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潘毅追加了1000臺的訂單,當然這追加的訂單量不是南方省軍區的需求量,而是南方廠目前只有這麼大的生產量。
要是以後擴大生產,生產力提高了,訂單肯定會再增加。
潘毅走之前單獨跟陳望談了很久,除了探討技術上的一些問題之外,潘毅還有一個目的。
“我把你改進的地方全部看過了,發現有些地方如果用更好的電子元件代替改進的效果應該更好。”他想用這個吸引陳望加入他們通訊部。
結果陳望搖搖頭,“潘總師,不是用更好的電子元件代替,而是我設計的本來就是用那些電子元件,是南方廠提供不了,我才用其他替換的。”
潘毅沉默了會,有些開玩笑似的說道:“呵呵呵呵,那這樣看來今天的檢測結果豈不是沒有達到你最開始改進的預期的效果?”
“那確實是。”
潘毅:…….
潘毅發現跟陳望說話就得直來直往,你繞彎子只會把路給繞遠了。
所以直接開口道:“陳望我希望你們加入我們通訊部,我們可以給你提供更先進的裝置和儀器,你可以更好的研究。”
“潘總師,我們研究所和首都的六三研究所和華科院都有合作,研究裝置還挺好的。”
潘毅驚訝,“你們不是今年才開辦的嗎?竟然已經和首都六三所和華科院都有合作了?”
“嗯。”
“看來你們所長很有實力啊。”
陳望用腳尖有節奏的點著地,努力繃著嘴角,嘿嘿嘿,一般厲害吧。
潘毅沒輕易放棄,繼續說道:“在軍隊裡我們看重實際貢獻,只要你有研究結果,年齡不會成為晉升的阻礙。”
“這點好,跟我們研究所一樣,我們也不看年齡,能力者居上,你看我們畢主任,才剛滿12——”
“好好好,我知道了。”潘毅趕緊打斷陳望,又想出了另一個點,“再有就是你的父母我們還可以安排工作,不管是留在江寧省還是搬到南方省來都行,我們絕對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潘毅本以為這麼說陳望肯定會心動答應,結果陳望還是搖搖頭,“我媽在老家有工作,至於我爸····他還在讀夜校,等他畢業再說吧。”
“···”
潘毅沒想到陳望竟然對他們研究所感情還挺深,這些條件都說服不了他,既然他不同意……
“那如果你們所長答應了呢?”
陳望繼續搖頭,“他不會答應的。”
“呵呵呵,你就這麼自信?”
“因為我就是所長啊。”
——
“呵呵呵呵,雖然是臨時的,但也算吧?”
潘毅:……..
“陳所長,那你知道這次和南方廠合作的改進技術如果你不繼續合作是無法使用這些技術的嗎?這些資料涉及我們省軍區軍用電臺資訊,是必須要保密的。”
這次陳望終於點頭,“我當然知道。”
“那你不後悔嗎?這可是你辛辛苦苦——”潘毅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總共在車間就待了二十四小時不到,中間就算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對於搞實驗的人來說都算不上辛苦。
陳望嘆口氣,“潘總師,我研究的不是短波電臺。”
只一句話潘毅就愣在原地。
不是…..研究短波電臺的…….
“不是研究短波電臺的?”回軍區的吉普車上,李原平一聲驚呼差點掀翻車頂。
“潘總師,你是不是聽錯了?這陳望就算再天才如果不是專門研究電臺的,那也不可能對電臺有那麼大的改進吧?”
潘毅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沒說話,琢磨著不顧陳望意願,直接跟組織申請強行把他調過來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潘毅又不得不感嘆江寧省的書記膽子大,竟然敢背那麼大的風險直接讓陳望擔任臨時所長,這但凡要是出一點差錯,擔責的第一個可就是他。
可這樣也留住了陳望,潘毅實在佩服這位書記。
潘毅走了之後,許廠長立馬就把這個天大的好訊息透過廣播告訴了全廠工人。
大家聽後都高興激動不已,車間裡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
“太好了!”
“我就知道這次來的研究所肯定是幹實事的!你看這才來幾天我們就給我增加了1000臺的訂單,太厲害了!”
“是啊!那天我看著那研究員那麼小的年紀本來都不抱希望了,結果沒想到年紀小,本事大啊!”
“可不是,怪不得人家是天才呢!”
“要說啊,本來這次畢強兩口子是最該沾上光的,他那個侄子不就是研究所的嘛,結果····嘖嘖嘖,可惜了。”
劉嬸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嗐!可惜啥啊!當初鄭玲在我面前說了老多她侄子的壞話了,說他這樣不對那樣不對,哎哎!我可沒有跟別人說啊,我不是一個大嘴巴的人。”
說完劉嬸一臉嫌棄的繼續道:“所以他們兩口子沾不上人家光是活該!我跟你們說啊,那鄭玲為甚麼連著兩天都不敢來上班,還不是怕——”
“劉芬蘭!你個亂嚼舌根的老孃跟你拼了!”鄭玲在床上躺了兩天,今天好不容易打起點精神來廠裡拿東西,結果一進廠門就聽到廣播裡的喜訊,頓時就氣得一個踉蹌。
好不容易堅持到車間門口,又聽到平日裡最“要好”的人竟然這麼說她,鄭玲直接氣瘋了,不管不顧衝了過去,“劉芬蘭,你這個爛嘴巴,一天不嚼舌根一天就不舒服是吧!”
劉芬蘭也不是好惹的,雙手直接抓住鄭玲的頭髮,“呵呵呵呵,你當初給我講你侄子的事不就是想靠我傳出去嘛,這會我也幫你宣傳宣傳,咋地就不樂意了?”
鄭玲尖叫一聲,“啊!你鬆手,你個潑婦!”
“知道老孃是潑婦你還敢衝過來!”
此時周圍的人回過神來都開始大喊:“大家快把她們拉開啊!”
“快!拉開拉開!”
“這是在幹甚麼!”聶向東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你們這是在幹甚麼!陳研究員馬上就要從這裡經過,要是被他看見,我們南方廠的形象還要不要!車間主任呢?”
“這裡這裡,聶副廠長,我在這裡。”
“快點把事處理了。”說完看都不看一眼鄭玲就走了。
鄭玲被兩人架著掙脫不開,聽到陳望馬上要從這裡經過直接大吼起來,“都是陳望害的——”
結果一句完整的話還沒有喊出來直接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巴,“哎喲,鄭玲你家畢強就是自作自受,你怪人家陳研究員幹甚麼啊!”
劉嬸輕哼一聲,“她這是看不得人家好,還想著害我們,王紅,你可把她嘴捂嚴實點,不能讓她噴出一個字來!”
“放心啊,我使著大勁兒呢!”
話剛說完,只見一群人從轉角處走了過來。
大家站在視窗後面頓時激動不已,有些還沒見過陳望的趕緊問道:“哎,哪個是陳研究員啊,哪個是啊?”
“走在第一個,許廠長旁邊那個就是。”
“對,後面那個高個兒一點就是畢瑾,畢師傅的大孫子。”
“哎,我們還沒見過呢,我們也要看。”架著鄭玲的兩個女同志直接不顧鄭玲意願也湊到了窗戶邊,而鄭玲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眾星拱月的陳望和畢瑾,霎時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畢強丟了工作馬上還有可能要坐牢,而她和元福也因為這件事一直受人指指點點,她不敢去上班,元福不敢去上學,簡直就要快家破人亡了!
而那兩個小崽子反而過得風光無比,憑甚麼!那個陳望心機那麼深,一切都是他謀劃算計的,最應該坐牢的是他才對!這些人都被他給耍了!
“嗚嗚···嗚嗚嗚!”鄭玲掙扎起來,但架住她的兩位女同志都是力氣大的,即使兩人看起來心思都不在她身上,但鄭玲使盡全身力氣還是掙脫不開一點。
於是被這一幕嫉妒得發瘋的鄭玲只好把眼睛閉了起來,生怕自己再看下去會真的被氣瘋。
“看那些廠領導,平時多高高在上啊,這會感覺臉都快笑爛了。”
“能不笑嘛,人家可是幫我們掙了1000的軍方訂單啊!我簡直都不敢想下半年我們的福利得有多好!”
“哈哈哈哈,就是,換我我也笑,不對不對,別說笑,要我把他們供起來我也願意啊!”
“是啊,這陳研究員怎麼能這麼厲害呢!”
“那畢瑾也挺厲害,我以前就聽我女兒說學校老師都誇他是神童——”
“哎,不好了不好了!鄭玲又暈過去了!”
走在外面的畢瑾突然輕聲疑惑一聲,陳望回頭看他,“咋啦?東西沒帶?”
畢瑾搖搖頭,“沒有,我剛好像聽到我二嬸的名字了。”
“你二嬸叫啥?”
“鄭玲。”
“這名字太大眾了,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走吧。”
“嗯。”
——
上一次陳望來紅旗飯店還只有聶向東和蔣舟兩人作陪,這次再來紅旗飯店,陳望身邊已經非廠長不能坐了。
許文珀給陳望倒了一杯果汁,“今天真是太感謝陳研究員了,要不是有你幫忙,我們這次都不一定能保住原來的訂單,更別說增加1000的訂單了!”
陳望端起來就喝了一口,“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好了。”
陳望杯子一放伸出兩根手指,“那能給我們兩條生產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