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許國在前面頂著,我估計我自己要被嚇破膽跑了。”
許勝利說的是真心話,那個時候,許勝利的手上雖然有槍。
他有開槍的機會,完全是許國給他爭取過來的,哪怕是爭取過來的,許勝利當時還是很害怕,也就打中了一槍,沒有許國在旁邊,別說開槍了,他自己早跑了。
許國聽到後,連忙說道:“大伯,你可別聽我堂哥說,他這種情況已經很不錯了。”
“還能拿槍開槍,放在其他新人身上,這種時候哪裡敢開槍?早就跑沒影子了。”
“說真的,這次勝利堂哥還打了熊瞎子一槍吶。”
許勝利聽到許國說的話,有些不知所措,剛想開口,旁邊的許衛國則是說道:“行了,你就別推了,許國都說了,你還推辭啥?”
“這次乾的不錯。”
許衛國破天荒的誇獎了一下許勝利,這是許勝利第一次聽到父親的誇獎。
這個年代的父親都很沉默,沉穩,哪怕關心對方,也絲毫不會表露出來,這就導致了,從小到大,許勝利壓根沒有得到過父親的誇獎。
許國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很少聽到父親的誇獎,倒是能聽到大伯,二伯對他的誇獎。
小時候大伯,二伯還抱著許國說,許國長大了肯定有出息。
現在還真證實了這句話。
許國有出息了。
氛圍沉默片刻,許勝利對著父親說道:“爹,那……是不是我以後都能進山了?”
“這次的收穫,超過十塊了。”
許衛國憨厚一笑,拍了拍許勝利的肩膀:“能,當然能了。”
正當許勝利開心的時候,許衛國話鋒一轉,再次說道:“不過你得拜師,要學習一下跑山,趕山,要不然……你跟著許國,純屬是拖後腿的。”
聽到這裡,許國愣了一下,連忙擺擺手:“大伯,其實勝利堂哥並沒有……”
不等許國把話說完,許衛國打斷了許國:“這不一樣,你們這是運氣好。”
許國撓了撓頭,問道:“那大伯,你想勝利堂哥拜誰為師啊?”
聽到這裡,許衛國輕咳幾聲,說道:“我……這時候還沒甚麼想法。”
“我等農忙過了之後,再去屯子裡面問問這些獵戶,有沒有人願意收勝利為徒。”
許國點點頭:“行。”
如果獵戶收許勝利為徒,許國也不介意教勝利哥。
就是許國自己也沒太大的把握能教會許勝利。
打獵最難的是槍法和膽大心細,能做到這兩點,其實打獵就很容易了。
但真想做到這兩點,那就不容易了。
畢竟有些人都不敢進林,進山,可見人對山林有多害怕吧。
…
另外一邊。
許建國回到家中,韓娟從廚房裡面出來,把溼著的手擦了擦,看著孩他爹問道:“咋這麼快回來了?許國吶?大哥也沒跟你回來?”
許建國沒回答,直接說道:“給我拿二百塊錢。”
“啥?”韓娟愣了一下,瞪大眼睛:“二百塊錢?”
“要二百塊錢幹啥?”
“這話我回來再跟你說,你先去拿。”
聽著許建國著急的神色,韓娟快步走到屋內的炕上,把炕桌開啟,然後拿出來一個小盒子,開啟小盒子,再把盒子角落裡面放著的一塊黑布拿出來。
黑布裡面放的是錢,這些錢是許家的老底。
這麼多年,許建國手上沒拿過錢,一有錢便交給了韓娟。
韓娟也沒有亂花,一直存著,給許國攢著娶媳婦用吶。
韓娟拿出二百塊錢,零零散散的,有一大把,快步走到外面,把錢遞給許建國:“給,二百。”
她這次沒有多問,既然孩他爹著急用錢,肯定有他的道理。
許建國拿到錢之後,便往外面走去。
很快,許建國便回到了診所內。
一路上,許建國是跑過來的,滿頭大汗,許建國把這些錢給許國。
“拿著吧。”
“好嘞!”
許國接在手上,揣進了兜裡面。
許國沒有多想,直接看向趙飛問道:“趙飛哥,等會你要跟著陳二叔去縣城嘛?”
趙飛點點頭:“對,我跟著去,咋了?”
許國把錢遞給趙飛,說道:“趙飛哥,這錢還是你轉交給陳二叔吧,我怕他不要,你在路上在給他。”
趙飛明白了許國的想法,接過二百塊說道:“行,這錢我一定交給陳二叔。”
沒過多久,陳二叔便在屯子裡面找到了一輛小卡車。
陳二叔,鹿峰,趙飛三人招呼著,把陳二抬到了卡車上。
陳二叔還貼心的給陳二蓋上被子,秋天晚上的風不小,加上陳二現在受傷嚴重,要注意保暖。
鹿峰從小卡車上面下來,對著陳二叔說道:“走吧走吧。”
小卡車緩緩啟動,朝著縣城醫院的方向駛去。
屯子內的路並不怎麼好,這一路上都磕磕碰碰的,好在陳二被被子包裹著,並無大礙。
陳二叔看著臉色慘白的陳二,語氣愧疚的說道:“陳二,你可不能有事啊,我還等著你給我養老送終吶。”
說完,陳二叔坐在卡車上角落邊上,突然間。
陳二叔身子猛地一顫,想到了甚麼重要的事情!
“壞了!還沒給鹿峰錢吶。”
趙飛聽到後,連忙說道:“二叔,鹿峰的藥錢已經結清了。”
“結清了?”陳二叔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趙飛,多少錢啊?這藥錢可不能讓你出啊。”
說著說著,陳二叔便要掏錢。
陳二叔下意識認為是趙飛出了藥錢,畢竟在場的幾人,除了趙飛跟陳二的關係最好,並沒有其他人了。
趙飛聞言,連忙笑著擺擺手:“二叔,這藥錢不是我結清的。”
“你就算是要還錢,也還不到我身上啊。”
聽到這裡,陳二叔皺著眉頭:“不是你,還能有誰啊?”
“趙飛,你可不要框我啊,雖然你跟陳二的關係好,但這錢也不能不要啊。”
“不能讓你一出錢呀,拿著拿著。”
說話間,陳二叔便把錢往趙飛兜裡面放,趙飛攔住,直接說道:“二叔,這錢是許國交的,也不算交,是他把熊波靈蓋給鹿峰了,鹿峰免了陳二的藥錢。”
陳二叔聽到後,喃喃道:“原來是許國啊……”
“人情我記下了。”
“等陳二在縣城醫院安頓好,我回去就給許國說聲感謝!”
就在這時,旁邊的趙飛從兜裡面拿出來一把錢,遞給陳二叔。
陳二叔看著趙飛遞過來的錢,愣了一下:“趙飛,你這是幹啥?”
“給陳二看病的錢,我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陳二叔還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褲子,像是在說,我帶錢了。
趙飛繼續說道:“二叔,這錢不是我的。”
話音一落,陳二叔愣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不是你的?那這是誰啊?”
趙飛接過話茬,繼續說道:“二叔,這是許國給的。”
“???”
陳二叔的臉色更加蒙圈了,有點捉摸不透了。
前面許國幫忙結清藥錢,用的是熊波靈蓋,這個有情可說。
但讓趙飛給錢,這是甚麼意思?
趙飛看到二叔的疑惑,開口說道:“二叔,其實這錢是熊膽錢,一共是二百。
許國,許勝利倆人殺的熊膽,有我和陳二一股,現在陳二受傷嚴重,許國就先把錢墊給你,等熊膽賣了,那一股就不給陳二分了。”
陳二叔聽到這裡,恍惚了一會,心情久久沒有平復,接過趙飛手中的錢,緩緩吐出幾個字:“許國,真爺們!”