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抱出了存錢罐,然後把今天發的工資全存了進去。
墊腳往櫃子上放存錢罐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陳守進的聲音,“旺仔,你又發工資啦?”
!!!
陳望放好存錢罐才氣呼呼的回頭,“爸,你以後也不能隨便進我房間裡,我也有秘密!”
“你能有啥秘密。”陳守進毫不在意的說道,然後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問道:“不過旺仔,你工資發了能把房子錢全還上了嗎?”
“我前兩天就還了啊。”
“前兩天就還上了?你不是今天才發工資嗎?”
“對啊,今天發的工資,前兩天的是稿費啊。”
“·····呵呵呵呵,你收入渠道還挺多。”
“還好,也就一二三四五條吧。”
陳望實話實說,但陳守進根本不信,還在糾結房子錢的事,“旺仔,你真的把房子錢都還上了?我跟你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可不能當老賴。”
“好吧。”陳望無奈說道:“我還差十塊才能還上。”
陳守進眉毛一豎,“你看你,爸不多問兩句你就不說實話,你還差房子錢的事本來就只有爸知道,你有困難不給爸說你還能找誰幫忙?”
說著陳守進就從褲兜裡摸出兩張大團結,然後拿了一張出來問陳望,“真的只差十塊了?”
“其實還差二十。”
陳守進把十塊直接塞到陳望手裡,“不可能,我一聽就知道你又想騙我十塊!”
陳望:……
小才:……
“好了,快出來吃飯了。”
“好的爸。”
飯桌上陳望一臉笑容,“媽,你明天別做晚飯啊,我今天發工資了,明天我請你們下館子去!”
陳守進瞬間瞪大了眼睛,“旺仔,你不是——”
孟玉娟奇怪的看向陳守進,“不是甚麼?”
“沒,沒甚麼,我想著要慶祝旺仔發工資的話家裡慶祝其實也一樣嘛,買回來做比下館子肯定要划算一些。”
“你這時候節約甚麼錢啊,孩子發了工資要請客你就高高興興去就行了。”孟玉娟說完笑眯眯的看著陳望,“好的旺仔,媽媽明天啥都不做,就等你回來帶我去下館子!”
“嗯嗯,媽,你到時候想吃啥就吃啥,還有三叔和爸,你們也是,我有錢!”陳望說完豪氣的把一張十塊拍在桌子上。
陳守進看著那熟悉的十塊立馬反應了過來。
頓時氣得鼻翼煽動,他還是被騙了十塊!!!
第二天陳望在校門口正好碰到畢瑾,趕緊叫住他,“畢瑾,畢瑾!”
畢瑾長腿一放就剎住了腳踏車,單腿撐著腳踏車回頭,“怎麼了?”
陳望看著這帥氣的姿勢把自己酸成了一個檸檬,“諾,昨天發工資了,這是你的。”
“我還有工資?”
陳望瞪大眼睛,“你以為自己沒工資?那你還來上班?”還幹得那麼起勁。
畢瑾不想說自己是為了找到存在的意義,“因為你找我幫忙啊,我們不是朋友嗎?”
!!!
陳望瞬間感動不已。
這是甚麼?這才是真正的朋友啊!就算沒有工資也要來幫你。
陳望把信封遞給畢瑾,然後一臉肯定的說道:“畢瑾,你以後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陳望!”
陳望回頭,立馬笑了起來,“嘉揚。”
周嘉揚走過來跟畢瑾又打了個招呼,“你們怎麼站在校門口不進去啊?”
“我們也是剛碰見,正準備進去呢。”
“那一起吧。”
陳望往後看了看,“哎?許甜今天沒有跟你一起上學啊?”
“路上碰到陸思婉,她們倆說要去供銷社買甚麼東西,我就先走了。”
“哦,這樣啊。”
周嘉揚點點頭,“對了陳望,你今中午要不要去我家吃飯,外婆昨天買了一條大青魚,如果做了只有我們倆個人吃不完,這個天吃不完就容易放——”
周嘉揚還沒有解釋完陳望就忙不迭點頭,“要要要!哈哈哈,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有啥好吃的都想著我!”
畢瑾:……
周嘉揚笑了笑又看向畢瑾,“畢瑾你也跟我們一起啊。”
陳望:“對對對,然後你買汽水,你有錢。”
“····”
中午放學後畢瑾就買了一書包汽水揹著跟陳望一起去周嘉揚家裡吃飯了。
周外婆見到兩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旺仔你來啦。”
“嘿嘿嘿,外婆,我們來吃魚啦。”
畢瑾也笑著喊道:“周外婆。”
“哎,好孩子好孩子,來來來,快過來洗手,洗完手就能吃魚了。”
大青魚果然很大,周外婆紅燒出來用兩個盆才裝下。
不過正所謂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何況是三個半大小子湊在一起,兩盆魚硬是都吃得乾乾淨淨。
最後三人打著嗝出了門,在門口對視一眼,紛紛憋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嘉揚:“我吃得好撐。”
畢瑾:“·····我也是。”
陳望:“我感覺我還有點縫,還可以再吃一根冰棒兒!”
當然最後冰棒的錢自然也是畢瑾給的,畢竟他有錢…..
晚上陳望又帶著他爸媽和他三叔去過國營飯店大吃了一頓,十塊錢花了四塊,剩下六塊陳望在他爸憤怒的眼神中淡定的揣回了兜裡。
嘿嘿嘿,下次發工資還能吃一頓!
六月中旬,樹上的蟬鳴漸漸多了起來,時間轉眼就到了期末考試的前一天。
為了保證明天考試學生有充足的精神,一中下午三點就放了學。
明天就考試了,再加上昨天已經跟向教授他們把最近的實驗問題都討論梳理了一遍,陳望這兩天就不準備去研究所了。
徑直回到家,陳望三叔學車還沒有回來,他爸已經去上課了,而他媽也不在家。
陳望猜她應該去他師母那了,整個小院裡安安靜靜的只能聽到屋後面樹上的知了叫。
把躺椅拖到屋簷下,找了個通風的地方陳望就躺了上去。
正準備去空間裡複習複習,但閉上眼睛耳朵聽見這沒完沒了的知了叫,陳望突然開始想他爺奶了。
想他奶是不是又在水井裡冰甜瓜,然後吃完飯的時候就拿出來一家人坐在小院裡分著吃。
還有點擔心他爺,別天氣一熱又開始捨不得鞋打光腳,到時候夏天一過完腳上都是細碎的傷口。
又想老陳家的小院兒,想小院兒裡的八月瓜架,還有房前屋後的李子樹,是不是已經結滿了累累果實。
思緒很混亂,東一塊西一塊,再次睜開眼時,陳望卻發現自己眼睛都溼了。
這也太沒出息了!
小才見狀第一次安慰陳望,“你以前夏天就這樣躺在瓜架下等你奶給你扇風,冰甜瓜吃,耳邊也是知了叫,現在觸景生情是正常的,不算沒出息。”
陳望:“真的?”
“嗯。”
“·······但是哭出鼻涕泡就有點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