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國政第一次面露尷尬不知道說甚麼，之前他也說了他主要研究傳統密碼學，所以·····
所以他不知道這個證明到底對不對……
這不知道對不對，他肯定沒法回答。
畢竟他是一個嚴謹的人。
“陳研究員，這個函式還是不太明白，能給我們再講一講嗎？”
幸好此時有人替範國政解了圍。
陳望轉身回去，“哪裡不明白？”
範國政也趕緊靠過去，這是他們接下來的研究方向，他自然想聽得更明白一些。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大家來了句，“那個······其實都沒太明白。”
其實也不怪大家，在座的除了範國政其餘人主要研究的都是無線電通訊，簡單的函式沒問題，但這種複雜特性的函式對他們來說就有點難了，況且還是他們完全沒有研究的密碼領域。
範國政心裡頓時就有種不祥的預感，剛剛講這些就用了差不多就用了兩個小時，此時已經都已經快過12點了，這還有時間講嗎？
果不其然剛擔心完他就聽到雷名立開口道：“接下來有空你們再找陳望問吧，現在已經中午了，今天之內必須要把應對的辦法確定下來。”
範國政：……單獨找？這怎麼好意思開口？
直來直往大半輩子的範國政第一次因為口直心快後了悔。
聽了雷名立的話程應錦第一個說道：“雷部長，我覺得陳研究員說的這個辦法可以一試。”
雷名立沒有第一時間表態，環顧眾人一圈，“大家覺得怎麼樣？”
“我也覺得可以試試。”第二個贊成的人是齊軍。
畢竟如果真的能把跳頻電臺改造出來，第一個裝備的肯定是他們電子對抗部隊。
雷名立自然知道齊軍的想法，所以直接看向程應錦，“程教授為甚麼支援改造跳頻電臺？”
“雷部長，我想先問陳研究員一個問題。”
“問吧。”
程應錦看向陳望，“陳研究員，冒昧問一句，這個證明是你剛剛才想出來的嗎？”
這問題一出大家頓時一腦袋問號，程教授怎麼會這麼問？
剛剛才想出來的？這怎麼可能！這又不是甚麼數學題！
程應錦會這麼問當然有原因，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當時範國政指出現線上性反饋移位暫存器的m序列還沒有被證明除偽隨機性時，陳望明顯一愣。
這說明他之前很可能沒有考慮過證明的事。
程應錦看了眼下半張黑板寫得密密麻麻的函式證明……
但是這些真的是陳望剛剛在大家以為他被打擊得說不出話的那麼點時間裡想出來的嗎？
“確實是剛剛才想的，因為之前沒有想過要去證明它。”陳望實話實說，同時心裡驚訝這位程教授驚人的洞察力，竟然就從他一個細微的表情就能猜出來他在想甚麼。
太可怕了，那以後在他面前那不是想啥都能被他看出來？
小才：“放心吧，你想啥只要不是瞎子估計都能看出來，就差明明白白寫臉上了。”
陳望：“那看來以後只能多想想數學題了。”
小才：……..就那麼兩個需求不知道有甚麼好藏的。
陳望覺得程應錦的洞察能力可怕，但陳望不知道此時聽完他回答的眾人覺得他的腦子才可怕！
這才幾分鐘時間吧？幾分鐘就想出了證明？
雖然很不禮貌，但大家看著陳望腦袋都很想問一句：這還是人腦子嗎？
“陳研究員，你真的是剛剛才想的？”有人因為覺得這事太過離譜，不敢相信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對，不過這是一個非常·····嗯···”在小才的提醒下陳望把到嘴的“簡單”兩字硬生生改成了“不太難”三個字。
小才：……呵呵呵呵，非常不太難，太好了！文學巨匠誕生了！
眾人：……看得出來在努力改詞兒了。
這時程應錦想起甚麼問範國政，“範總工，你說你遇到的那位裴教授——範總工？”
“啊，哦，程教授，怎麼了？”範國政這時才從震驚中回神。
程應錦繼續問道：“你遇到的那位裴教授不是在研究這個偽隨機序列嗎？怎麼樣？他證明過這個嗎？”
“裴教授確實在深入研究這個，而且上一次遇到他的時候他說已經有很大的進展，但目前證明出來沒有我不太清楚。”這也是範國政比其他人震驚的時間更久的原因。
因為他知道裴淮已經研究了差不多有一年時間了，直到上一次三月份的時候兩人恰好遇見他才說已經有了巨大進展，但也只是進展，沒有說一定能證明出來。
範國政此時看著黑板上的證明心情簡直複雜到極致。
“這裴教授是華科院的嗎？”雷名立突然問範國政。
範國政點點頭。
“行，這塊黑板就放在這裡吧，上面的東西不要動，我讓人把裴教授請過來，到時候就能知道陳望的這些證明對不對了。”
雷名立說完又看向陳望，“陳望你別誤會，我們這不是懷疑你的意思，主要是·····”雷名立看了眾人一圈兒。
程應錦無奈笑笑，“主要是我們都看不懂。”
雷名立嘆口氣才繼續說道：“所以只能找裴教授這位專業人士過來，到時候說不定能在改造電臺上幫上忙。”
這話一出大家就知道雷名立這是要採用陳望改造短波電臺的辦法了。
不過也是，如果陳望真的有能力能改造出跳頻電臺，那這個辦法自然是目前最快，且最有效的辦法。
但問題就是改造跳頻電臺怕不只有偽隨機序列這一個難題。
“陳望，你能告訴我如果在我們軍區的全力支援下，你改造跳頻電臺的成功率是多少嗎？”
雷名立知道這樣直接問陳望會給他造成巨大的壓力，但這涉及邊境戰略通訊安全，他不得不謹慎。
如果選擇了這個辦法，萬一人力物力時間都投進去了，最後卻沒有成效，那這個罪責追問下來他們都承擔不起。
以前好多研究同志在時間緊任務重的情況下還會立軍令狀，但陳望畢竟年紀小，抗壓能力肯定沒有成年人強。
雷名立便準備改口，“簡單的說有幾成把握也行，不用說得太具——”
“百分之百，啊，幾成啊？那十成。”
雷名立：……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