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本來打算休息日的時候再去工業辦找胡義,結果沒想到週五的時候胡義竟然自己上門了。
“胡主任?你確定是工業辦的那個胡主任?”
段凌飛點點頭,“對,齊主任不是見過他嗎?他說就是工業辦的胡主任。”
畢瑾聽完有些奇怪,“這胡主任這時候過來幹甚麼?難道是來送駁回的申請材料的?然後親自看著我們把面積改小?”
小才:“嗯····我覺得畢主任這個猜測有點道理,看吧,這就叫貪心不足蛇吞象,都叫你少要點了,少量多要,時間長了說不定那塊地就全部要過來了。”
陳望爬上三輪車,“到研究所就知道胡主任來幹嘛了。”
段凌飛看陳望已經上了車就對畢瑾點點頭,“那畢主任你騎車注意安全,我們就先走了。”
“嗯,好。”
自從陳望決定要讓工廠生產電視機後就一直忙著設計各種圖紙,雖然從小才那裡得到了這個時期各種型別電視機的設計圖紙和資料引數,但並不是就能直接搬運套用。
因為受現階段生產技術和工藝,還有材料供應的限制,好多地方都得改進。
所以從產品設計圖、電路原理圖,再到PCB版圖還有結構圖等都需要陳望重新設計。
段凌飛穩穩當當停下三輪車,然後才轉身提醒陳望到了。
“好的,段大哥謝謝了啊。”陳望把圖紙本塞進書包就往研究所走去。
門口的趙峰立馬站起來聲如洪鐘的喊道:“陳所長好!”
“趙大哥好!”陳望咧著八顆大牙回道。
等陳望走了之後趙峰才趴在視窗上喊段凌飛,“飛哥飛哥!”
段凌飛看過去,“怎麼了?”
“陳所長最近愛上畫畫了嗎?我看他最近坐車上都在畫,陳所長畫的都是甚麼啊?”趙峰特別好奇,就想知道那陳所長那麼聰明的人畫的畫到底是甚麼樣子的。
“不知道。”
“不知道?你長那麼高,餘光瞄一眼也看到了啊!”
段凌飛::看到了,但看不懂,所以不知道。”
趙峰雙眼立馬射出崇拜的光芒,“陳所長不愧是天才,畫的畫別人竟然看都看不懂!”
段凌飛:……
陳望剛走辦公樓大門口,身後就傳來畢瑾的聲音,“陳所長。”
陳望回頭一臉驚訝,“你都到了?你今天騎這麼快?”
畢瑾直接把車放到門口的花壇處,“嗯,是比平常騎得快了點,主要是我也想快點知道胡主任過來是幹甚麼的。”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樓上走去。
“畢主任,你是不是特別擔心胡主任不同意啊?”
“我是覺得你申請那麼大塊地肯定有自己的用處,如果胡主任不同意說不定就會打亂你的計劃。”
小才:“哈哈哈哈哈,笑死,根本沒有用處,就是單純想要——”
陳望:“畢主任猜得沒錯!我對這片地十分重要的規劃,它對我們工廠今後的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啊!”
小才聽完陳望這鏗鏘有力的話都有些懵了,“······是,是這樣的嗎?”
畢瑾神色嚴肅的點點頭,“行,我知道了,等下我會盡全力幫忙說服胡主任的!”說完畢瑾就開始在心裡打草稿,幸好他之前做了些功課。
作為工業辦的主任,胡義最看重的肯定是他們工廠以後能給江寧省電子工業創造甚麼樣的價值,這價值也可以從多個方面體現,比如技術革新、增產增能、甚至接到軍用訂單······先吹,不是先說哪個好點呢?
就在畢瑾認真思考的時候,陳望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結果裡面的胡義聞聲抬頭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陳所長,你們工廠的用地申請我已經批了。”
已經打好腹稿的畢瑾:???這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小才:“宿主,應該是你開門的方式不對,關上重新試試。”
陳望怎麼可能試,嘴角一揚就走了過去握住了胡義的手趕緊落實,“胡主任,太謝謝你了。”
完了還要確定一下,“是批的那塊三萬三千兩百平米的地嗎?”
胡義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是,是那塊三萬三千兩百平米的地。”
“那真的太謝謝你了胡主任。”說著把書包放沙發上,“來來來,胡主任,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研究所的畢主任,畢主任,這是工業辦的胡主任。”
畢瑾先伸出手,“胡主任好。”
胡義腦子懵懵的,反應了好一會才伸出手,“你,你好。”
說完又跟陳望感嘆,“這畢主任·····也年輕得很啊。”
“畢竟我們研究所用人不拘一格,能者居上。”
胡義點點頭,他好像聽譚書記說過研究所一切由陳望說了算,那看來這畢主任就是陳望自己招進來的了。
想到來的目的,胡義沒有多關注畢瑾,側身從帶來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報紙,一臉喜意的看向陳望,“陳所長,你看這份報紙上的照片裡這兩個人手上拿的橫幅,上面是不是寫的你們研究所的名字啊?”
陳望接過來一看,只見一張集體合影上,站在前面的許文珀和聶向東手中拉著一條“江寧省物理研究所”的橫幅,正是陳望走的時候託技術員帶給許文珀的那條。
“嘿嘿嘿,畢主任,你看我就說許廠長會答應的吧。”陳望笑著跟畢瑾說道。
畢瑾:……
對面的胡義聽完臉色更加欣喜起來,“所以陳所長,那上面寫的南方廠聯合你們研究所進行了技術改革也是真的了?我看上面好多項技術呢!”
陳望掃了一眼上報的技術,發現有關軍方電臺的一項都沒寫,應該是因為保密的原因,但即使這樣,其他裝置改進的技術加起來也有八九項。
一次性改革八九項技術,南方廠直接被授予了“先進生產者”的榮譽稱號,還受到了四機部領導的表揚,下一年的生產配額和指標直接翻倍!
嘖嘖嘖,還是要少了啊!
陳望放下報紙,“對,是我們一起改進的,不過胡主任關心這個幹甚麼?”
“哎呀,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關心啊!這南方廠以前也沒有鬧出這麼大動靜,陳所長一去就取得了這麼大的成功,功勞是誰的我能不知道嘛!”
胡義說這話其實是試探,因為他也摸不準這到底是不是陳望的功勞。
主要陳望的年紀太小了······他很想相信,可理智又告訴他這根本不可能,萬一不是,那期望落空的滋味也不好受。
但如果不是,又沒法解釋南方廠送那麼多東西給陳望。
雙重心理折磨之下,胡義實在忍不了,所以這才不等陳望放學就急匆匆趕來研究所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