的老師剛剛才跟我們打了電話呢。”
“他們打電話幹啥?哎,就是問問我家旺仔,啊,就是我兒子嘛,他們問他有沒有改志願的意向。”
“改沒改?當然沒有改啦,我兒子堅定的要選你們華清咧,其實我本來都勸他再考慮考慮,結果這孩子——”
“啊?啥?”
“······提高補助津貼?哎喲,不用不用,這樣多不好。”
陳望:“我爸真是厲害!”
小才:“你爸真是厲害!”
最後不知道電話那邊的老師說了甚麼,反正陳守進萬般推辭地答應了。
掛完電話之後陳守進邁著八字步就過來了,“哎,華清的老師也很熱情,聽說你沒有改志願,當場把你的生活津貼都提高了。”
陳望剛想說謝謝爸,結果陳守進一臉期待地湊過來,“旺仔,以後生活費用不完就分點給我啊,這可是我幫你爭取來的!”
陳望心想他糧食關係都不會轉到學校去,學校怎麼給他發生活費?
但嘴上卻說道:“沒問題爸。”
完了話音一轉,“對了,上個月到現在的分紅你還沒有給我呢,嘿嘿嘿,爸,這一個多月不少掙吧?鐵路那邊好多臨時工人呢。”
陳守進眼睛一閃跟著學,“啊!對了旺仔,有件大事忘了給你說了,你的戶口咋動不了?你看能不能找你單位的領導問問,這糧食關係轉不過去,你以後在學校飯都吃不上啊。”
“爸,沒用的,吃飯完記得把錢給我啊。”
陳守進:………早知道就不惦記那點兒了!
最後陳守進還是不情不願把錢拿了出來,晚上陳望就一股腦兒的全放進了小豬存錢罐裡。
但這一次陳望沒有拿出來又數一遍,因為他要忙著給數學報那邊寫稿子。
今年下半年因為出書的事,報社那邊讓他休息了幾個月,約定這個月底再交幾篇稿子就行。
現在馬上就要月底了,陳望得趕緊把稿子趕出來,所以就不數錢了。
但不數可以看看嘛。
陳望先抱著存錢罐搖搖聽了聽聲,然後又眯上一隻眼睛往裡瞧了瞧。
小才:“黑黢黢的能看見啥?”
陳望:“瞎說,明明散發著獨特的光芒!”
小才:“····”
陳望聽夠了聲,又欣賞夠了才墊腳把小豬存錢罐放回原位。
然後才又坐到書桌面前開始提筆寫稿子。
————
第二天陳望去實驗廠那邊忙了一整天,回來時陳守進他們把明天要帶回去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
陳望見狀索性說道:“爸,要不我們連夜趕回去吧?”
“連夜趕回去?現在客車站早就關門了,我們咋回去,甩兩條‘火腿’回去啊?哈哈哈哈····”
“開車回去啊。”
陳守進笑聲一頓,“你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