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技術會議開了三天，大家除了第一天比較輕鬆以外，接下來兩天眉頭都沒有鬆開過，因為任務實在太重了。
基本每個月都有研究任務要完成。
倒不是他們擔心工作多，怕吃苦，而是覺得就算他們不吃不睡一直搞研究，那也不一定能完成那些研究任務的啊。
那東西又不是說他們努點力加把勁兒就能研究出來的。
其中有些研究專案還是他們手上正在研究的，之前一兩年都沒甚麼進展，總不能現在就增加點研究人員，然後就覺得他們一個月就能成功了吧？
二組的眾人拿著手上的階段性任務目標愁眉苦臉，欲言又止，他們很想開口問陳望，這階段性目標會不會定得“太高”了些？
但抬頭一看一組的人拿著他們的任務目標書臉上卻沒有一絲擔憂，甚至好像......還有一絲興奮？
不是！難道他們的任務目標跟他們的不一樣？
不可能啊，按理說他們的任務不可能比他們更輕鬆啊！
畢竟現在的工業基礎擺在那裡，光是研發高頻聲表面濾波器和高效性功放模組這兩個硬體裝置來說就不是簡單的任務，那他們怎麼還一副輕鬆高興地樣子？
周堯摩挲著手中的檔案，暗中思考如何才能不動聲色地打探出這其中的原因。
畢竟直接問的話不僅容易顯得他們能力不足，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有點像是他們在懷疑陳總師的公平性，故意給他們二組佈置的任務更重一樣。
結果剛想到該怎麼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超級響亮的疑問聲，“阮司長，你們研究任務不重嗎？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周堯：........
唯一慶幸的是現在是休息時間陳望不在會議室裡。
阮仲楷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就笑著把自己手上的任務書遞他們，“反正現在都只是任務，不用太過講究，你們好奇可以直接看。”
既然話都已經問出去了，周堯也不再顧慮，直接接過阮仲楷他們的任務書看起來。
“周副院長，怎麼樣？任務跟我們一樣重嗎？”黃復民好奇不已。
周堯遞給黃復民，“黃教授自己看吧。”
黃復民拿著趕緊翻看起來，不一會兒眉頭就皺得更高了，這不跟他們猜想的一樣嘛，都是一樣的艱鉅！
周堯怕黃教授再問出甚麼“大膽”發言，趕緊組織了下語言先開口道：“阮司長，你們一組的任務果然也跟我們二組差不多，都是時間緊任務重，不過阮司長倒是比我們要有信心些，看起來都沒甚麼壓力。”
阮仲楷自然明白周堯說這句話真正的目的是甚麼，以前覺得這樣說話辦事完全沒問題，畢竟主要就講究一個得體周全，所以一句話拐著彎地說。
但跟陳望打交道多了之後，阮仲楷發現有時候簡潔明瞭地直接表達自己的需求好像更輕鬆一點。
當然，可這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阮仲楷收起思緒見周堯還在等他的回答便笑著說道：“周副院長，我現在跟你說也不好說，我確實沒甚麼壓力，但並不是因為我們自己有多大自信，反正總體技術會議結束之後不是還有小組專會嗎？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阮仲楷說完又趕緊說道：“哎，周副院長，我可不是在敷衍你亂說的，真的，相信我，開小組專會的時候你們就明白了。”
周堯在聽到這句解釋之前確實以為阮仲楷是在敷衍他，但此時看他表情卻有些相信了。
算了，兩個小組或許會有一點競爭，但也不至於在這件事上說謊騙他。
“好，那我們就等著小組專會的時候來看了。”
“相信我，周副院長，接下來你肯定會震驚研究竟然還能這麼搞！”
——
兩週之後，郵電部設計院的專項會議室裡。
周堯和二組的所有專家教授、技術研究員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的研究計劃書，“陳總師，這、這是甚麼？”
“這是接下來你們二組的研究計劃書啊，上面還寫了大概的步驟，你們按照上面的研究方向來就行。”
大家聽完全部都愣在了桌子上，這....這些話他們聽得懂，但怎麼連起來就聽不懂了呢？
這搞研究還能有計劃步驟？
還有，甚麼叫按照上面的研究方向來就行？
這東西都不是在研究中一步一步實驗摸索總結出來的嗎？現在就這麼明明晃晃地寫在紙上是個甚麼意思？
難道他們攻入M國的頂級實驗室，把人家的研究資料洗劫一空了？
“各位，有甚麼問題嗎？”陳望見大家翻開這計劃書後就跟按了暫停鍵似的一動不動，話也不說，有些奇怪地問道。
吳啟中主要搞頻譜管理研究，所以也分在二組，聽了這話笑著解釋道：“陳總師，大家這是還沒適應這種研究方法，所以都還在震驚呢。”
黃復民聽完僵硬地扭頭過去，“吳教授，你不是說沒和陳總師一起工作過嗎？那怎麼看起來你早就知道跟著陳總師是這麼搞研究的了？”
“黃教授，我是真的沒有跟陳總師一起工作過，只是我團隊中有位教授一直跟著陳總師在做研究而已。”
吳啟中說到這裡苦笑道：“然後他現在跟我感嘆得最多的就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研究方向搞錯了是甚麼感覺了。”
在場的眾人：.......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
“除了中間會遇到一些實驗難題，但只要他們堅定地朝著陳總師給的研究方向走，最後就都能水到渠成。”
剛剛還有一點點懷疑這個研究方向正確性的眾人：.......
他們現在就開始研究！！！
他們也要體驗一下研究方向不會錯是甚麼感受！
他們也要做實驗做得水到渠成！
於是大家拿起計劃書迫不及待地就看了起來。
只有周堯臉上還帶著一絲困惑，本來他想等著陳望問他，然後他在順勢提出疑問，但疑惑在臉上擺了很久陳望也沒問。
於是只能猶豫著問了出來，“陳總師，這些研究方向.....你是怎麼確定的呢？”
陳望從資料中抬起頭來，“啊？我用腦子想的。”
周堯：……
“不明白嗎？就比如這第一個研究任務，這個控制，我的研究思路就是先分層化簡，比如分為基站層和交換中心層，然後我會同時在腦中模擬實驗，用硬邏輯實現最緊急——”
“好的好的，陳總師我大概瞭解了，你不用再展示了。”周堯擦了擦額頭上冷汗，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腦子與腦子間的差距。
“周副院長這麼快就理解了？那看來你估計跟我一樣都能在腦子裡模擬實驗，那以後——”
“不！我不能！”周堯嘴比腦子還快地拒絕道，他不想自取其辱！他不會這種“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