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當流雲和玖辛奈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自來也卻在火影的授意下敲響了他家的大鐵門。
師徒倆一起登門來訪,玖辛奈本來是不想讓他們進門的,可流雲吩咐她來開門,即使她不情願也只能乖乖照做了。
“稀客啊……自來也大哥怎麼有空過來?”流雲起身笑道,並且還故意無視了一旁的某個老頭。
“流雲老弟,怎麼回來也不通知一下我啊……還要大哥上門來找你……”自來也話裡雖是埋怨,但臉上卻帶著某種難言的笑意。
“抱歉……剛回來不久,正打算明天去拜訪自來也大哥的,沒想到晚上你就過來了……”
流雲笑著為兩人遞上茶水,一旁的玖辛奈看見自家男人還給那死老頭沏茶,頓時就鼓起了臉頰,顯得有點兒生氣。
“哈哈……還算你小子有良心,也不枉我在雨之國教了你一個月的本事……”自來也哈哈大笑了一聲。
“自來也大哥在雨之國戰場上沒少照顧我,小子莫不敢忘……”
流雲謙遜一笑,隨後更是主動說起了那段難忘的時光。
兩人說說笑笑,偶爾面露感慨,一旁的猿飛日斬以及玖辛奈則是安靜的聽著,看起來完全沒有想要搭腔的意思。
“當年你才剛從學校畢業就跟著大蛇丸到處執行高難度任務,幾乎每天都是一身乾淨衣服出門,回營時卻又帶著滿身血汙以及沖天的煞氣,那時候我和綱手都覺得大蛇丸瘋了,哪有那麼教導自家弟子的……”
自來也一臉感慨的閒聊,一旁的猿飛日斬在聽到這些話時卻下意識壓低了腦袋。
“那時候你憑藉著赫赫戰功,愣是在短短半年時間內,從一位籍籍無名的畢業上忍一躍成為了雨國戰場內赫赫有名的精英上忍。”
你不僅打破了戰時忍者晉升最快的無爭議紀錄,而且還成為了木葉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上忍……”
說起流雲的過往戰績,自來也卻是由衷的感到與有榮焉,彷彿這位威名赫赫的小青年也是自己的弟子一般。
“好漢不提當年勇,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流雲輕飄飄一語帶過,隨後便把話題轉移到了長門三人組的身上。
“聽說自來也大哥在雨之國收了三位弟子?這些年我倒是去過幾次雨之國,也或多或少知曉了一些他們的訊息……”
“你竟然知道他們!”
自來也臉上的神情有些詫異,畢竟他收彌彥三人組為徒這件事做得很隱秘,知道的人也很少很少。
“嗯……他們三人建立了一個名為‘曉’的小型組織,這些人致力於維護和平,在雨之國境內混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曉組織……維護和平嗎……我倒是很少收到他們的訊息了,謝謝你把這些告訴我……”自來也誠懇致謝,人也顯得十分開心。
這在他看來是件大好事,也不枉他教了三人三年時間。
埋藏在自來也心底深處的理想一直都是維護忍界和平,自己的弟子能貫徹執行這一理想信念他怎能不高興呢?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當自來也問起流雲的近況之時,流雲給出的回答卻是讓在場的某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最近也沒幹啥大事,就是在雨之國的某片山地內,把前來準備殺我的五影給暴揍了一頓,順帶殺了幾個還算有點本事的小嘍囉……”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頓時陷入了詭異寂靜。
其實自來也還不知道有這件事,所以此刻的他顯得很是懵逼。
“那…那啥……流雲啊……我可以解釋……”猿飛日斬紅著臉支支吾吾的開口。
“我聽著呢……火影大人大可暢所欲言。”
流雲看都不看他一眼,喝了一口茶水後他便在沙發上坐直了身軀,那副洗耳恭聽的姿態給猿飛日斬增添了好幾分無形壓力。
“我還是從你成為SSS叛忍的事說起吧……”猿飛日斬低著腦袋開口道。
“對對對,我現在可還是木葉的SSS叛忍呢……我聽說這個等級的叛忍出現在境內,就必須要由影級戰力親自出手擊殺,必要時甚至可以動用尾獸的力量……”
“奈奈,你現在可是木葉村的九尾人柱力……可不能聯合火影大人一起來謀殺親夫哦……”
譏諷的話語聽得猿飛日斬面紅耳赤,玖辛奈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卻是噗呲一聲差點兒笑出了聲音。
“流雲,這件事是五國大名一起逼迫木葉做的,老師即使不同意也沒辦法……”自來也趕忙出聲解圍。
木葉高層確實幹了很多糊塗混賬事,但看到自己的老師低垂著腦袋滿臉羞愧,自來也這個當弟子的到底是心有不忍。
“人家以戰爭威脅逼迫木葉嘛,這事我知道……畢竟咱木葉可是最經不起威脅的大忍村,木葉高層最喜歡乾的,也一直都是犧牲一小部分人從而顧全大局……
他們從不管這樣做對那些人來說是否公平,也不管這些犧牲的人是否有功於木葉,忠於他們的人要死,不忠於他們的人也要死,為木葉流盡最後一滴血在那些高層看來都是應該的……
您看我說得對嗎?三代火影大人……”
流雲的話猶如刀子一般直刺猿飛日斬的心窩,扎得他一直佝僂著身體,絲毫不敢直起腰來與流雲對視。
直到好半晌過後,他才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一番令人震驚的言論:“忍者,生來就是大國手裡的工具,忍者,本就應該忍著……”
“哈哈……好一個生來就是工具,好一個忍者就應該忍著……”
流雲忍不住鼓掌大笑,他倒是真小瞧這位三代火影了!
“你說得很對,是我身在(忍者)其中,誤判了忍者這一職業,忍者本就是一群見不得光的存在,乾的也大都是見不得光的殺戮勾當,為了金錢與權力啥齷齪事都能幹、都敢幹……”
“不是這樣的!忍者不應該是你們口中所講的那樣!”自來也突然站起身大聲反駁。
“忍者,確實能夠忍耐常人所無法忍受之痛苦,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活該下賤,更不代表他們就是工具!”
自來也的情緒有些激動,他從來沒想過自家老師會說出這樣一番冷血話語,作為忍者的首領卻把忍者當成了工具,更直言不諱地說出‘忍者就應該忍著’……
“自來也大哥……還不明白嗎?說到底你也只是一件工具,而且還是那種很趁手、願意忍受一切痛苦與不公的上好工具……”
流雲一臉無奈的嘆息,自來也依舊還是那麼幼稚,他和現在的彌彥一樣都是典型的理想主義者。
猿飛日斬並沒有反駁這句話,因為流雲所說的就是事實。
木葉忍者學校的洗腦課程本就是這樣,趁手的‘工具’需要從小培養,自來也這種人就是最典型的‘合格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